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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白舒到律所申請了軍用離婚報告書。
簽上字後,帶着這份報告書,白舒回了一趟白家,剛進門,就撞見了她那妝容精緻的繼母姜晚瑩。
一見她,開始陰陽怪氣,“舒舒,你這都嫁出去的人了,怎麼還老往家跑啊,外人看了是要說閒話的呀。”
“哎呦呦,剛拖好的地又踩髒了,張姨,快拿拖把把地再拖一下。”
張姨連忙拿着拖把來回擦拭白舒腳下的那塊地,一下又一下的將拖把壓在她的腳上,趕着她後退。
白舒瞥見姜晚瑩眼底的笑意,不再慣着她,直接腳踩在拖把上,一把將棍子推到她臉上!
“啊——!”
姜晚瑩嚇得尖叫一聲,後退兩步
白舒平靜的看着她,“髒的過你一個破壞姊妹婚姻的三兒?”
掃了她一眼,白舒明豔的臉上滿是譏諷,冷笑一聲“你當小三都不怕人說閒話,我回自己家,怕甚麼?”
她語氣極淡,聲音很輕,卻被姜晚瑩氣得臉色煞白,渾身發抖。
“白舒!你又發甚麼瘋!”
白父聞聲從書房出來,連忙扶住搖搖欲墜的姜晚瑩,渾濁的眼球瞪着白舒,“吵甚麼吵,每次都是你再鬧事!”
“到底回來甚麼事?!直說,說完給我滾!”
白舒看着父親護着那個女人的樣子,也懶得糾纏浪費時間。
“我要屬於我和我媽媽的那份財產。”
白世仁一愣,隨即臉上神色有些奇怪,“甚麼屬於你和你媽媽的那份財產,我們是一家人,那是我們的一起的......”
見白舒不接話,他的臉色難看了起來。
“要多少......”
“白世仁,你能有今天,靠的是我媽媽!你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下海經商一點點掙出來的,我分走絕大一部分,不過分的。”
白舒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冷靜地報出一串數字和股份比例。
“你瘋了!”白世仁徹底炸了,“不可能!”
白舒卻不慌不忙,語氣輕飄飄的:“簽字,我答應離婚,把團長太太的位置讓給白溪。”
“你考慮清楚,陸家是甚麼地方,陸珩璟是甚麼人,白溪能嫁過去,獲得的東西可不值這點錢。”
白世仁瞳孔驟縮,渾濁的眼球瘋狂轉動。
明顯是在權衡。
半晌,他將信將疑地看向白舒,“你說真的,你肯離婚?”
白舒笑了一聲,點頭。
白世仁吐出一口濁氣,不一會,顫抖着手,在白舒那份財產分割協議上籤了字。
“你必須說到做到!”
白舒拿起協議,眼底顯露出一絲糾結的情緒,“哎,突然有些後悔了,不想離呢......”
白世仁神色難看,氣得差點背過氣,指着她“你.....你.....”了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白舒臉上露出一個嘲諷而冰冷的笑。
“嚇一下你而已,彆氣死了,你這種背信棄義拋棄髮妻養小三的人報應還沒來呢,怎麼能這麼輕易死了呢。”
冷笑一聲,懶得再看他,轉身準備上樓。
就在這時,院子的門被推開,她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陸珩璟......
白溪挽着陸珩璟的手臂,笑意盈盈地走了進來。
“爸,媽,我回來了!”
白父和姜晚瑩立刻換了一副嘴臉迎了上去,對着白溪噓寒問暖,又對着陸珩璟畢恭畢敬,態度諂媚。
“剛好阿姨做好了飯菜,珩璟,一起喫個飯吧。”
陸珩璟的目光落在白舒身上,他瞞着她和白溪回白家,換做平常,她必定會暴跳如雷。
他做好了承接她怒火的準備。
然而她只是從包裏裏拿出一份協議,遞到他面前。
“剛好你在這,簽字吧。”
陸珩璟快速在上面簽下字,正要往前翻看,協議就被白舒抽走了。
“這籤的的甚麼?”陸珩璟後知後覺覺得有些不對勁。
白舒語氣平淡,“沒甚麼,是讓我們一筆勾銷,都開心的東西。”
一筆勾銷?
白舒說是都開心的東西,可看着她平靜的神色,他卻始終無法往好的方向想。
心臟快速跳動,不安感和慌亂感快速蔓延。
沒等他開口問,白溪就拉着他去餐桌了。
喫飯時,白溪和陸珩璟自然坐在一邊,白舒獨自坐在他們對面。
一張餐桌,十道菜,沒有一道是白舒能喫的。
陸珩璟細緻地替白溪佈菜,爲她剝蝦盛湯,偶爾餘光看見她不動筷,才隨意夾了一道最近的菜到白舒碗裏。
要是有外人在場,肯定分不清到底誰纔是他的妻子。
心中微微一顫,酸澀從胸腔溢出。
換做從前,白舒可能會立刻發脾氣,砸了碗筷,推了餐桌,責怪陸珩璟,逼問他到底愛的是誰,爲甚麼永遠也記不住她的喜好,爲甚麼要和白溪這麼親近,吵得他臉色鐵青,鬧得所有人臉色難看才肯罷休。
但現在,她只是淡淡的將陸珩璟夾的菜夾開,平靜的味同嚼蠟喫着碗裏的白飯。
隨意吃了兩口放下筷子,起身離開。
陸珩璟看着她始終安靜的模樣,心中卻越發感到不安。
總感覺,她哪裏變得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