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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調出那個備註爲老張的號碼，
按下了免提，把手機拍在桌上。
“嘟嘟”
等待音在會議室裏迴盪。
劉豔抱着雙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裝，接着裝。我看你能演到甚麼時候。”
“隨便撥個空號演戲給誰看？真當大家是傻子？”
“嘟嘟”
電話響了六七聲，始終無人接聽。
我的心沉了一下。
莫非董事長在開車，或者正在處理緊急文件。
我不死心，掛斷重撥。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這回直接被掛斷了。
會議室裏的嘲笑聲更大了。
劉豔笑得前仰後合。
“演砸了吧？露餡了吧？”
張偉更是陰陽怪氣：
“淺淺姐，要不我借你個號？我有個辦假Z的電話，你要不要？”
“哈哈哈哈！”
全場鬨笑。
劉豔笑聲驟停，猛地一拍桌子。
“夠了！鬧劇到此爲止！”
“林淺，你不僅公然頂撞上司，還在這裏裝神弄鬼擾亂軍心！”
“既然你非要和我撕破臉，那咱們就新賬舊賬一起算。”
劉豔走到講臺，甩出一份文件。
“這是合規部剛發下來的審計通知。”
“有人舉報你爲了衝業績，存在嚴重的商業賄賂和造假。”
“經我初步覈查，證據確鑿。”
“現在正式通知你，公司決定凍結你所有的提成和獎金，直到調查結束！”
這是不僅搶單子，還要用業績造假的污點毀了我的職業生涯。
“你胡說八道！”
“我的每一筆訂單都有合同，都有回款記錄！”
“你憑甚麼說我造假？”
劉豔抱着雙臂，拿出一張紙。
“當然是客戶的投訴信了。”
“你一個女人，除了靠睡，還能靠甚麼拿下這麼大的單子？”
她大聲朗讀。
“貴公司林小姐半夜給我發私房照，言語挑逗，嚴重騷擾我的家庭生活......”
“不僅想靠睡上位，還想當小三破壞別人家庭。”
周圍男同事嘖嘖稱奇。
“怪不得呢，我說怎麼每次她都能簽單。”
“原來業績都是睡出來的啊。”
“我就說嘛，女銷售哪有不溼鞋的。”
我指甲深深掐進肉裏。
“那是造謠！”
“業務流程都在CRM系統裏，所有的郵件往來、通話記錄、發票都在。”
“既然你說我造假，說我陪睡，那我們就當場對質，打開系統查！”
我伸手去操作電腦，劉豔直接搶去，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
“想靠這個脫罪，你當我是三歲小孩？裏面的數據說不定早就被你篡改過了！”
“既然你說這單子是你談下來的，那最基本的數據你總該倒背如流吧？”
“輝煌集團的三期工程預算是多少？”
“他們的供應鏈賬期是幾天？”
“趙總的私密喜好是甚麼？”
她連珠炮一樣甩出幾個問題。
我剛張嘴。
“預算是三點五億，賬期......”
“太慢了！反應這麼遲鈍，還說單子是你談的？”
“連基本數據都背不下來，簡直是廢物！”
“下一個問題，輝煌集團上個季度的廢品率是多少？”
這根本不是銷售需要掌握的核心數據，是生產部門的事。
“這是生產端的數據，和銷售合同無關......”
“藉口！”
劉豔把激光筆摔在地上。
“連客戶的痛點都不瞭解，還敢說自己專業？”
“你的業務能力低下，邏輯混亂，根本不配做銷售！”
“就這水平，還銷冠？我看全是睡出來的水分！”
我怒火再也壓不住。
“我要見董事長！你這是職場霸凌！是惡意構陷！”
我轉身往外走，劉豔衝過來，推在我肩膀上。
“想跑？去向你的金主哭訴嗎？”
她的指甲劃過我的手背，留下一道血痕。
我踉蹌着撞在桌角。
“保安！保安呢！”
“把這個鬧事的瘋女人給我趕出去！”
“還有你們幾個男同事，愣着幹甚麼？還不快幫忙！”
張偉和兩個男同事衝上來，反剪我的雙手。
“老實點！別亂動！”
“劉總讓你滾，你就趕緊滾！”
我拼命掙扎，踢掉了高跟鞋。
“放開我！你們這是違法的！”
“我要報警！”
“報你媽的警！”
張偉和部分男同事在我腰上狠狠揉了兩把。
我就這樣被他們強行架出了會議室。
一路拖過辦公區。
無數雙眼睛看着我，有驚訝，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冷漠。
他們把我拖到大廈一樓大堂。
“滾吧！”
張偉一推，我摔在大理石地面。
膝蓋生疼，頭髮散亂。
來往的客戶和同事停下腳步。
“這女的怎麼回事？被趕出來了？”
“聽說是業績造假，還要打人呢。”
“看着挺正經的，沒想到是這種人。”
我掙扎着想站起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