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誤診絕症後,我砸爛全家去離婚

結婚第七年,林深小侄女和他拍了情侶私房照。

還發到網上@我【小嬸嬸,借你老公一用】

我評論個【祝99】。

引爆評論區。

林深帶着小侄女不顧我正在學校開職工表彰大會,讓我賠禮道歉。

“她就一小孩兒,發着玩,你跟她計較甚麼?”

小侄女更是挑釁地把她穿比基尼摸着林深腹肌接吻的照片,換成了頭像。

若是從前,我畏畏縮縮怕林深和我離婚。

現在不一樣了,剛檢查出癌症晚期,還有六個月的我,選擇——

直接發瘋!

1

醫院門口,風冷得刺骨。

我拿着甲狀腺未分化癌的晚期症斷書,心如死灰的給林深打去電話。

一連打了十幾個。

那邊才終於接通。

結果卻是劈頭蓋臉的暴躁:

“姜瑜,你有病啊!我這邊開會呢!沒完沒了地打甚麼電話!”

“林深,我——”

“嘟嘟......”

電話直接被掛斷。

我淚水再也止不住了,坐在醫院對面的長椅上就害怕開始哭了起來。

我還不想死。

明明林深的公司剛剛上市了。

他答應我,只要公司上市,就要個孩子。

弟弟也要結婚了。

好日子似乎剛要來臨,結果我在學校體檢,檢查出了不對勁,學校領導勸我來醫院做個詳細的檢查。

結果竟然是癌症晚期。

醫生說我就算治療,也最多不過六個月的時間......

這時,手機忽然傳來了一條同城視頻推送。

點開一開。

竟是許綿綿發的她和林深的情侶私房寫真。

配文【小嬸嬸,借你老公一用】

甚至還@了我。

照片裏,林深赤裸上身,懷裏抱着一絲不掛、只用背影對着鏡頭的許綿綿。

光影曖昧,欲色橫流。

【真的假的?真是叔叔和侄女嗎?】

【這叔叔好年輕啊!太帥了,不怪侄女動心!】

【應該是搞抽象,不管了,我先磕爲敬!】

......

許綿綿給所有誇他們般配的評論,一一點贊。

她不是林深的親侄女。

而是林深他爸的出軌對象,那個小三她哥哥的孫女。

有人順着網線摸到我這兒,冷嘲熱諷:

【小嬸嬸,你後院起火了,還在家洗衣服呢?】

學校體檢的事情我跟林深說了。

讓他陪我一起來醫院檢查。

他想不也想就拒絕了。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體檢而已,矯情甚麼!”

結果,沒時間陪我來醫院做檢查,反而有時間陪許綿綿去拍照......

患癌的恐懼,瞬間被怒火點燃。

我直接在評論區回覆了個【我是她嬸嬸,祝99】

瞬間,引發了網友議論。

【靠真的假的?】

【**?】

【假的吧!真的敢這麼大膽髮網上?應該就是搞抽象!】

......

不到五分鐘,林深的電話瘋了一樣打進來。

“姜瑜!你瘋了?你那評論甚麼意思!綿綿因爲你被網暴了!趕緊給我刪了道歉!”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再看一眼手機,許綿綿爲了挑釁,把頭像換成了她穿比基尼摸着林深腹肌接吻的照片。

我直接把電話關機了。

開車回了家。

一打開門。

許綿綿穿着我的真絲蕾絲睡衣,領口大開,哭得梨花帶雨。

林深正摟着她輕聲哄着,見我進門,臉色瞬間陰沉:

“姜瑜,你還知道回來?過來給綿綿道歉!”

“她還是個孩子,不過是玩個梗,你心思怎麼這麼歹毒,引導網友攻擊她?”

往日裏聽了無數次的話。

如今到顯得刺耳起來。

我把包隨手一扔,冷笑:

“道歉?她自己發的騷,我祝她幸福,我有錯?”

林深氣急敗壞。

“甚麼發騷!那是藝術!你思想能不能別這麼齷齪!”

許綿綿縮在他懷裏,紅着眼抽泣:

“嬸嬸,我只是覺得小叔叔身材好,想炫耀一下......沒想到你會這麼想我們......”

