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錄下證據後，我跟着去了醫院。
顧斯遠剛從搶救室裏出來，肩膀和頭上纏滿了繃帶。
許懷檸淚眼汪汪的守在一邊，牽着他的手柔聲安慰：
“不用害怕，已經沒事了，我會在這裏陪着你，直到你好起來。”
顧斯遠麻醉剛過，思緒還不太清楚，艱難地睜開了眼。
看到許懷檸的臉時，他不可置信的愣在了原地。
顫抖着抬起手，想要觸碰她的臉。
許懷檸激動地主動把臉伸到他手邊，乖巧的蹭了蹭。
“你醒了，太好了。”
她聲音輕柔，眼淚又落下幾滴。
顧斯遠盯着她看了很久。
他的嘴脣動了動，但身體太虛弱，發不出聲音。
許懷檸用棉籤蘸了點水，輕輕潤着他乾裂的脣。
“別說話，好好休息吧。”
顧斯遠卻掙扎着抬起手，從病號服口袋裏摸出一張支票遞過來。
許懷檸眼中閃過精光，強忍着激動開始演戲。
“你這是幹甚麼？”
她推開支票，眼圈更紅了。
“我不要錢，救你不是爲了這個，你別把我當成那種膚淺的人。”
她站起身，做出要離開的樣子。
“換成任何人我都會救的。”
顧斯遠皺起眉，艱難地抬手想留住她。
許懷檸走到門口，又傷心欲絕的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好好養傷，就這樣吧……”
她假裝撞上了病房門，手腕上的鏈子巧妙地掉在了地上。
鏈子上還特地刻了她的名字縮寫。
到時候顧斯遠就能通過這種方式找到她了。
她走出病房，長長舒了口氣，得意的笑了起來。
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我時，她的笑容僵住了。
“你怎麼在這？你是不是全看見了？”
她神色有些慌張，滿臉不耐煩警告我：
“我不好容易有機會接近他，你千萬別壞我的好事！”
看着她滿臉貪婪的模樣，我若有所思地點頭答應。
“我不會說的。”
回到家時，爸媽正坐在客廳裏看電視。
許懷檸一進門就大聲炫耀：
“我很快就要嫁入豪門了！”
媽媽立刻高興的站起來：“真的？顧家那位？”
“當然！今天他看我的眼神，已經深深陷進去了。”
爸爸也湊過來：“他給你錢了？”
“給了支票，但我沒要。”許懷檸得意地揚起下巴。
“放長線才能釣大魚，我的目標是顧太太的位置。”
爸媽笑得合不攏嘴：“我就知道我女兒有出息！”
許懷檸瞥了我一眼，耀武揚威的開口：
“到時候心情好，可以讓你去顧家當傭人，畢竟姐妹一場。”
我沒有說話，沉默着轉身回房間。
我早就習慣了。
從小到大，家裏只要有好東西都會先給許懷檸。
她嘴甜，會撒嬌，我是悶葫蘆，不會討人喜歡。
關上門，還能聽到客廳裏的笑聲。
許懷檸在炫耀顧斯遠在醫院裏滿臉怔愣望着她發呆的模樣。
“男人就是賤，越得不到越想要。”
她笑得很大聲。
我坐在牀邊，看着窗外。
以我對顧斯遠的瞭解，他絕不會輕易相信這種巧合。
果然，許懷檸還沒高興多久。
顧斯遠剛出院，便帶着一幫人氣勢洶洶的找上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