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妹妹當提款機
我的妹妹巴不得我去死,我給她報課程輔導,
她覺得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我限制她夜不歸宿,她覺得我限制她的自由,干涉她激情四射的青春。
後來她未婚先孕我帶她去做手術,她卻讓討債的人把我當成她這個老賴,
硬生生推下十三樓當場斃命。
重回一世,我決定讓她自生自滅,再也不去擋她那潑天的富貴。
我就笑看着她的人生,大起大落。
1
「都怪你,要不是因爲你,我現在也是有媽媽疼的小公主,何至於陪你擠在出租屋,過這種苦日子。」
大腦一陣恍惚,我扶着頭有些神志不清。
「少給我裝病,你們廠裏誰不知道你身體比牛還壯,趕緊的,給我錢,我要買衣服,買包,還要一個蘋果手機。今晚的生日晚會上,我不能再被同學看不起。」
等我好不容易從一陣眩暈中緩過來時,就看見妹妹不耐煩地對着我發牢騷。
她的手甚至已經抓向了我腰間的挎包。
我竟然又重回了妹妹高三生日那天,我有些迷茫,不敢置信這一切是真的。
我明明是死了的,被那些人推下樓前,我聽見妹妹在我耳邊說,「活該,誰叫你多管閒事想打掉我的孩子。」
「都是因爲你擋了我潑天的富貴才讓我變成現在這般樣子,所以你就替代我去死吧。」
那個時候她看我的眼神毫無溫度就好像我是個陌生人。
「看甚麼看,把包給我,我要錢,你是聾了嗎?聽不到嗎?」她嫌棄的語氣打斷了我的思考。
眼看着她就要一把奪過我的挎包,我用力拽住,搶了回來。
這個包裏裝的是她這個暑假的補習班費,她已經高三了,學習一落千丈,前世我拼命賺錢給她報補習班。
可她非但不聽,還對着我罵罵咧咧說我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就是不想讓她日子過得輕鬆舒服,非要磋磨她。
見我不給,她愈發不耐煩了,直接推了我一把罵道,「尹流夏你簡直夠了,把錢給我,我都說了,我不要補習班,我也不要當你的傀儡,把錢給我,」
我淡淡地看着她和前世一模一樣的嘴臉,忍不住想笑,重活一次,我對她沒有了絲毫姐妹情深。
見我還是楞着不動,她更不耐煩了,直接威脅道,「把錢給我,不然我就離開這裏,走得遠遠的,再也不回來。」
2
我笑着道,「這錢是我的。」
她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眼底不耐煩到噴火。我話鋒一轉繼續說,
「所以我不會給你,想要錢,直接去打假期工。」
她張大嘴巴,不可思議地看着我,彷彿我說了讓她難以置信的話。
「還有要滾就趕緊滾,滾遠些,不回來最好。」
在她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我繼續說着,這一次我不會再慣她的臭毛病。同樣我覺得自己沒資格恨她。
或許她變成現在這樣,我有一半的責任。
所以這一世,我放任她自生自滅,絕不慣她的臭毛病。
或許是我的態度和往日完全不一樣,她有一瞬間的沒反應過來。
隨即臉色漲紅,就好像自己受到了天大的羞辱。
她顫抖着指着我不可置信道,「尹流夏你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我是你的親妹妹,這就是你跟我說話的態度嗎?」
呵,我忍不住被她氣笑了
「你也知道我是你姐姐,可你呢?這就是你對待姐姐的態度嗎?」
我懶得跟她說話,揉着腰痠背痛的腰坐到沙發上,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辭職。
她愣在原地聽到我辭了廠裏打螺絲的工作當即怒了,衝過來向我紅着臉咆哮。
「尹流夏你瘋了嗎?你辭職了?你竟然敢辭職。」