我嗤笑一聲。

“炫耀?”

今天體檢結果出來,我的丈夫第一句不是問我結果,而是爲了另一個女人,說我心腸歹毒。

眼眶不自覺紅了。

我第一次對這個自己愛了十幾年的男人,生出了幾分倦意。

“穿着嬸嬸的睡衣,坐在叔叔的大腿上炫耀?許綿綿,你把別人當傻子吧!”

林深氣的胸口起伏:

“你簡直不可理喻!”

“行,也不讓你道歉了,我們拍完照還沒喫飯,你去做個飯,記着,別放辣,綿綿唱歌不能喫辣!”

2

林深跟原身家庭關係很差。

他爸當年出軌,氣死了他媽。

許綿綿剛開始考進我們學校時,小三託林深照顧她。

可林深恨她入骨,怎麼會照顧許綿綿。

可這朵小白花手段高超,硬是把“贖罪”演成了“養成”,把林深哄得五迷三道。

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說:

“綿綿是個單純的小女孩,就是被家裏連累了。”

也不知道他媽媽聽了這話,會不會氣的從墳裏爬出來,抽他兩耳光!

他已經忘記,他媽和他,寒冬臘月當初被趕出家門時,所受的苦了。

見我沒反應,林深沉了臉:

“愣着幹甚麼,還不快去做飯啊!”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我累了,想喫自己做!”

說完,直接進了屋。

留在氣的跳腳的林深,以及輕聲安撫他的許綿綿。

我回了屋子,想到今天發生的事,倦意湧上心頭。

想睡,但睡不着。

不知躺了多久,肚子餓了。

我掏出手機,開始點外賣。

我是個舞蹈老師。

爲了保持身形體態,已經許久沒喫外賣了。

反正也沒有多少時間了。

我一口氣把想喫的都點了一遍。

出門娶外賣時,正好看到了端着面從廚房走出來的林深。

他看見我,冷哼一聲:

“狗鼻子!做好了,知道出來了!可惜,我沒做你的份!”

“綿綿,來,這是我親手給你做的面!某人都沒有這個口福!”

確實,我和他結婚結婚七年以來,除了剛結婚時,我過生日,他破天荒的下廚給我煮了碗麪後,之後就再也沒下廚過。

就連之前我陽了,躺在牀上下不了牀。

他都沒給做過任何喫的。

許綿綿假惺惺地端着碗:

“要不嬸嬸過來一起喫吧!小叔叔給我做的,我吃不了,剩下的給你!”

她眼中卻帶着挑釁。

我瞥了他們一眼,直接出門把外面拿了進來。

小龍蝦的味道,瞬間瀰漫了整個屋子。

林深臉色有點難堪:

“你不是從來不喫這些的嗎?”

沒等我說話,外賣又來了!

麻辣燙、螺螄粉、烤串、生醃......

擺滿了整整一桌子。

那兩碗麪,被擠到最邊上。

林深面色鐵青:

“你怎麼點這麼多?多浪費啊!就算想跟我們道歉,也不用點這麼多啊!我們三個人怎麼喫的了......”

說着還拿出一把烤串遞給許綿綿。

“綿綿,喫吧!”

話音剛落,就被我一把奪過去。

“這是我花錢買的,你想喫,自己買!”

林深的手僵在半空,臉色鐵青:

“姜瑜!你至於這麼護食嗎?一點長輩的樣子都沒有!”

我沒理他的話,一口炸雞,一口小龍蝦,看着最新的綜藝,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兩人也沒胃口喫飯了。

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各自回了各自的屋子裏。

夜裏,我喫的有點鹹了,出來喝水。

路過許綿綿房間,裏面透出光。

“小叔叔,這麼做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許綿綿話是這麼說,但聲音中透露着興奮!

“一點都不過分。”

林深陰惻惻說道:

“明天她們學校開職工表彰大會,全校都在。”

“我要當着所有人的面揭穿她善妒、網暴家人的真面目,逼她給你道歉!”

