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元旦去相親,對方張口閉口三年生倆。
我一句“你着急去死嗎”氣的他轉頭就走。
可結賬時卻被告知,相親對象走的時候沒付帳,還幫我加了一大桌限量菜。
“共計三萬八千元,小姐您怎麼支付?”
我給李峯打電話,他卻關機裝死,
最後沒辦法,我只能咬着牙付了款,又發消息慰問了李峯全家。
結果晚上剛到家,警察就找上門。
“李峯死了,你是最後一個見過他的人。”
01
聞言,我大腦有一瞬間的宕機。
第一反應是我的詛咒真的應驗了?
“李峯他死了?他怎麼死的!”
“經過初步的調查,李峯是在家裏上吊身亡,被鄰居發現後報了警,法醫推測他的死亡時間就在你們分開的一個小時後。”
我對上王警官的眼神,心裏毛毛的,
“所以,你們不會是懷疑是我S了他吧?警察同志我冤枉啊!”
“我承認,我們倆喫飯的時候的確鬧了點不愉快,但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也不至於S了他泄憤,再說了,我回家的路上都是有監控的,我壓根沒有時間去S他。”
“你確定你們倆只是鬧了點不愉快嗎?”
我毫不猶豫的點頭,將喫飯時的聊天內容複述了一遍。
王警官忽然打斷我的話,“可是據我們所知,你們這頓飯吃了三萬多塊,並且全部都是你一個人承擔餐費的,當時你就在餐廳狠狠的罵了李峯。”
“沒錯,我是罵了他,罵的很難聽,但他臨走之前加了好幾道限量菜,明擺着故意讓我出血,我還不能罵他了嗎?”
或許是看我情緒激動,王警官開口安撫我,接着又將一份銀行流水推到我的面前。
“可就在半個小時前,李峯的銀行餘額全部被人轉出,並且存入了你的賬戶,但這個時間點,應該是李峯死亡後的十分鐘左右。”
“我們調取了路邊的監控,你進門前將近十五分鐘的時間在監控盲區。”
我愣住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在這十五分鐘裏去了他家,S了他一個成年男人,僞造現場,再裝作若無其事地回來嗎?”
這顯然不是一個正常人能做到的速度。
王警官顯然也是意識到這一點,重頭開始問我和李峯的認識過程。
平白無故的被人懷疑是S人兇手,我有些煩躁的開口,
“我們倆是相親認識的。”
“王警官,你也知道女人一旦過了三十,很難自由戀愛了,我也不想談甚麼戀愛,只想找個靠譜的人搭夥過日子。”
“所以我就拜託開婚姻介紹所的閨蜜給我留意下有沒有條件優質的男人來相親。”
“半年前,閨蜜把李峯推給我,他是大廠經理,每個月工資四萬多,有車有房,條件很優秀,所以我和他相處了半年。”
我說到這,幽幽的嘆了口氣:
“不過,我今天約他出來是正式提出分手,誰料他還以爲我是來求婚的呢,說了一大堆要求。”
王警官輕輕的敲了下桌子:
“按照你所言,李峯的條件全部滿足你的條件,那你爲甚麼還要提出分手?”
“難道說,從一開始你就是衝着李峯的財產來的?”
我面露難色。
似乎看出我的爲難,王警官立馬追,
“現在你是李峯身亡案的最大嫌疑人,只有你向我們坦白,我們才能找到真兇!”
我嘆了口氣,
“李峯外在條件確實很好,但他有點太固執了,就像我剛纔說的,他要求我婚後辭職在家,三年抱倆,相夫教子,甚至我們還沒有確定關係,他就要查我的手機,管我的交際圈子向。”
“三個月前我就提出分手了,他跪着對我說一定會改,但他沒有改。”
說到這,我十分謹慎的說:
“而且他在**上也有種說不上來的急切,我甚至懷疑他有暴力傾向,既然在婚前發現了苗頭,爲甚麼不分手?”
王警官抓住重點:
“你懷疑李峯有暴力傾向?”
我點點頭:
“八九不離十,只是他僞裝的好。”
王警官又盤問了我許多事情。
而我在監控盲區的十五分鐘裏,也找到街邊商戶能證明我的清白。
我有最完美的不在場證據,身上的嫌疑暫時洗脫。
從警察局離開前,我對上他打量的視線,
“看你的表情,好像我是無辜的,你很失望?”
