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穿進了一個不出軌就會死的世界,
系統說走完劇情才能回家。
於是我白天當賢妻,晚上當知己,
時間管理得滴水不漏。
熬到劇情終點,我先甩了小三。
小三哭了:“我都不介意你老公,你老公卻介意你有小三,我倆誰更愛你,你還看不出來嗎!”
沒辦法,我又去找老公離婚。
老公怒了:“你出軌是你和他的事,你和他分手啊,關我甚麼事,你們的事爲甚麼要扯上我?”
呵呵,要不是我知道他倆都有個白月光,我差點就信了!
1.
我,沈落落,開局就是惡毒女配。
和其他穿書不一樣的是,這本書的劇情全靠我推動發展。
爲了回家,我每天兢兢業業地走劇情。
白天扮演着傅青山溫柔得體的妻子,晚上擔任着林州善解人意的紅顏,精分到快忘記自己叫甚麼。
整整三年,我如履薄冰。
直到任務條達到了99。
看着眼前擁有精緻眉眼的林州,我淡淡地抿了一口藍山咖啡。
十分鐘前,我親耳聽到他跟朋友說玩膩了被包養的把戲。
我叉着腰,心裏笑得很大聲。
那這把不是穩了?
我把分手臺詞背得滾瓜爛熟:“林州,我們到此爲止吧。他…畢竟是我的丈夫。”
林州眉頭一皺:“我不同意。”
“誒好嘞......不對。”
本該拿包走人的我愣住了。
他不應該說祝你幸福瀟灑離去然後偶遇女主嗎?
可現實是,他抓住了我的手腕,淚珠要掉不掉的懸在睫毛上,聲音顫抖:
“落落,他能給你的,我哪樣給少了!他甚至不能容忍我的存在!愛難道不是包容嗎?”
“我都不介意你有老公,你老公卻介意你有小三,我倆誰更愛你,你看不出來嗎?”
我:“......”
看出來了大兄弟,你有點ooc了!
系統也覺得不對勁:【他不應該回歸單身人設愛上女主嗎?怎麼臺詞不對啊!】
我看着林州,眼神怨懟。
就是啊!你不移情別戀,我要怎麼回家啊?!
2.
身爲出軌文裏熟睡的妻子,我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老公寬肩窄腰,不能喫。
那我總能去找個男大吧!
於是,我盯上了在商場邊發傳單的林州。
並給他開了一個月五千的工資。
包實習證明的那種。
章自然是從我老公那偷的。
沒想到我剛把他約到酒店的時候,系統突然躥了出來。
語調由興奮轉驚恐:【宿主,你這麼快就找到了男二啊......等等你摸哪呢!】
就這樣,看着牀上挺拔偉岸的男人,我緩緩嘆了口氣。
“穿上吧,沒心情。”
果然好男人都是女主的,像我這種惡毒女配不配褻瀆。
從那天開始,我就打開了神之開關。
白天給老公當賢妻,晚上給男大做知己。
每天像一個不行的妻子,無力地看着林州的襯衫夾,胸鏈,哭的不能自已。
本來我都對劇情無感了,結果去找林州的時候,聽見他在跟朋友侃侃而談。
“沈落落就是一個老女人,要不是少爺我想玩,她這輩子都接觸不到我這樣的階級!”
旁邊的狗腿子斟滿他的酒杯,笑得一臉諂媚:
“林少,您甚麼時候跟她說,您就是京市太子爺啊?”
林州輕蔑地說:“再等等吧,我還沒玩夠呢。”
我呵呵了。
行,你繼續玩弄我的感情,我在這裏等着你,一點也不苦!也不累!
3.
找林州分手這條路註定是沒成功,
我一提分手,他就急。
哭得梨花帶雨的,我有點心疼。
於是我硬着頭皮回家,開啓了b計劃———找傅青山離婚。
傅青山正坐在沙發上看平板,金融圖表的光映在他沒甚麼表情的臉上。
【宿主你加油,推動一個就算你成功!】
系統在腦裏督促着,我一個頭兩個大。
然後深吸一口氣,拿出畢生演技,擺出痛苦又決絕的表情:
“老公,我出軌了。”
傅青山表情沒甚麼變化,只是我感覺空氣變得更冷了。
他點點頭,推了一下金絲眼鏡。
“我知道。”
我腦袋上立刻浮現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我多做建設。
於是我繼續傷心欲絕地表演:
“所以…我們離婚吧。”
【對對對,就是這樣。等男主同意去酒吧買醉!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和女主619!】
系統在我的腦海裏激動着,我們都在期待傅青山的回答。
傅青山抬起眼,語氣平靜,還隱藏着一分怒意。
“所以?你出軌是你和他的事,你和他分手啊,關我甚麼事,你們之間的事情爲甚麼要扯上我?”
我:“......”
我特麼…...