“她那種死要面子的人,肯定不敢反駁。到時候,全校都會知道她是個惡毒潑婦。”

門外,我握着水杯的手指寸寸收緊。

想毀了我?

好啊!

那我們就看看,到底是誰丟人吧!

3

第二天,在學校禮堂,我接過獎盃,剛想發言時——

兩道身影突然衝上講臺。

林深一把奪過了我手中的麥克風。

刺耳的電流聲劃破禮堂。

“她根本不配得這個獎!”

林深義正言辭,手指着我的鼻子:

“各位領導、同學,千萬別被姜瑜的表象騙了!”

“她帶頭網暴自己的學生,師德敗壞,這種人應該被開除!”

臺下一片譁然。

有人認出了他:

“這不是姜老師的老公嗎?”

許綿綿眼眶通紅,委屈道:

“我和小叔叔只是單純的親戚關係,拍張照片紀念而已。”

“可是小嬸嬸因爲嫉妒,在網上造我黃謠,引導網友罵我......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林深心疼地護住她,轉頭怒視我:

“姜瑜,綿綿才二十歲,你想毀了她嗎?”

“當着全校師生的面,給她跪下道歉!否則這事沒完!”

他看着我,眼神篤定。

他賭我會因愛他,息事寧人。

但顯然,讓他失望了,我都快死了,還要臉幹甚麼!

我直接把昨晚連夜整理好的ppt投放在了大屏幕上。

“你們拍這種照片,我祝福你們99,也算網曝?”

屏幕上輪番播放着:高清、無碼、甚至放大了十倍的——

“叔侄”私房照。

第一張,許綿綿幾乎全裸,摸着林深腹肌;

第二張,林深的手摟住許綿綿的腰;

第三張,兩人舌吻,拉絲;

......

她發視頻的配文,也被我截下來,貼心地放大了:

【小嬸嬸,借你老公一用。】

臺下數千名學生的驚呼的掏出手機拍照。

“啊——!”

許綿綿回頭看見屏幕,發出一聲慘叫,兩眼一翻,倒進了林深懷裏。

“綿綿!綿綿你怎麼了!”

林深慌了神,抬頭衝我咆哮:

“姜瑜!你瘋了!快關掉!你還要不要臉了!”

我冷笑:

“你們拍照片的都不嫌不要臉,我發照片發照片算甚麼?”

我直接擰開講桌上的一瓶冰鎮礦泉水。

嘩啦——

精準地潑在許綿綿臉上。

“裝甚麼死?不是想要大家祝福你們嗎?接受大家的祝福啊!”

許綿綿被激得一哆嗦,不得不“悠悠轉醒”,捂着臉尖叫,恨不得鑽進地縫裏。

林深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氣得渾身發抖,眼神像是要喫人:

“姜瑜!你太惡毒了!”

“既然你這麼不顧夫妻情分,那就離婚!”

以前,只要提到離婚,我就會卑微挽留。

可現在,我聽到這兩個字,反而感到前所未有的解脫。

我認真的看着他的眼睛。

“好啊!那就離婚吧!”

“明天上午十點,民政局見!”

4

我直接回到家裏,開始收拾行李。

大門就被砸得震天響。

我剛打開,一記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啪——!”

火辣辣的疼。

站在門口的,是我爸、我媽,還有我弟。

而林深正倚在最後面,抱着手臂,一臉看好戲的得意。

我爸指着我的鼻子:

“你要造反啊!放着好好的日子不過,鬧甚麼離婚?”

我媽緊隨其後,戳着我的腦門數落:

“你都多大歲數了還折騰?林深這樣的好女婿打着燈籠都難找,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弟更是一臉焦急,上來就拽我的胳膊:

“姐!你瘋了吧?趕緊給姐夫道歉!我的婚房還指望姐夫呢,你這時候離了,我結不了婚你負責啊?”

三個人擠進屋,七嘴八舌。

沒有一個人問我爲甚麼要離、受了甚麼委屈。

林深坐在沙發上,冷笑又鄙夷地看着他們。

我捂着發燙的臉頰,看着這一家子吸血鬼,突然覺得身體裏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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