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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前夜，閨蜜的消息彈出來。
【我給咱倆的貓咪租了輛邁巴赫回老家，人均6666，有暖氣有監控，是不是很划算。】
我看了眼手機銀行裏剛划走的房貸。
【算了，我家布布不是公主，坐不起這麼貴的車。】
轉天就收到閨蜜摟着寵物貓在邁巴赫上的自拍。
【清清，你不來真是太可惜了，車主人好心，還願意把我一塊順回家。】
元旦傍晚，我剛進家門，敲門聲急促響起。
閨蜜爸媽臉上透露着焦急。
“我女兒是不是在你這裏，她一直都沒回來。”
“她昨天還說，要給你準備生日禮物，找我們要了兩萬塊錢。”
我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警察找上門。
閨蜜最後聯繫的人是我
1
我正準備午睡，張雲雅的消息發了進來。
【6666，這價格多麼的吉利。】
【這好不容易新的一年，當然不能虧待咱們的小貓咪。】
【這是我發的獎金，我還打算給自己買一套衣服，女人就應該對自己好一點。】
我沒有看她下面發的信息。
就看到6666，嚇得整個人瞌睡都沒有了。
我連忙打字回覆。
【6666？】
【對啊。】那邊回消息很快。
【咱們的小貓咪可是公主和王子，坐邁巴赫回去，不敢想象其他的貓會怎麼羨慕他們。】
我看着這條信息，整個人還沒有從錯愕中回過神來。
就連我這個主人都沒坐過邁巴赫。
還想讓我拿6666去坐邁巴赫。
見我沒有回覆。
張雲雅立馬發了語音。
【你這是甚麼意思，我好心好意爲你考慮。】
我嘆了一口氣。
將今早老闆發的信息截屏給她看。
真不是我拿喬。
公司業務不行。
我面臨裁員的困擾。
想到這兒，我繼續。
【雅雅，我都快弄丟這份工作，跟得了年終獎的你肯定不一樣。】
【我也想跟你一塊回去啊，但是我真的沒錢aa。】
【我也不好意思厚着臉皮跟你一塊回去不是。】
那邊“正在輸入”好半晌。
接着張雲雅道。
【我也想幫你把這份錢一塊出了，但是這錢剛好夠我回家還買一件衣服。】
我表示理解後，她不在發信息。
晚上加班回到家中。
布布衝着我喵喵叫。
我將它摟在懷裏。
“我們家布布在媽媽這兒是小公主，但是媽媽沒錢讓你坐邁巴赫，只能讓你空運了。”
“布布受委屈了。”
小貓乖巧窩在我懷裏。
我的一整個心都快化了。
將布布空運回去只需要零頭。
我又不是大款，幹嘛選擇那麼貴的回家方式。
布布是我的女兒，當然能夠理解我。
我爲自己感到慶幸。
成功保住了6666塊錢。
這可是我一個月不喫不喝的工資。
晚上做夢，我在夢中都在開心。
這六千塊錢沒有浪費。
2
第二天一大早。
我將布布託運，已經踏上了回家的路。
在高鐵上，我就已經計劃好，剩下來的六千塊錢，我要給爸媽買禮物。
到家時天已擦黑。
媽媽做的飯菜香飄了滿屋，爸爸接過我手裏的禮物，笑得合不攏嘴。
還不等我喫上飯。
敲門聲就是在這時響起的，急促得像在砸門。
門一開，張雲雅她媽站在外面。
她眼睛紅得嚇人，頭髮亂糟糟地散着。
“雅雅呢，她在哪裏？”
我一頭霧水。
“阿姨，我沒和雅雅一起......”
她猛地推開我，闖進屋裏，一間間房門推開看。
“雅雅，你快出來，爸爸媽媽來接你了。”
回應她的只有空蕩蕩的風聲。
我走過去。
“阿姨，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和雅雅沒有在一塊。”
她死死地盯着我。
“你在胡說八道對不對。”
“雅雅昨天給我打電話，說你跟她一塊坐車回來，現在你回來了，她人呢？”
我皺起眉頭。
“阿姨，你肯定是誤會了，我和雅雅沒有一塊回來。”
話還沒說完，臉上重重捱了一巴掌。
“你還在撒謊。”
“是不是你把雅雅怎麼樣了，你趕緊把她送出來。”
我舌頭抵了抵發麻的臉頰。
回家的時候好心情這會兒也徹底被破壞。
我聲音冰冷。
“不知道你們相不相信，我和張雲雅就是沒有一塊回來。”
說着。
我將手機聊天記錄打開，還有我回家買的機票給她看。
她盯着屏幕，手開始發抖。
“不可能，她昨天親口說跟你在一塊，跟你一塊坐車。”
“還讓我轉了兩萬，說你要過生日，要給你買生日禮物。”
我心裏咯噔一下。
我原本對她打了我一巴掌很生氣。
但是看着她這副表情，還是消氣了。
她也是因爲太關心自己的女兒了。
我連忙出聲。
“阿姨，我和雲雅真的沒有一塊回來。”
“她自己打車先回來了，可能是手機關機了，在路上耽誤了。”
“要不然你先在平臺上聯繫一下吧。”
此話一出，張雲雅的媽媽紅着眼眶。
她拉着我的手，滿臉哀求。
“清清，你是雅雅最好的朋友，你幫幫阿姨好不好。”
說着，她腿一軟要往下跪。
額頭撞在茶几角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您別這樣。”我和媽趕緊扶她起來。
“我現在就聯繫一下。”
說着，我登錄張雲雅打車的平臺。
我記得出發前，張雲雅給我發了照片。
將照片發給平臺。
平臺那邊反映是沒有那臺車。
聽到這話。
張雲雅的媽媽再也忍不住，臉色蒼白直接暈了過去。