王警官沉默的盯着我,淡淡的開口:
“我相信我的直覺。”
我不屑的嗤笑道:
“直覺?那王警官要改掉這個壞習慣。”
“破案,還是要講證據的好。”
02
外面下起了暴雨,我拿出早就放在包中的雨傘:
這次的天氣預報總算是準確了一回。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李峯爲甚麼會死,想着想着,我隱隱有些心虛。
該不會是我拒絕了他結婚的要求,所以纔會大受打擊自S身亡吧?
但平常他也沒有表現出心理脆弱的跡象啊?
懷着滿腹的疑慮,我回到家,慢吞吞的洗漱。
當我看到浴巾上那個小鯨魚的圖案,一道閃電劈開了我的大腦。
我忽然想到,一個月前,我在李峯的手臂上看到一些傷痕,
當時李峯對我說不小心蹭到的,我也就沒注意,
如今想起來,那些傷痕好像是用刀子劃出來的,而且形狀像一隻噴水的鯨魚!
我直覺這可能是李峯自S的真正原因,匆匆換上衣服趕往警察局。
這次接待我的是個女警,我認真把我的猜想告訴她。
她做完筆錄後接了個電話,歉意的對我笑了笑:
“蔣女士,還要辛苦你在這等下,王哥他們發現了突破性的證據。”
聽到女警的話,我的心臟重重的跳動了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半個小時後,王警察帶着幾個警察冒雨回來,他的眼神瞬間鎖定我。
我平靜的和他對視,主動開口:
“王警官,你們查到了甚麼?”
他還沒有說話,跟在他身後的年輕警察對我安撫的笑了下:
“查到了一些可能導致李峯自S的原因。”
“我聽同事說,你懷疑李峯在網上誤打誤撞加入藍鯨組織的羣聊,被引誘着自S?”
我點點頭:
他也拿出了一個手機。
“剛剛法醫傳來了屍檢報告,李峯手臂皮膚有受傷的疤痕,斷定是常年自殘導致的。”
“再加上從這個備用機羣聊的言論看。”
“李峯是被這個藍鯨組織引誘着一步步自S。”
我不解的問:
“這個藍鯨組織爲甚麼要引誘人自S呢?”
年輕警察語氣憤懣:
“這個組織就是一羣瘋子創造的,他們奉信甚麼活着就是受罪,只有死亡才能贖清罪孽。”
“這就是個不法組織,前幾年經常禍害未成年學生,經過幾輪打擊後銷聲匿跡毆,沒想到今天又看到了。”
我怔怔的問:
“所以,李峯是被這個羣中的人常年PUA纔會選擇自S身亡的嗎?”
年輕警察篤定的點點頭:
“肯定是這樣,這羣人洗腦有一手。”
聽到他的話,我終於徹底放下心,認真的說:
“希望你們能儘快把藍鯨那羣人捉到,實在是太可惡了。”
可就在這時候,王警官忽然打斷:
“蔣女士,我依舊認爲李峯的死有蹊蹺。”
我疑惑的看向他:“不是自S定案了嗎?”
他看着我的眼睛不緊不慢的說:
“之前藍鯨組織鼓動自S的都是未成年人,李峯是第一個成年人,你不覺得有貓膩嗎?”
