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給我兩萬,靜靜下個月生日,我要給她買一臺學習機。”
婆婆毫不客氣開口。
我微微蹙眉。
“靜靜,如果我沒記錯,她才上小學三年級,需要兩萬塊學習機?”
婆婆沒看我一眼,低頭擺弄自己的手機。
“現在孩子都用這個,學習要緊。”
“再說了,你們條件好,多幫襯點怎麼了。”
我輕笑。
“當初我女兒想要二十塊錢,買只質量好的鋼筆,您怎麼說的?”
婆婆臉色沉下來。
“那能一樣?”
“上學是去學知識的,不是去比文具的,二十塊不是錢,小孩子家家,慣得沒邊!”
我冷笑一聲,掏出今早發現的發票。
“那我想知道,這麼貴的鋼筆是賣給誰的?”
這是一張鋼筆的發票信息。
價值:200000.00
1
客廳一片死寂。
婆婆眼神如刀盯着我。
陳志強急忙湊過來解釋。
“老婆,你別誤會,那是送客戶的!”
我冷笑一聲,掏出照片和票據扔在陳志強臉上。
“原來這些都是送給客戶的。”
票據上,小孩子的玩具,各種奢侈品珠寶寶寶。
還有照片牆,陳志強摟着助理還有一個陌生小姑娘的照片,簡直刺痛了我的眼睛。
陳志強臉上露出慌亂的神情。
他出聲解釋。
“老婆,肯定是有人想要離間我們的關係。”
“我承認這些禮物都是我送給江雪兒的,她是我的助理,我只是在獎賞助理。”
我再也忍不住,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陳志強,我是傻子嗎?”
今天早上在看到這些照片,我的心不可控制抽痛。
和他從大學走到今天。
還爲他生了個女兒。
我怎麼可能不愛他。
可我怎麼都沒想到,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他早就已經出軌了。
婆婆見我動手,瞬間急了。
“你看看你,你這是在做甚麼,志強是你老公,是你的依靠,你居然敢打自己老公!”
我只是轉過頭,平靜的看着她。
“婆婆,我知道您覺得我沒給陳家生一個兒子,一直看不慣我。”
“可是沒有我家的幫助,陳志強事業怎麼可能做到這種地步。”
“您也是女人,您捫心自問,看着自己老公出軌了,您是甚麼想法。”
婆婆好半晌開口。
“這對男人很正常,更何況,志強已經是一家公司的老闆了。”
“他沒有把人帶回來,已經很給你面子了,你難道不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
她拍了拍大腿。
聽着這些話,我徹底寒心了。
將所有的轉賬記錄統統整理下來。
“這兩年來,你給江雪兒母女倆用了三百六十萬,這是我們夫妻共同財產。”
“我有權追回這一切。”
陳志強臉色難看。
“你這是甚麼意思?”
我冷笑。
“還能是甚麼意思,離婚!”
我將早已經收拾好的行李拿出來,提着箱子往外走。
陳志強抓住我的手腕,我一把甩開他的手。
“離婚,這是沒商量。”
陳志強還想說甚麼,婆婆聲音刻薄。
“你讓她走,我倒是要看看,她一個離過婚還有孩子的女人,還能找到甚麼好男人!”
2
我沒有回孃家,而是去了婚前買的那套小公寓。
關上門,世界終於安靜。
我把所有票據,照片還有流水記錄在茶几上攤開。
所有證據鏈清晰。
有了這些,足夠讓他付出代價。
手機響了,陳志強打來的。
我接通,沒說話。
他聲音壓得很低,帶着討好。
“老婆,你別生氣了,我只是被她給勾引了。”
“你放心,我一定跟她斷了,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我聽着,忽然覺得有點恍惚。
“你們甚麼時候在一起的?”