我掃了一眼瘋子一樣的她沒有說話,自顧自逛起了淘寶,身上這衣服又土又難看實在是一言難盡。
而且舊的發白了,都穿了好幾年的工作服該換了。
再看看妹妹白襯衫一個褶子都沒有不說,下面還穿着最流行的Jk,就是那雙鞋也是她愛慕虛榮買的名牌。
「你辭職了哪來的錢供我上學?」
面對她的質問,我只是笑了笑,撓着耳朵,漫不經心道,
「你是沒到十八歲嗎?還是自己沒手沒腳,憑甚麼覺得我會一直供着你。」
3
這下子她徹底惱羞成怒,直接開始坐在地上撒潑哭喊,
「都是因爲你,如果不是你,我也有家,是你把我從媽媽那邊帶回來,現在又不想管我了,」
「尹流夏你這個心機婊,你擋了我潑天的富貴,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面對她滔滔不絕的哭訴我的忍耐簡直到了極點。
「要不是因爲你,我也是有家在,有媽疼的公主,都是你這個掃把星害我一無所有。」
呵,有媽疼的公主,她還真是有個甚麼幻想症。
「看好了,那個女人的聯繫電話我給你了。現在滾出我這個掃把星的出租屋。」
我衝她嘶吼完當着她的面刪了她的微信並且拉黑。
她徹底開始哭了,句句都在埋怨着我的不好。
我懶得再聽下去,實在是影響情緒。我撕扯着她將她拉到門口,推了出去。
「去做你那有媽疼的公主,我這貧民窟不配你逗留。」
我將她關到門外,整個人情緒也變得很低落。
雙手全是老繭,身上衣服更是破落不堪,尤其這張全身疲態的臉更是在鏡子中愈發顯眼。
我忍不住冷笑,十五年了,我盡心盡力養了尹千雪十五年。
她是我同父同母的親妹妹,所以自小我處處讓着她,疼着她,寵着她。
爸爸意外去世後,我媽帶着賠償款和我們嫁給了別人。
只是在那個重組家庭裏面,我們壓根不受待見。
每天不但要幹活,還得動不動就接受繼父的打罵。
在他一次次罵我們是賠錢貨,有爹生沒爹養時,我媽隱而不發。
她是討好型的人格,討好着那個家的所有人。
老太太,那個男人,還有那個家裏的寶貝疙瘩。
她像個保姆一樣爲別人的家庭盡心盡力,卻對我跟妹妹充耳不聞。
每一次受了委屈,她不是打我們就是罵我們,一遍遍地叫我們聽話,乖,不要給她添亂,不要毀了她來之不易的幸福。
我大妹妹七歲,十三歲那一年,我帶着妹妹離開了那個家。那時我住校,週末回家時,發現那個人抱着妹妹上下其手。
充滿顏色的眼睛裏全是噁心。而甚麼都不懂的妹妹在他的變態的大掌下咯咯咯地笑。
4
那時我腦瓜子嗡嗡的,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打死那個畜生。
而我也確實那個做了,拿着菸灰缸砸到他頭上,鮮血直流時,
他赤紅着眼將我按在地上拳打腳踢,妹妹在一旁嚇得哇哇大哭。
後來我媽買菜回來時,看見我渾身傷躺在地上,她竟然直接走向了那個男人。
心疼地看着他的傷,不問緣由,指責我不懂事。
那個男人罵罵咧咧道,「滾,讓這個小畜生滾出我家。」
我媽一臉爲難,撲過來要扇我巴掌教訓我時,被我躲開了。
以往她都是這樣,只要我惹那個男人不滿意了,她就打我,討她歡心。
只那一次我當着她的面拉着哭哭啼啼不肯離開的妹妹離家出走。
這一走就再也沒有回去。
我帶妹妹睡過銀行,睡過公廁,哪怕是髒兮兮的地,我都將她護在懷裏。
這一護就是十五年,我勉強讀了個初中畢業。
可妹妹的書我是一天都沒有拉下,從不要童工的撿瓶子,擺地攤再到幹服務員,一直到現在的進廠打工,我付出了常人無法想象的辛苦,將妹妹拉扯大。
只是我怎麼也沒想過,這十五年,我竟然養大了一個白眼狼不說,最終還喪命在她手裏。
如今重活一次,我幡然醒悟,有些人說再多也是沒用的。所以我放她去做她想做的一切。
窗外響起摩托車刺耳的鳴笛聲,很是急促,我忍不住走到窗前,看着妹妹上了那個小混混的車,她扭頭看都不看我,跟着小混混揚長而去。