我始終都很平靜,聽完他的話後微微一笑:
“王警官,有高度的懷疑心是好事。”
“但還是那句話,破案,要看證據的。”
說完後,我撐開傘走入大雨,冰冷的雨滴打在我的臉上有些疼。
我看着這傾盆大雨,垂下了眼眸。
這一場大雨,不知道洗掉了多少不該存在的東西。
時間也是。
03
李峯是孤兒,我這個前女友算是他最親近的人,被迫處理他的身後事,我聯繫了他常用的保姆阿姨打掃乾淨房子。
第二天,我去李峯工作的公司拿回他的私人物品,看到了他的上司趙憶晴和小助理周海良。
周海良麻利的收拾李峯的私人物品,聲音很低落:
“李哥年紀輕輕怎麼就死了?真是天妒英才。”
我沒有說話,只是打量着李峯的工位,靠窗的角落,旁邊就是明亮的窗戶,倒是個好位置。
趙憶晴是個大度的上司,不僅開了足月的工資,還給了兩萬的安慰金。
我抱着一箱子李峯的雜物走到辦公室樓下,剛好碰到環衛工人開着垃圾車準備清理垃圾。
我上前兩步把箱子扔到了垃圾車中,反正這些東西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東西,拿回去也是扔。
然後我腳步輕鬆的離開,在路過菜市場的時候,買了一些好菜好酒,回去大喫一頓,喝醉在沙發上。
結果第二天我還沒有醒酒,警察局的電話又來了,這次聲音很冷凝,要我立即去警察局。
我的酒瞬間全醒了,隨意擦了把臉,趕去警察局。
這次的氣氛完全不同,王警官冷冷的看着我,他的嘴角輕輕勾起,臉上帶着一抹被我抓到把柄的得意。
我平靜坐下,王警官扔給我一摞資料,強硬的逼問:
“蔣女士,麻煩你給我們解釋下,你爲甚麼在半年前購買許多有關心理學和催眠的書籍,還在網上購買了相關課程。”
王警官重重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高大的身體散發出無窮的壓迫感,
他冷冷的看着我,彷彿在看一個窮兇極惡的惡人:
“李峯在一年前,因爲壓力大去找了心理醫生治療,但是越治療,他的精神狀態越差,甚至出現了精神分裂的病症。”
“而給李峯治療的想心理醫生溫安知,曾經是你的心理醫生,給你進行過長達四年的心理輔導。”
“現在我們有充足的理由懷疑......”
王警官故意頓了下,一字一句的說:
“你聯合溫安知,故意利用催眠手段蠱惑李峯自S,並且把所有財產都給你。”
“你這是謀財害命!”
04
最後四個字,王警官說格外重。
“蔣媛,你現在坦白還能爭取寬大處理,別等到最後重判才後悔。”
王警官語氣放鬆,帶着明顯的誘惑。
我聽完王警官的推論笑的渾身顫抖,邊笑邊說:
“哈哈哈哈,王警官,你的這個想象力,做個警察屈才了。”
“你應該去寫小說,真的好能異想天開。”
我笑夠了才緩緩開口:
“王警官,你身爲一個警察,真相信催眠能讓一個人自S?”
“或許有,但是那肯定要頂尖心理學大師才能做到吧,整個世界不超過五個人。”
“我,一個學習了半年的菜鳥,你說我用催眠和心理學誘導人自S。”
我冷笑一聲,尖銳的指出:
“我要是真能做到,那國家早就禁了心理學這門課!”
“你剛剛說的話,都是你的猜想,根本沒有任何證據支撐!”
看到我毫不畏懼的模樣,王警官咬緊了牙,我說的沒錯,剛剛的確是他的猜想。
但是直覺告訴他,這就是真相!
他冷冷開口:
“光催眠不夠,若是再加上精神疾病的藥物呢?”
我做了個請的姿勢:
“還是那句話,懷疑,請拿出證據。”
我意味深長的看着王警官:
“而且,你漏了一個重要的條件,S人動機。”
“沒有S掉李峯的動機,你說謀財害命?”
“我想王警官你早就查到了我的資產比李峯多的多,這個理由也不成立。”
我話說的滴水不漏,王警官氣的胸膛不斷起伏。
警察的調查效率很快,他們找到了溫安知詢問調查,
但溫安知直接拿出李峯接受心理輔導的所有視頻,和開的藥物。
所有的舉動和程序完全符合規定,沒有任何不法和引誘的意圖。
得到這個調查結果的王警官沉沉的看着我:
“你們很聰明,早就準備好了一切。”
因爲證據不足,我再次準備離開警局,聽到王警官的話只是微微一笑:
“王警察,懷疑請拿出證據。”
說完我踱步離開,王警察深沉堅定的話飄到我的耳朵中:
“我不會放棄追查真相,就算耗時再多,我也要查個水落石出,還李峯一個正義。”
聽到正義兩個字,我沒忍住心中的憤懣,回頭對王警官譏諷一笑:
“王警官,你真覺得,遲到的正義還算是正義嗎?”
我走出警察局,看着天空的太陽,知道王警官不會善罷甘休,
但那又如何?
我本來就沒有S人。
時間過的很快,眨眼一週就過去了,新的一週,我再次被叫到了警察局,
依舊是王警官,他沉着臉看我,質問:
“蔣媛,我們已經掌握了充足的證據,你有S害李峯的動機。”
我漫不經心的扣着指甲,挑眉:
“那您說,我有甚麼S人動機?”
王警官眼神有些複雜,直接攤牌: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個自S死掉的人,根本就不是李峯,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