那邊連忙開口。
“就這兩年,老婆,你知道的,這兩年,我生意越做越大,那些人總是會送女人給我。”
“我保證,再也沒有以後了。”
我打斷他,聲音很輕。
“陳志強,你撒謊。”
“我們結婚五年,朵朵四歲。江雪兒是我懷孕時進來的。”
“我孕六個月,你給她買了套百萬珠寶,發票日期,記錄的清清楚楚。”
我說着,眼淚毫無預兆滾下來,燙得臉疼。
我爲他浪費了五年的青春,身材走樣。
甚至因爲他工作沒辦法陪我,患上了產後抑鬱症。
我一直體諒他。
認爲他工作是爲了給我和女兒過上好日子。
可他卻早早就出軌了。
我擦乾眼淚,聲音沙啞。
“不用再給我打電話了,我不會再接你的電話。”
“至於我們倆,沒以後了,我必須要跟你離婚。”
說完,我直接掛斷電話。
順便將他們一家人的電話拉進黑名單。
整理了一下午的證據,眼看着就快到女兒幼兒園放學的時間。
我得趕緊去接女兒回來。
不然她看不到我肯定會傷心的。
我急匆匆趕到幼兒園,卻被老師告知。
“朵朵下午被她奶奶接走了呀,您不知道嗎?”
我渾身血液像是一下子涼了。
婆婆從來不喜歡朵朵,怎麼會主動來接。
我顫抖着手撥通婆婆電話。接通瞬間,女兒尖銳的哭喊聲刺穿耳膜。
“媽媽!”
我的心臟像被狠狠攥住,疼得窒息。
“你們對朵朵做了甚麼,她是你們親孫女!”
婆婆的聲音冷得像冰碴。
“喊甚麼,死丫頭片子哭哭啼啼真晦氣。”
“我是她親奶奶,還能弄死她,真是個養不熟的。”
電話被陳志強接過去,他清了清嗓子。
背景裏女兒的哭聲微弱下去,像是被捂住了嘴。
“老婆,你別急,朵朵沒事,就是想媽媽了。”
我手指攥得關節發白,喉嚨發緊。
“你到底想幹甚麼?”
“老婆,我只是希望你能和我一個機會,我們好好聊聊,行嗎?”
他頓了一下,繼續開口:“女兒等你呢。”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我想拒絕。
可是有辦法嗎?
女兒現在在他們手中。
“行,我現在馬上過來。”
3
我直接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
十分鐘後到了家裏。
整個屋子裏烏泱泱坐滿了人,所有人都沉着臉。
一看到我,小姑子最先發難。
“嫂子,聽媽說,就因爲她要給自己的外孫買一個遊戲機,你就把家鬧成這樣,非要離婚?”
“我媽給自己的親外孫買東西,跟你有甚麼關係,你這女人,還有誰敢要你。”
大姑婆也跟着道。
“你也是享福的,志強能掙錢,自己一天到晚待在家裏,還有保姆伺候。”
“男人在外面有兩個女人不是很正常,你要離婚,朵朵以後怎麼辦。”
我沒有搭話,只是看着婆婆。
“朵朵呢?”
婆婆的靠山來了,她語氣刻薄。
“看看,這就是我的好媳婦。”
“回來之後一聲不吭,連媽都不喊。”
“要不是志強喜歡你,你這種女人,早就被打死了。”
我強忍住怒氣。
“我再問一遍,朵朵呢?”
陳志強從屋子裏出來。
他手上拉着腫着眼睛的朵朵。
“老婆,朵朵在這兒,你放心。”
我趕緊走過去,將朵朵護在懷裏。
隨後愣愣的盯着陳志強。
“這就是你所謂的單獨好好聊聊?”
陳志強臉色有點尷尬。
“老婆,大家都是想讓我們好好過日子。”
我點頭。
“沒關係,不管你找來多少人,我都要跟你離婚。”
我今天看到那些照片和發票。
心臟從剛開始的疼痛,到如今的麻木。
我只有一個想法。
我一定要跟陳志強離婚。
人生不過短短几十年,我不想委屈自己。
陳志強臉色難看。
小姑子最先忍不住。
“你一天到晚在家紡家庭主婦,我哥養着你,你還敢這樣對我哥說話。”
她撲過來,長指甲都快戳進我眼裏。
我一把拍開她的手。
“你算甚麼好東西?”
