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撕逼
他爲了靳氏繼承人的位置,不得不接受這場婚姻,但他並不甘心就此屈服,讓別人來擺佈自己的人生。
只要三年!三年後待他羽翼漸豐,他有信心不再讓任何人操控他的人生!
誰也不說話,室內一時靜極了,只有蘇夭夭翻閱文件,紙張輕微的響聲。
“據我所知,蘇小姐在蘇家,日子並不是很好過。”
靳北穆頓了頓,決定先發制人,攻心爲上。
“嫁入靳氏非你所願,娶你,亦非我所願,倒不如,我們來個約定。”
目光緊緊盯着蘇夭夭,不落下她神色任何細微的變化。
如大提琴般悅耳的嗓音,微微壓低,帶着一絲蠱惑的氣息。
“只要蘇小姐肯簽下這份協議,待合約期滿後,十年裏,我每年都會付你一筆高額贍養費。”
蘇夭夭的檔案裏寫着孝順這一條,他強調:“蘇小姐嫁過來的目的,我很清楚,只要你答應簽下協議,蘇氏那邊我會注資,助你父親渡過這次破產難關。”
她認真看了看協議規定的時間,三年......
蘇夭夭心裏盤算,嗯......不算太長,忍一忍勉強能接受。
又數了數贍養費那一欄,一連串的零,足足有七位數,心中暗襯,真豪氣!
聽得靳北穆的話,她正想說蘇氏的死活關她屁事。
眼角餘光瞟見一旁滿是期待的童顏心,又慢吞吞窩進了椅子裏,將到嘴的話嚥了下去。
童顏心吞了吞口水,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蘇夭夭手裏的筆,恨不得撲上去按着她的手簽字!
此刻,她才知道,原來北穆哥哥壓根就不想娶蘇夭夭,這場婚姻不過是場協議,用來糊弄靳老太爺罷了。
童顏心眼中露出得意,看來,北穆哥哥心裏還是愛着她的。
只要三年後他與蘇夭夭離婚,靳夫人的頭銜必然就是她的了。
見蘇夭夭一直不說話,靳北穆看了看錶,微微蹙眉。
還有不到四十分鐘就要舉行婚禮了,這份協議必須在婚前簽好。
“不知蘇小姐對協議有甚麼不滿的地方,你可以提出來。”
他脣角上揚,勾出一個撩人的弧度,刻意放低了嗓音,尾音上翹,像是一把小勾子,撩撥人心。
靳北穆笑得十分誠懇,但那雙深邃的眼裏笑意未達眼底,一片森冷。
蘇夭夭審視着眼前虛僞的靳北穆,有些詫異,她沒想到靳北穆爲了蠱惑她簽字,這麼賣力。
連出賣色相這招都用上了?
她暗自覺得好笑,看來這靳北穆是真怕她日後纏着他,不過,她也亦然!
蘇夭夭伸出兩個指頭晃了晃。
“甚麼意思?”
“我有兩個條件,一是贍養費我要這個數!”她將協議遞了回去,指了指改過的數字。
暗襯,冤大頭送上門,不宰白不宰。
“你怎麼不去搶?蘇夭夭,你是瘋了吧?”
看着協議上更改的數字,童顏心倒抽一口冷氣,氣急敗壞的怒罵。
靳北穆冷冷的看着那串數字,交疊雙手,換了個姿勢。
他眼裏幽深一片,這蘇夭夭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還真敢獅子大開口,一張嘴就把贍養費翻了一倍!
忍下心中怒意,靳北穆盤算着,只要蘇夭夭肯籤,三年後不糾纏他,用這點錢買以後的自由,他還是出得起。
“可以!”
靳北穆被蘇夭夭狠狠宰了一筆,臉色微變,但依舊保持風度,繼續問:“蘇小姐,還有一個條件是甚麼?”
蘇夭夭扶着椅子站了起來,慢悠悠理了理極修身的魚尾婚紗,婚紗巨大沉重的拖地裙襬讓她很難利落行走。
做完這一切,她微微笑着,對童顏心招了招手。
童顏心不解的走上前,一邊走一邊冷哼,“我勸你趕緊簽了,你這種女人我見多了......”
話音未落,蘇夭夭掄圓了胳膊,一個巴掌狠狠扇到童顏心臉上。
清脆的響聲,登時迴盪在房間裏。
童顏心只覺耳畔嗡的一聲,眼冒金星,被打得跌坐於地,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靳北穆面色一變,未曾想到蘇夭夭會這般驟然發難。
他立即護住哭得抽抽噎噎的童顏心,眸中的怒意本是裝模作樣,如今倒真被逼出些火氣。
悅耳的嗓音冷了下來,“蘇小姐,你是甚麼意思?未免欺人太甚!”
“第二點就是......我從不爲自己沒做過的事背黑鍋!”
蘇夭夭語調更冷,打斷他的話,執筆龍飛鳳舞的簽上自己大名,手一揚,將合同砸在靳北穆腳旁。
“靳先生目的達到,可以帶着你的女人離開了。”
她冷淡的下了逐客令。“妝還沒化好,我就不送了!”
平生第一次受這樣的氣,靳北穆雖素來愛扮豬喫老虎,貫於僞裝,此刻面上也不免浮現一絲怒意。
撿起協議,靳北穆忍氣扶着哭鬧不休的童顏心往外走。
此刻,並不是與蘇夭夭翻臉的時候。
靳北穆相信,日後,他多的是機會.
屆時,他不介意好好教訓教訓蘇夭夭這個倨傲跋扈的女人!
腳步剛剛到了門口,就聽得背後蘇夭夭涼涼的嗓音響起。
“可惜了一副好皮囊,眼瞎心盲!”
腳下一頓,靳北穆恍若沒聽見一般,扶着童顏心離開。
童顏心委委屈屈的縮在靳北穆懷裏,她心中知曉,自己越是柔弱,靳北穆便會對她越是愛憐。
靳北穆轉過廊柱,便停下腳步,將手中的協議遞給守在廊柱前的江祕書。
處理好一切,靳北穆這才轉過身,他輕輕爲她拭去眼角的淚痕。
“你受委屈了。”
他不說還好,一說,童顏心眼裏的淚落得更兇。
童顏心哽咽着,“只要北穆哥哥好,顏心受點委屈沒關係!”
話是這麼說,童顏心重音卻落在委屈兩個字上,聽在耳裏,更像是強調。
靳北穆幽深的眸光輕輕閃動,緩緩道:“下次......動手的時候,輕一點,瞧這臉腫得。”
他的大手撫在她火辣辣的臉龐上,有些心疼,“讓傭人給你拿點冰塊敷一下。”
童顏心倉惶的抬頭,瞪大眼,心頭打鼓。
原來......北穆哥哥看穿了她的小把戲......
她小心翼翼的察看靳北穆的臉色,見他面色如常,滿眼關切,懸着的心才放了下來。
心中得意,看穿又如何?
北穆哥哥始終是向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