“可是,我已經不愛你了。”
我試圖喚醒他的男主DNA。
他不耐煩地接道:
“那是你的問題,你自己去解決啊。”
我:“?”
你們兩個把我當皮球踢呢!
周圍靜靜的,玄關傳來小心翼翼的腳步聲。
管家站在那裏,手裏拿着屏幕亮着的手機,看了看傅青山,又看了看我。
很是爲難地說道:“少爺,是蘇小姐打來的,她問您,明天有沒有時間和她見面。”
“哐當———”
是玻璃杯跌在地上的聲音。
杯子沒碎,骨碌碌地滾到我的腳邊。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傅青山失態的樣子,他的臉上有些許動容,眉目都變得柔軟。
“有。”
傅青山回道。
他的語氣裏有失而復得的驚喜。
我彎腰將那杯子撿起來,指尖微涼。
然後放在桌上,輕聲道:“這樣對我們兩個人都好,不是嗎?”
傅青山抬眼看向我:
“你別多想。傅太太只能是你。”
我:“啊?”
4.
當晚,傅青山那句“傅太太只能是你”在我腦子裏一直環繞播放。
我躺在牀上瞪着天花板,問系統:“現在怎麼辦?倆攻略對象都卡bug了,劇情還怎麼走?”
系統沉默了一會,突然發出“叮”的一聲:
【檢測到劇情節點異常......正在重新計算......】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你又想幹甚麼?”
【新任務發佈:請宿主同時維持與傅青山的婚姻關係以及與林州的包養關係,直至劇情自動修復。獎勵:回家進度+10%】
我直接從牀上彈起來:“你是不是有毛病!我現在是想甩甩不掉,你還讓我維持?!”
【這是最優解嘛宿主,你看,他倆都不按劇本走,咱們就順着來,說不定能觸發隱藏劇情呢?】
“隱藏你個頭!”我咬牙切齒,“我現在像甚麼?像個同時被兩個神經病纏上的倒黴蛋!”
話雖這麼說,但想到那10%的進度條...我忍了。
第二天一早,我頂着黑眼圈下樓,傅青山已經坐在餐桌前看財經新聞了。
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好看的手腕。
不得不說,這副皮相確實有當男主的資本。
可惜腦子不太正常。
“昨晚睡得好嗎?”他抬眼看我,語氣平淡得像在問天氣。
我扯出職業假笑:“特別好,夢裏都在思考人生哲理。”
傅青山點點頭,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下週末有個慈善晚宴,需要你出席。”
我翻開一看,是某兒童基金會的活動,傅氏是主要贊助商。
“以甚麼身份?”我挑眉,“您貌合神離的妻子,還是您不在乎的出軌對象?”
傅青山推了推眼鏡:“以傅太太的身份。至於你那位...朋友,我希望你能處理好。”
“怎麼處理?”我故意問,“按您的說法,那是我自己的事,不該扯上您啊。”
他沉默一會兒,說道:“沈落落,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我正想懟回去,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林·冤種·州。
我看了傅青山一眼,他做了個“請便”的手勢,但眼神明顯冷了幾分。
我走到陽臺接電話,林州的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慵懶:“落落,你今天來陪我嗎?”
“我新學了道菜,想做給你喫。”
我壓低聲音:“林州,我覺得我們需要冷靜一下...”
“你要跟我分手是不是?”
他的聲音立刻帶上了哭腔,
“我就知道!昨晚我一夜沒睡,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夠好......”
“不是你的問題...”
“那是你老公逼你的對不對?”他咬牙切齒,“落落,你等我,我這就去找他攤牌!告訴他我們纔是真心相愛的!”
我頭皮發麻:“你別亂來!”
“我不管!我不能沒有你!”他哽咽道,“你知道昨晚我有多難過嗎?我抱着你的枕頭哭了一夜...”
我:“......”
大哥,戲過了吧?
我揉着太陽穴:“林州,你聽我說,我們都需要時間...”
“我給你時間!”他立刻接話,“但別分手好不好?求你了落落...”
掛了電話,我覺得自己老了十歲。
一轉身,傅青山不知甚麼時候站在了陽臺門口,雙手插兜看着我。
“看來你的‘朋友’很依賴你。”
他的語氣聽不出情緒。
我乾笑:“還好,一般依賴。”
“下週末的晚宴,我希望你能準時到場。”他頓了頓,“打扮得體一點,蘇小姐也會去。”
我心裏“咯噔”一下。
來了來了,白月光閃亮登場!
“好的,一定不給您丟人。”
我微笑着回答,心裏已經開始盤算那天該怎麼“無意中”成全他倆了。
只要他倆能接上劇情,我就能功成身退了吧?