“都已經嫁人了,還一天到晚想讓孃家養着你們一家。”
“你跟你那喫軟飯的老公就是一類人。”
小姑子氣得渾身都在顫抖。
她抬手就要給我一巴掌。
陳志強抓住她的手。
“小欣,這是你嫂子!”
小姑子雙眼猩紅。
“哥,她都已經這樣對你了,你爲甚麼還要這樣幫她說話。”
婆婆狠狠地盯着我。
“志強喜歡你,這件事情我不想跟你計較。”
“以後你們倆好好過日子。”
我冷笑,將朵朵抱了起來。
“你哪隻耳朵聽到我說要跟他好好過日子?”
“我說了,我要跟他離婚!”
我抱着朵朵就要離開。
陳志強直接跪在我面前。
“老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吧?”
他抱住我的大腿,眼底滿是哀求。
我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來。
如果真的愛我,就不可能做出在我孕期出軌的事情。
甚至後來朵朵出生了,他們這種關係也一直沒有斷開。
婆婆拍着大腿,恨鐵不成鋼。
下一秒,房門被敲響。
打開房門。
江雪兒穿着白色的連衣裙站在門外。
“你好,請問陳總是住在這兒的嗎?”
4
江雪兒出現在門口時,陳志強的臉唰地白了。
“你來幹甚麼,走,趕緊走!”
他幾乎是撲過去,想把她推出門外。
江雪兒沒動,眼眶泛紅,一隻手輕輕按在小腹上。
她聲音不大,卻像顆炸雷:“陳總,我懷孕了,是你的,已經三個月了。”
整個客廳瞬間死寂。
最先動的是婆婆。
她眼睛猛地亮了。
幾步跨過去,死死盯住江雪兒的肚子。
就連聲音都激動的有些變調。
“真......真的嗎,檢查了沒有?”
江雪兒臉頰飛紅。
她低下頭:“查了,醫生說很可能是個男孩。”
“男孩。”婆婆的呼吸一下子重了。
她幾乎是拽着江雪兒坐到沙發上,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熱切。
“你這孩子,怎麼不早說,快坐着,別累着!”
她這才斜眼瞥向我,嘴角撇着,滿是譏誚。
“有些人啊,佔着位置不下蛋,還真當自己是盤菜了。”
“離了我兒子,你看誰要你。”
江雪兒也順勢望過來。
她眼神怯生生,底下卻藏着一絲壓不住的得意。
“嫂子,對不起,但我跟陳總是真心相愛的。”
“求求你,成全我們吧,孩子不能沒有爸爸。”
我沒看她,只是盯着陳志強。
他僵在原地,眼神在我和江雪兒之間慌亂躲閃。
我沒有想象中的氣急敗壞。
只是扯了扯嘴角。
“聽到了嗎,她懷孕了,她肚子裏的孩子要一個爸爸。”
“陳志強,你還不願意跟我離婚?你這點擔當,根本不配當一個父親。”
陳志強猛地抬頭,衝着江雪兒低吼。
“懷孕的事回頭再說,你先出去,我跟你嫂子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陳總!”江雪兒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她突然衝到我面前,噗通跪下,開始磕頭。
“嫂子,我求求你了,我給你磕頭了,孩子不能沒有爸爸,你成全我們好不好,求求你了。”
她力道很大,額頭瞬間紅腫。
陳志強也愣住了,想去拉又不敢。
我看着眼前這場鬧劇,只覺得格外諷刺。
我彎腰,一把抓住江雪兒的胳膊,用力將她拽了起來。
她錯愕地看着我。
“不用給我磕頭,我成全你們。”
江雪兒呆呆的望着我。
我只是捂着朵朵的眼睛。
不想讓這些事情弄髒了她。
緊接着,我看向婆婆。
“媽,您放心,您馬上就走想要的孫子了。”
“只不過,我希望你們以後都不要後悔。”
我聲音平靜的連我自己都感覺到意外。
說完這些話,我轉身離開。
門輕輕的關上。
我低下頭,把臉貼在女兒柔軟的頭髮上,深吸一口氣。
江雪兒懷孕了,陳志強出軌就已經實錘了。
想讓他淨身出戶,變得更簡單了。
我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我該拿回的東西,一分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