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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老公手機點奶茶還沒三分鐘,店家就打來了電話。
“林先生,您上次來店裏時強調太太懷孕了,不能喝有茶底的,這次也是一樣嗎?”
我一臉茫然,我和林建斌婚後一直丁克,甚麼時候懷過孕?
剛問是不是搞錯了,店家卻篤定否認。
“我不可能記錯,前兩天閉店前,您丈夫特意從春江明月打車過來,就爲了給您買最愛的那一款奶茶,我們還都羨慕您好福氣呢。”
聽到這,我笑容沒了。
我是有一套春江明月的房子不假,可那是父母留給我位於市中心的大平層婚房。
爲了就近遷就林建斌上班,我自己一天都沒去那住過。
是哪個林太太,現在正住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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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水聲還在繼續,林建斌還在裏面洗澡。
我猶豫了一下,沒和他打招呼,披上外套,徑直開車去了春江明月。
當初和林建斌結婚時,他兜裏一窮二白,鄉下的父母也拿不出半分錢支援。
我爸媽不忍心我喫苦,便給我買下了這裏的兩百平大平層作爲婚房,還花了五百萬進行全屋精裝。
可我婚後一天都還沒住過,林建斌便被調去了距離市中心二十多公里的城北。
架不住他的一再抱怨,我同意搬出婚房,跟着他在公司旁就近租了個四十平的老破小,一住就是三年。
這三年,我天天都要忍受堵塞的管道,逼仄老舊的空間,和永無止盡的樓層噪音。
究竟是誰,替我住着市中心大平層,還公然享受“林太太”的待遇?
到了家門前,我下意識抬手輸入密碼,又驗證指紋。
沒想到,電子門卻接連三次報錯!
也就是說,這個住進我房子的人,不光改了我的密碼,甚至刪了我這個主人的指紋認證!
一陣怒火上湧,我咬了咬牙,乾脆砰砰砰砸門。
“誰呀?大晚上一直在外面吵,讓不讓人睡覺了......”
年輕女人開門後的嬌聲抱怨,在我四目相對的一瞬間,戛然而止。
看着她那張熟悉的臉,我不敢置信瞪大了眼。
竟是曾經在我家白喫白喝十年的遠房表妹,許念念!
比起記憶中黑瘦乾癟的模樣,眼前的許念念豐腴富貴了許多。
她一身寬大睡袍下,小腹的位置高高隆起,顯然已經懷胎六月。
見到我,許念念僵住神色,怯怯地後退一步。
“表姐,你怎麼來了......”
“這裏是我家,我爲甚麼不能來?”
我冷着臉,越過她走進屋內,頓時呼吸一滯。
原本清雅大氣的宋式家居,被各式各樣的母嬰用品佔滿。
客廳最醒目的牆上,我和林建斌的婚紗照不知所蹤,取而代之的是他摟着許念念孕肚拍的孕婦照!
看到這張照片的一瞬間,我心底最後那一絲僥倖,也徹底沒了。
“許念念,你告訴我這是甚麼?”
我指着那張照片,盯着許念念顫聲質問。
許念念捏着裙角垂下了頭,心虛地一聲不吭。
看着她這副弱小無辜的模樣,我苦笑一聲,眼眶紅了。
“十年前要不是我,你早就被那對重男輕女的父母賣給了老鰥夫,是我把你從大山裏救出來,讓你在滬市接受最好的教育,又出錢送你去海外讀書!”
“可你是怎麼回報我的?你騙我說自己一直在海外工作,其實偷偷跑回了國,和我丈夫搞在了一起,還懷上了一個野種!”
最後一句話剛說出口,許久未見的婆婆突然從廚房跑了出來,一把將我撞開。
“胡說甚麼!念念懷的可是我們老林家的寶貝金孫,怎麼會是野種!”
