第2章

第2章 不速之客登門!

在原主的記憶裏,蕭家老宅對石頭來說不是好地方。婆婆只偏心大兒子一家,石頭回去只會受氣。

蕭北辰的臉色沉了下去。

他是個好軍人,但不是個好父親。

“兒子跟我,你按月給撫養費,直到他十八歲。分津貼的事照舊。”王淑芬看着他猶豫,提出最後的條件,“我們協議離婚,好聚好散。我保證,以後絕不糾纏你,也不會去部隊影響你的前途。”

她笑了一下,補充說:“你甚至可以對外說,是我要拋夫棄子。這樣一來,你蕭大團長保住了名聲,還能落個受害者的好形象,說不定很快就有更合適的進步女同志關心你了。”

蕭北辰愣住了。

這還是那個爲了幾尺布票能在大院裏打滾的王淑芬嗎?

這個女人冷靜的讓他感覺不對勁。

這一定是她欲擒故縱的新把戲。

蕭北辰的臉色又冷了下來。

“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清楚。”他一字一頓的說,“如果你堅持這些荒唐的條件,我們就法庭見。至於兒子,你休想帶走!”

話沒說完,他猛的轉過身,大步摔門走了。

“砰!”

破木門響了一聲,震的屋頂又掉下幾根茅草。

王淑芬鬆了口氣,後背出了一層薄汗。

她轉過身,對上門後那雙害怕的眼睛。

見她看過來,石頭嚇得一哆嗦,一下把頭縮了回去,小小的身體在門後發抖。

王淑芬在心裏嘆了口氣,放緩了表情,試着讓聲音柔和一點:“出來吧,爸爸走了,別怕。”

石頭卻把自己藏的更嚴實了。

王淑芬沒再勉強。她走到牆角,撿了些破布和乾草,把那個漏風的洞堵上,然後開始打量這個家。

現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她打開米缸,是空的。

打開木櫃,裏面只有兩件滿是補丁的舊衣服。

看來,蕭北辰是鐵了心要離婚,直接斷了她的供給。

王淑芬一屁股坐在冰冷的牀邊上,揉着發脹的太陽穴。

婚必須離,但不是現在。

她現在沒錢,沒票,沒工作,還帶着一個孩子。離了婚,母子倆不出三天就得餓死。

必須先搞到錢和票。

可在這個年代,去哪搞錢?

正當她不知道怎麼辦,餓的胃裏直抽抽的時候,牆角突然傳來一陣“吱吱”的響聲。

一隻灰老鼠從剛堵上的洞口縫裏擠出個頭,一雙黑豆小眼亂轉。

王淑芬下意識的想找東西趕走它,一個奇怪的念頭突然鑽進她腦子裏。

牀底下......亮晶晶......

她愣了一下,動作停住了。

那隻老鼠好像感覺到了她的注視,沒跑,反而又探出半個身子,衝着牀底的方向“吱”了兩聲。

腦子裏的念頭又出來了,這次更清楚了。

牀底下......好東西......香......亮晶晶......

王淑芬的心跳了一下。

她能......聽懂一隻老鼠在想甚麼?

這個想法讓她感覺很奇怪。可腦子裏那幾個詞組成的念頭,又很真實。

是穿書帶來的金手指?

她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那隻老鼠,然後吸了口氣,彎下腰,看向積滿灰塵的牀底。

光線太暗,甚麼都看不清。

她乾脆趴在地上,藉着門縫透進來的光,在牀底下摸索。

滿手都是灰和蜘蛛網,甚麼都沒有。

果然是餓出幻覺了。

王淑芬剛準備起來,指尖卻無意中劃過一塊木板,感覺和其他地方有點不一樣,好像有點松。

她心裏一動,馬上湊過去,用指甲在那塊木板的邊上用力按下。

木板陷下去了一點。

有夾層。

王淑芬屏住呼吸,用指甲摳住那條窄縫,用盡力氣,猛的向上一掀。

嘎吱一聲,一塊半尺見方的牀板被掀開,露出了一個黑洞洞的口子。

她的手有點發抖,但還是伸了進去,很快,就摸到了一個用油紙包的很嚴實的方塊硬東西。

東西不大,但拿在手裏的分量讓她心跳加快。

她小心的爬起來,坐回牀邊,一層層的剝開油紙。當最後一層被油浸透的紙剝開時,王淑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一沓嶄新的大團結,旁邊還壓着一沓各種票證,糧票,布票,肉票,工業券......甚麼都有。

在錢和票的旁邊,還有一個用紅布包着的小包。

王淑芬打開布包,幾件成色很好的金首飾,在暗光下閃着光。一枚金戒指,一對金耳環,還有一個給孩子戴的小金鎖。

她快速點了點,現金有五百多塊。

在這個普通工人月薪只有二三十塊的年代,這筆錢是一大筆錢。

這是原主攢下的全部私房錢。

“啓動資金......有了。”王淑芬攥着那沓厚厚的錢,低聲說。

有了錢和票,她就能讓兒子喫飽穿暖,把日子過起來。

她把錢和首飾重新包好,藏進懷裏貼身放着。

她站起來,準備拿着錢和票,去軍區大院的合作社買點米麪回來。

可她剛走到門口,手還沒碰到門板,院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停在了她家門口。

接着,一個女人尖細的聲音響了起來:

“淑芬妹子,在家嗎?我聽說蕭團長要跟你離婚,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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