我自嘲笑了笑甚麼,我養了她十五年,不如別人幾句動聽的花言巧語,也罷。只希望她自食惡果時,不要後悔。
夜裏九點,我刷到了妹妹的社交軟件,她在上面發了好幾張慶祝生日的照片。
有美食,有禮物,也有鮮花,看上去很是光鮮亮麗。
配文是,「自由的生日連空氣都是新鮮的」
她以前不止一次說過,我的約束讓她感到窒息,以往我都是苦口婆心地給她講一堆道理。
那個時候她總是一臉嫌棄和不耐煩地鄙視我,「算了吧,就你這樣的還好意思講道理,大字都不識一個,也不怕被人笑話。」
前世種種就像電影一樣在我腦海裏回放,她的每一張嘴臉,每一句惡毒的話,都在嘲諷我的自以爲是,一廂情願的付出,人家壓根就不需要。
5
夜裏十一點,我再次刷到了妹妹的社交賬號,她又更新了一條視頻,好似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在酒店一樣。
視頻是酒店的優雅大氣的環境,裏面還有她跟那個精神小夥的身影,配文是,
「在接受愛的年紀,就別被無關緊要的人約束。」
我氣得差點吐血,對於她這高調的炫耀,我反手就點了贊。
好得很,高三的年紀,她想追求愛,可以,這一次我絕對不反對,隨便她折騰。
以往的時候,只要她夜裏超過十點不回來,我就會發了瘋似的去找她。看見她跟那些精神小夥鬼混時,我總是生氣地拉着她回家。
一次又一次地教她自愛,讓她好好學習,別在奮鬥的年紀做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我生怕她一不小心誤入歧途就毀了自己。
所以在夜不歸宿這事上,我一直都很嚴厲的要求自己,只要她不回來,我就一定會去找。
我正在想着那些破事,卻意外接到了妹妹的電話。
以往對她的來電我無論再忙都不會讓她響超過三秒。但是今天我只是冷眼看着,並不是要接的打算。
以前每一次她打電話來都是要錢,但是每一次我都會下意識地很緊張,生怕她有個甚麼事。
一次,兩次,三次,我都沒有接,但是她好像跟我扛上了一樣打。
無奈我接通了那個電話,只聽她彆扭又趾高氣揚道,
「尹流夏,十二點了,只要你現在肯叫我回去,我就馬上回家。」
這一刻,我的沉默,震耳欲聾。
「你隨便。還有這裏不是你的家。」
我很隨意的掛斷了她的電話,她是成年人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負責。
如果她一心想當個蠢貨作踐自己,我絕對不攔着。
怪我以前對她太約束了,所以現在她想怎麼玩就怎麼玩,自己的人生自己負責。
6
我拿着手裏的餘錢肆意揮霍了一把。
特地去商場買了合身的衣服,漂亮的首飾,還是有些化妝品口紅甚麼的。
至於妹妹的那些東西我都打包好讓出租車幫我送去了她的學校。
我見她一面都嫌煩,反正以前她也嫌我給她丟人,從不讓我主動去她的學校。
剛好這次東西放在門衛,她以後也沒必要回來了。
爲了慶祝自己將我那氣人的妹妹掃地出門,我特地去吃了一頓火鍋。
以往總是捨不得穿,捨不得喫,想着把最好的都給她。
總是惦記着她用錢的地方還多着呢。
硬生生把25歲的自己活成了55歲的老媽子。
所以這一次,我準備改頭換面爲自己而活。
當我接到妹妹班主任的電話時,心情莫名就不好了,以往這個老師只要一打電話,我就能煩惱好幾日。因爲高三的妹妹,學習一落千丈。
老師說再不抓緊,就連大專都沒得上。
我每次都是賠着笑臉聽着老師的怒斥,我想這一次也是大同小異。
果不其然和我猜想的差不多,那個老師用最官方的話說,
「尹千雪姐姐,你們家那個孩子學習成績實在是一言難盡,每一次都是班裏的墊底。」
「這個樣子下去以後可怎麼辦?」
「你們到底有沒有操過心?」
我淡淡地跟老師說,「劉老師,尹千雪以後的事情請您自己跟她說,或者聯繫她的媽媽。」
「她說了,我只是個姐姐,沒有權利干涉她的事情。」