我連忙打120。
好好的一個元旦，被破壞的誰都沒有心情。
當晚，我坐在沙發上和媽媽聊起這件事情。
媽媽慶幸。
“幸好你沒有坐那輛車，不然這會兒媽媽也要躺在醫院了。”
我只是微微蹙眉。
我不懂張雲雅到底想幹甚麼。
她爲甚麼說跟我一塊坐車。
總感覺有甚麼不對的地方。
3
媽媽也意識到不對。
她拉着我的手。
“清清，你確定沒有答應跟她一塊坐車對不對？”
我和媽媽對視一眼，渾身血液倒流。
坐車這種事情。
用的是張雲雅自己的錢，她又早已經是成年人了。
爲甚麼還要拿我當擋箭牌。
想了好久，我實在是想不通到底是爲甚麼。
媽媽摸了摸我的腦袋。
“實在是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這件事情跟你沒關係，時間不早了，你今天累了一天，趕緊去休息吧。”
第二天剛醒過來。
張雲雅的媽媽又來了。
她一看到我，眼眶發紅。
“清清，雅雅是不是真的沒有跟你在一塊？”
我皺起眉頭。
“阿姨，我已經說了很多遍了。”
“我坐飛機回來的，她早早就帶着那隻貓打車回來了。”
張雲雅的媽媽還沒說話。
一旁的男人站起來。
他死死盯着我。
“你說的這些話，我一個字都不會相信。”
“你是雅雅唯一的朋友，你們倆還在同一個城市，怎麼可能不一塊回來。”
“這聊天記錄是你僞造的，你是不是對雅雅做了甚麼？”
他懷疑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這一刻，我只覺得想笑。
“叔叔，你們一而再，再而三打擾我們的生活，因爲你們是雅雅的父母，我表示理解。”
“但是這並不代表我會讓你們潑髒水。”
“我說了，我沒跟她一塊回來，有聊天記錄，有證據。”
說完，張雲雅的爸媽跪在地上。
兩人衝着我不停的磕頭。
“清清，求求你告訴我們雅雅的下落好不好？”
“我們只有這一個女兒，她是我們的命根子啊。”
他們的聲音很大。
周圍的鄰居紛紛走出來看熱鬧。
有人幫着開口。
“人家也是擔心自己的女兒，做人不能自私。”
“對啊，你要是知道下落，趕緊和那個人說清楚唄，別讓人家那麼擔心。”
“你這孩子，還是我們從小看着長大的，怎麼現在變成這樣了。”
我看着地上跪着得張雲雅父母，只覺得荒唐極了。
“你門還要讓我說多少遍，我不知道她的下落，我跟你們是一樣的。”
張雲雅媽媽眼淚往下滑落。
“我的雅雅都願意爲你買兩萬塊錢的禮物。”
“你爲甚麼要回來害她。”
他們還是在自說自話。
我一句話都說不出。
清了清嗓子。
“首先，那兩萬塊錢跟我沒關係，也沒有用在我身上。”
“最後，我再強調最後一遍，我不知道她的下落。”
“你們真不相信，我們可以報警。”
話音剛落，電梯出來兩個警察。
他們看着我。
“秦女士，對於張雲雅失蹤一案，請你配合我們調查。”
4
我皺起眉頭，還是將兩位警察迎進家門。
坐在沙發上，年老一點的警察眼神銳利。
“秦女士，您真的不知道張雲雅的下落？”
我翻了個白眼，只覺得一陣無語。
從昨天到今天，我已經被問了無數遍知不知道張雲雅得下落。
我將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
甚至將手機還有我買的飛機票拿出來。
我實在是想不通。
我所有的記錄都能被調查。
怎麼警察還能找到我身上。
兩位警察對視一眼開口道。
“秦女士，經過調查，那輛邁巴赫是攤牌，車主所有的身份信息都是假的。”
“張雲雅除了您，也沒有和任何人說過這些事情。”
他們表情嚴肅，看着我的眼神彷彿看着犯人。
我迎上他的目光。
“所以呢，因爲我是她的朋友，所以成了嫌疑人。”
我冷哼。
“現在警察斷案也太容易了吧。”
話音剛落，年輕那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是不是還想撒謊？”
“我們已經查清楚了，昨天六點多，張雲雅給你打了電話，你還接通了電話。”
“你說不知道她的下落，爲甚麼她上車之後只給你一個人打電話？”
“而且你是她最後聯繫的人。”
我實在是不知道應該怎麼說。
“兩位警察先生，我所有知道的一切都告訴給你們了。”
“我真的不知道她的下落。”
我又將所有的事情重新說了一遍。
甚至連細節都不放過。
直到我筋疲力盡，面前兩人終於放過我。
臨走之時，年老的警察看着我。
“秦女士，我有一個問題一直想不通，他四點多給你打的電話，你們說了甚麼只通話了58秒？”
我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攥緊。
強壓住心慌，我努力保持鎮定。
“就是......女孩子之間的閒聊。”
“抱怨路況，說說貓咪。”
我以爲他們還會刨根問題。
沒想到他們直接站起身。
“秦女士，請你有任何想到的細節，一定要及時聯繫我們。”
我思緒飄遠，聽到這話，連忙點頭。
“好的。”
門關上，我跌坐在玄關地板上，手還在抖。
他們肯定不知道那件事情吧？
他們肯定不知道那件事情。
不然就不會問我了。
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