接下來的幾天,我又過上了極限拉扯的生活。
白天,我是傅太太,陪傅青山出席各種場合,扮演完美妻子。
晚上,我是林州的金主,聽他哭訴衷腸,順便看他變着花樣展示各種...嗯,穿搭藝術。
比如現在,林州穿着件半透明的襯衫,靠在沙發上,胸口的鏈條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落落,你看這個新項鍊好看嗎?”
他眨着那雙桃花眼看我。
我盯着他脖子上那條鑲鑽的choker,誠懇地說:
“好看是好看,就是有點像寵物戴的。”
林州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委屈巴巴的表情:“你不喜歡嗎?那我換掉...”
“不用不用,挺好的。”我趕緊制止他脫衣服的動作,“就這樣,保持這個狀態。”
系統在我腦內嘖嘖稱奇:【宿主,你發現沒,林州最近越來越...騷了?】
【而且他老是打聽傅青山的事,你說他是不是真的想上位啊?】
我嘆了口氣:【誰知道呢,可能男二的劇本拿久了,想挑戰一下男主位吧。】
正說着,林州突然湊過來,把頭靠在我肩上:“落落,下週末你有空嗎?我想帶你去個地方。”
我心裏警鈴大作:“甚麼地方?”
“一個慈善晚宴。”
下週末的晚宴?那不是傅青山要帶我去的地方嗎?
我剛要開口,系統已然化身尖叫雞:【不行啊宿主,兩個男主見面會火葬場的!我們還沒到那個劇情點,強行開始會被抹S的!】
我頓時渾身一機靈,畫風一轉:
“不行,你不能去...”
“爲甚麼?”他打斷我,“就因爲我是你的‘小三’?落落,我就這麼見不得人嗎?”
我看着他眼中的受傷,突然有點心虛。
其實平心而論,林州對我還是很好的。
隨叫隨到,從不發脾氣,還經常給我準備各種驚喜。
如果不是知道他在朋友面前說的那些話,我可能真的會感動。
可是再好,也沒有我的小命重要啊!
“林州,”我斟酌着用詞,“我們之間的關係,不適合暴露在公衆面前。這對你、對我、對...傅青山都不好。”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後嘆了口氣:
“好,我不爲難你。但晚宴結束後,你要來陪我。”
我鬆了口氣:“好。”
“拉鉤。”他伸出小指。
我哭笑不得地跟他拉鉤,心裏卻升起一股怪異的感覺。
這劇情,到底歪到哪個次元去了?
5.
轉眼到了慈善晚宴當天。
我穿了條香檳色的長裙,頭髮盤起,露出脖頸。傅青山看到我時,眼神頓了頓。
“很漂亮。”他說。
“謝謝。”我回以微笑,心裏卻在想:白月光快出場吧,我準備好了!
晚宴在一家五星級酒店舉辦,觥籌交錯,衣香鬢影。
傅青山作爲主要贊助商,自然成了焦點,不斷有人上來寒暄。
“傅總,好久不見。”
一個溫婉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我和傅青山同時轉身。
來人穿着一身白色魚尾裙,長髮微卷,五官精緻柔美,氣質出塵。她看着傅青山,眼中含着淺淺笑意和一絲哀愁。
來了!
我精神一振,立刻進入看戲模式。
傅青山身體明顯僵了一下,聲音都比平時柔和了幾分:“淼淼,好久不見。”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這位是...”
“我太太,沈落落。”傅青山介紹道。
我伸出手:“蘇小姐,久仰大名。”
這句是真心的,畢竟在劇情裏,這位可是讓傅青山念念不忘多年的白月光。
蘇淼淼回握,笑容無懈可擊:
“沈小姐真是漂亮,和傅總很般配。”
寒暄幾句後,蘇淼淼轉向傅青山:
“傅總,有些事想請教您,不知方不方便...”
“當然。”傅青山應道,然後看了我一眼,“落落,你先自己轉轉,我很快回來。”
“好的,你們慢慢聊。”
我笑得無比賢惠。
看着兩人並肩離開的背影,我在心裏比了個耶。
劇情終於要走上正軌了!
我找了個人少的陽臺透氣,剛拿出手機想刷刷微博,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原來你穿禮服的樣子是這樣的。”
我嚇得手機差點掉地上。
一回頭,林州穿着侍應生的衣服,端着托盤站在我身後,眼神幽深地看着我。
“你怎麼在這裏?!”
我壓低聲音,心虛地看了看四周。
“我說了,我也想來看看。”
他走近幾步,把我堵在陽臺欄杆和他之間,脣去蹭我的耳畔:“落落,你今天真美...可惜是爲了別的男人打扮的。”
“林州,別鬧,這裏人多眼雜...”
“那就去人少的地方。”他拉起我的手,“跟我來。”
“不行,我老公隨時可能回來...”
“你就這麼在乎他?”林州的眼神暗了下來,“那我呢?我算甚麼?”
能不在乎嗎?
要是他們兩個正面撞上,我就直接玩完了!
我正想着怎麼回答,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朝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