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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晚直播,我作爲電視臺導播,正在監控室裏盯着大屏幕。
臺長衝進來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劉波你不想幹了?全國人民都在看春晚,你切個黑白雪花屏幹甚麼?”
我捂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監視器。
舞臺上燈火通明,小品演員正在抖包袱,哪裏有一點雪花屏的樣子?
我以爲設備壞了,趕緊掏出手機看網絡直播。
屏幕裏歡聲笑語,沒有任何異常。
而臺長指着的監視器。
“好啊劉波!我看你就是報復社會!保安,把他抓起來送精神病院!”
我拼命掙扎想證明清白,卻被保安失手推下樓梯摔死。
再睜眼,我重生到了春晚開播前五分鐘。
我懷疑臺長的眼睛有問題,指着屏幕問同事:“這開場舞多喜慶啊?”
同事臉色慘白:“波哥,你別嚇我,屏幕上明明是一片雪花點......”
......
“劉導,各部門準備就緒,倒計時四分鐘。”
耳麥裏傳來副導演的聲音。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死死盯着主監視器。
畫面色彩飽滿,穿着紅色喜慶服飾的主持人正在候場,伴舞演員的笑容燦爛。
一切正常。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難道上一世是設備突發故障?
我壓住心悸,手有些顫抖地拿過對講機。
“音頻組,確認聲音信號。”
“音頻正常。”
“燈光組,確認色溫。”
“燈光正常。”
所有反饋都完美無缺。
我咬了咬牙,決定先試探一下。
我在工作大羣裏發了一條消息:“各部門注意,主信號畫面完美,準備倒計時。”
消息發出去的一瞬間,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秒。
兩秒。
羣裏死一般的寂靜。
突然,一條語音消息炸了出來。
是臺長。
熟悉的咆哮聲瞬間炸響。
“完美個屁!劉波你是不是瞎了?”
“主監視器全是雪花點!你管這叫完美?”
“你是不是把信號線拔了?還是喝多了?”
我的血瞬間涼了一半。
緊接着,羣裏像炸了鍋一樣,消息瘋狂彈出。
燈光組老張:“劉導,這時候別開玩笑,大屏上全是噪音和花屏!”
音頻組小李:“完了完了,直播事故,我們要完了!”
策劃部趙雅:“劉波,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故意在這個節骨眼上搞破壞?”
看着這些消息,我感到一陣窒息的荒謬感。
我猛地抬頭看向正前方的一百寸大屏。
明明是歌舞昇平!
明明是紅紅火火!
我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副導演小王。
小王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雙手正在鍵盤上瘋狂敲擊。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小王,你看着屏幕告訴我,你看到了甚麼?”
小王嚇得一哆嗦,眼神驚恐地看着我。
“劉......劉波哥,你別嚇我。”
“屏幕上全是噪點啊......”
他指着那塊在我眼裏色彩斑斕的屏幕,聲音都在發抖。
“咱們是不是被黑客攻擊了?還是設備燒了?”
我鬆開手,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
難道我重生後眼睛瞎了?
全世界都說是雪花屏,只有我看見了正常畫面。
羣裏,臺長的消息再次彈出,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壓。
“劉波,我不管你用甚麼辦法,一分鐘內恢復畫面!”
“否則你不僅被開除,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保安!保安去導播室盯着他!”
前世死亡的陰影再次襲來。
如果我不承認“故障”,會像上次一樣被拖出去弄死。
如果承認,就是嚴重失職,但這至少能爭取一點時間。
可是,我連故障在哪裏都不知道,怎麼修?
既然肉眼不可信。
鏡頭總不會撒謊。
我舉起手機,對着監視器“咔嚓”。
照片定格。
我點開相冊。
一瞬間,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凍結了。
手機屏幕上,赫然是一片令人心悸的黑白噪點!
沒有任何舞臺。
沒有任何主持人。
我猛地抬頭看現實中的屏幕——彩色的。
低頭看手機裏的照片——黑白的。
我瘋了。
我一定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