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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年級第一,班主任親媽爲了避嫌當衆把我的獎狀頒給了萬年老二。
“這次的第一名,我認爲含金量有待商榷。”
她拿着話筒,看都不看我,
“相比之下,我更認可張萌同學。”
“踏實,努力,一步一個腳印。”
“我相信張萌同學很快就能堂堂正正地,把某些人甩在身後。”
18歲的我已經習慣了媽媽指桑罵槐的表演。
我知道她避嫌是爲了名聲。
你不是想要你的好名聲嗎?
你不是最在乎別人怎麼看你嗎?
那我就給你一個永遠也洗不掉的名聲。
......
“下面,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高三三班班主任,
市級優秀教師陳秀雲老師,
爲本次聯考的特等獎學金獲得者張萌同學,頒獎!”
聚光燈打在媽媽和張萌身上。
媽媽將信封交到張萌手裏。
“張萌同學,你是我們班的驕傲,老師相信,只要繼續努力,下次你一定能堂堂正正地超過林澗,拿到真正屬於你的第一。”
全場掌聲如潮,所有人都爲這公正無私的師生情誼感動。
我坐在第一排,死死抓着椅子邊。
我是這次聯考的第一名。
我的媽媽,我的班主任,
此刻正當着全校師生的面給我最響亮的耳光。
爸爸坐在我身邊,輕輕碰了碰我的胳膊,壓低聲音。
“澗澗,別往心裏去,你媽也是爲了避嫌。”
又是這句“爲了避嫌”。
從我上高中,分到她班裏的那天起,這句話就纏着了我整整三年。
爲了避嫌,
她從不回答我的問題,讓我去問別的老師。
她把所有的學習資料都優先給張萌,美其名曰“幫助後進生”。
她每一次班會都在表揚第二名的進步,卻從不提我這個第一名一嘴。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舞臺。
爸爸在身後急切地喊我:“林澗!你幹甚麼!快坐下!”
我充耳不聞。
主持人尷尬地想攔我:“這位同學......”
我繞開他,徑直走到媽媽面前。
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裏滿是警告和驚恐,她用只有我們能聽到的聲音怒斥:
“林澗!你想幹甚麼?給我滾下去!”
我沒理她。
手伸過去,抓住話筒的一端。
她不鬆手。
我猛地一拽。
話筒到了我手裏。
會場瞬間安靜下來。
“陳老師,我想請問,爲甚麼特等獎學金會頒發給第二名?”
媽媽的臉瞬間漲紅,她想來搶話筒,被我側身躲開。
“因爲張萌同學進步巨大,而你......”
“因爲我是你女兒,對嗎?”
我打斷她,
臺下開始竊竊私語。
“媽,”
我換了個稱呼,
“爲了你那公正嚴明的好名聲,你到底能做到多狠?”
“是不是隻有我死了,這個第一名,才能讓你心安理得地交給你最心愛的學生?”
“你瘋了!”
她終於失控,尖叫着撲過來,想捂住我的嘴。
我沒再抵抗,任由她搶走話筒,任由爸爸和幾個老師衝上臺,七手八腳地把我往下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