說完這句話,我默默地掛了電話,雖然這樣很不禮貌。但是如今她的事情確實與我無關。
我可不想閒喫蘿蔔,淡操心。
我重新找了一家房產公司去應聘,當了銷售。只有這裏不需要學歷。
雖然對於一個新人來說很不友好,但是我一向能喫苦。我一定能在這裏面走出一條路來。
拼着發憤圖強,我很快拿下了第一單,得到了一筆可觀的提成。
我將那間陰暗潮溼的地下室換成了一間在3樓的一居室。
只是這天晚上下班回家時,我竟然在之前那間屋子門口看到了,蹲在角落,雙手環膝瑟瑟發抖的妹妹。
我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準備越過她離開時,被她喊住了。
7
「尹流夏,你到底還管不管我?」
「你要是真的不管我,我就去找我媽了。此以後我就再也不認你這個姐姐。」
她好像瘦了一點,頭髮也有些凌亂,身上的衣服也有些髒。
只是言語之間的威脅依舊讓人那麼討厭,她太自以爲是了。
骨子裏面一邊看不起我,一邊又想壓榨我,拿我當提款機。
以往她沒少威脅過我,因爲這一招對我百試百靈。
看着她眼底的不死心,我人麻了。
「最後再跟你說一遍,你的死活與我無關」
「尹流夏,你就是自己想過好日子了,覺得我拖累你了,對不對?」
「看看你現在身上穿的,還有臉上畫着精緻的妝,你連高跟鞋都踩上了,哪有你以前的半點樣子。」
看着她一臉憤怒地斥責我的穿着打扮,我氣得想要吐血,還真是給她臉了。
我一把推開她擋着的路,皮笑肉不笑道,
「愛去哪去哪,還有我花自己的錢,花的心安理得,用不着你管。」
我越過她直接離開。到現在她還在找我的毛病,還真是不要臉。
無恥在她臉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尹流夏,你最好別後悔,」她語氣中的憤恨傾瀉而出,不過好在過去那麼多年,我都已經習慣了,並沒有放在心上。
上一輩子也是這樣,一次又一次的跟我要錢,胃口越來越大。
拿不出來時,她動不動就用這種要離開的念頭來威脅我,逼我。
後來她想要的越來越多了,我確實也拿不出來。所以她毫不猶豫地拿着行李離開了我的出租屋。
時候我才知道,她偷偷聯繫了那個女人。
準備去那個女人身邊當個公主。是上一世她最後的結果並不好。到頭來我還是哭着來求我幫她。
而我也該死的,竟然一次又一次都對她心軟了。
這個世上從來就沒有無緣無故的愛,那個女人找她回去是另有目的。
她這一走就相當於半輩子徹底就要毀了,只可惜這次我不會再攔住她,按他說的,那裏可是有滔天的富貴等着她。
我依舊過着我自己的生活,一天爲了業務和客戶鞍前馬後。
妹妹的班主任打電話來跟我說,她好幾天不回學校時,我也懶得搭理。
直接給了班主任的那個女人的電話號碼。
我想她一定會去找她。
畢竟這些年,她一直覺得,都是因爲我帶她離家出走,才毀了她的公主夢。
如今好不容易可以擺脫我回去了,她肯定馬不停蹄得跑去了,畢竟她早就有這個打算了。
再我又結束了一天的忙碌後,我又見到了煩人的她。
不過這次還有那個壓根不配讓我叫媽的女人。
小區門口我越過這兩人想要離開時,卻被她們攔住。
妹妹親暱地挽着那個女人的胳膊委屈道,
「媽媽,你看姐姐現在這光鮮亮麗的樣子,你再想想我找到你時那落魄的樣子。」
「媽,都是她害得我跟你分離那麼久。」
隨着她委屈的哭訴,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不僅如此,妹妹還聲情並茂的開始演戲掉眼淚,「她只顧着自己打扮,從來不管我。」
「我一邊上學還要一邊兼職打工,錢還被她要去了一半,所以我一直過得很拮据。」
「媽,不僅如此,姐姐她還跟好幾個男人鬼混呢,」
誣陷的話她張口就來,可憐兮兮的模樣帶動了不少喫瓜羣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