“趕緊滾出去!要是驚到了念念的胎,我讓建斌打斷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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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撞得後退兩步,後腰撞在玄關櫃上,整個人都懵了。
反應過來的瞬間,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
原來這裏不光養着小三,就連婆婆也住在這裏,她分明早就默許了林建斌出軌!
怒火再也控制不住,我死死盯着婆婆。
“要滾也是你們滾,這裏是我的房子,輪不到你們來趕我!”
“甚麼你的我的,你嫁給建斌就是我們老林家的人,你的東西自然也是我們林家的!”
婆婆叉着腰站在原地。
“誰讓你肚子不爭氣,結婚三年連個蛋都下不出來,害得我在村裏被人戳脊梁骨,抬不起頭做人!”
“擱在古時候,你這種女人早就該被浸豬籠了!”
看着眼前這張刻薄惡毒的臉,我氣得渾身發抖。
當初林建斌創業失敗,是我拿出八十萬幫他還清了貸款。
後來婆婆腦溢血住院,也是我請假一個月在醫院端屎端尿伺候,甚至跑遍所有醫院才請來了最好的專家醫生主刀。
我以爲真心能換真心,原來在他們眼裏,我所有的付出和真情,都抵不過一個能生孩子的肚子!
“表姐,你別生氣。”
許念念紅着眼怯生生地拉着我。
“我真的不是來破壞你和姐夫的,我只是......太愛姐夫了。”
“姐夫打拼這麼多年不容易,總要有個後,求你給我一條活路,我保證不會動搖你的地位!”
這話把我噁心得翻江倒海,我伸手一把甩開她。
“滾開!我的家容不下你這種鳩佔鵲巢的東西!”
許念念驚呼一聲,順勢跌坐在地上,眼淚洶湧而出。
就在這時,門被人從外面撞開,林建斌衝了進來!
他頭髮溼漉漉的,身上穿的還是家居服和拖鞋,明顯是發現不對以後,連衣服都顧不上換,就直接趕到了這裏。
看到了坐在地上哭的許念念,林建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幾步衝過來,揚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宋聞溪,你瘋了!”
“念念懷着孕,你怎麼能對她動手!”
他護在許念念身前,一副破罐破摔的架勢看着我。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我就不多說甚麼了,總之我必須對念念和她肚子裏的孩子負責,你別在這裏沒事找事!”
我耳邊嗡嗡作響,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林建斌卻還在喋喋不休,抒發壓抑多年的怨氣。
“這些年我受夠了,天天照顧你的大小姐脾氣,讓我身心俱疲。”
“你爸媽也從來沒把我放在眼裏,總覺得我是靠你們家纔有今天,這讓我一點男人的尊嚴都沒有!”
“只有念念,她懂我心疼我,給了我愛和關懷,這些都是你給不了的!”
我看着林建斌猙獰的嘴臉,突然啞然失笑,眼淚卻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原來,這些年所有的忍讓和包容都是假裝的,自私自利纔是他的本性。
他接近我,從一開始就是爲了圖謀我家的錢,圖謀我擁有的一切。
“既然你這麼厭煩我,那我們離婚。”
我抹掉眼淚,“你現在就帶着你的好情人和你媽,從我家裏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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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斌冷笑一聲,眼神輕蔑。
“離婚?宋聞溪,你以爲我還是以前那個任人呼來喝去的癟三嗎?”
“我現在是公司高管,有的是錢和地位。你別再用這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跟我說話!”
他逼近我,語氣滿是侮辱。
“何況,你也不是以前那個萬人迷的千金大小姐了。被我睡了這麼多年,早就被玩爛了,離了婚你覺得還有人會要你?”
“別作了,乖乖留下來伺候好念念!等她把孩子生下來,就放到你名下給你養,我們還能好好過日子!”
說完,他不再看我,轉身就摟着許念念進門。
大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看着這對道貌岸然的母子,和身後朝我投來得意笑容的許念念,心裏最後一點留戀也消失殆盡。
回到出租屋,我徑直走到書桌前,打開抽屜,翻出了這些年的所有賬單和轉賬記錄。
從林建斌創業初期的每一筆資金支援,到給婆婆的生活費和醫藥費,再到送許念念出國留學的費用,一筆筆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我還找到了當初買春江明月房子的購房合同,上面明明白白,是我的婚前財產。
看着這些證據,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最好的朋友兼律師張薇的電話。
“薇薇,我要離婚,我要讓林建斌淨身出戶!”
電話那頭的張薇聽到我的聲音不對,連忙追問。
我簡單說了事情的經過,張薇聽完,怒不可遏。
“宋聞溪,你放心,這事我一定幫你辦好!”
“林建斌婚內出軌,許念念明知他已婚還插足,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你把所有證據整理好,明天帶給我,我立刻幫你起草離婚協議書,申請財產保全。”
掛了電話,我連夜整理好所有證據,分類歸檔。
接下來的三天,我沒有聯繫林建斌,而是配合張薇處理離婚事宜。
張薇效率很高,很快就將離婚協議書和財產保全申請遞交了法院,同時還向物業提供了購房合同,證明我纔是春江明月房子的唯一合法產權人,要求物業驅逐非法侵佔房屋的林建斌等人。
第三天下午,張薇給我發來一段視頻。
視頻裏,林建斌幾人被物業工作人員攔在門外,行李散落一地。
婆婆撒潑打滾地哭鬧,罵物業欺負人,許念念扶着孕肚站在一旁,臉色蒼白如紙。
林建斌則試圖跟物業理論,卻被物業拿出的購房合同懟得啞口無言。
看着視頻裏三人狼狽的模樣,我只覺得痛快。
這些年我受的委屈,總算有了一點補償。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林建斌。
我挑了挑眉,按下了接聽鍵。
“宋聞溪,是不是你搞的鬼?你竟然讓物業把我們趕出來?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林建斌暴怒的嘶吼。
“那是我的房子,你們本來就不該待在那裏。”
我語氣平淡。
“你的房子?”
林建斌破了防。
“我賺錢租房子讓你住了三年,要公平的話,你的房子也得給我們白住三年!”
“趕緊讓物業讓我們回去,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你爸媽的公司最近好像不太順利吧,你要是敢把事情做得太絕,我不介意讓他們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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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完,只覺得可笑。
都到這個時候了,他還想着威脅我。
“林建斌,你少在這裏虛張聲勢!”
“離婚協議已經遞交法院,你的那些醜事,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
“你要是敢動我爸媽一根手指頭,我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順手將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接下來的幾天,林建斌又換了幾個號碼給我打電話,我全都拒接了。
林建斌電話打不通,公司裏又因爲我提交的證據開始調查他,徹底沒了辦法,只能以各種理由拖着不離婚。
但沒過多久,我就接到了同事的電話,說我婆婆跑到我們公司樓下鬧事兒了。
我立刻趕了過去。
公司樓下圍了不少人,婆婆坐在地上,面前擺着一塊寫滿字的白布,內容全是污衊我的話。
她一邊哭一邊喊,還打開了手機直播。
“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就是宋聞溪,我那個不孝的兒媳婦!”
“她嫌棄我是農村來的,不讓我住她的房子,還虐待我!”
“我兒子辛辛苦苦賺錢養家,她卻在外邊勾三搭四,還逼着我兒子離婚!”
直播間裏的評論飛速滾動,不少不明真相的網友跟着罵我不孝又惡毒。
我站在人羣外,冷冷地看着這一切。
這時,許念念也來了,她扶着孕肚,走到婆婆身邊,對着鏡頭抹了抹眼淚。
“本來我不想說的,作爲宋聞溪的表妹,我們是一家人,可表姐她自己生不出孩子,就她藉着照顧我的名義,給我和姐夫下藥,逼着我們在一起生孩子。”
“現在她目的達到了,就想把我們趕出去,獨佔我的孩子和所有財產!”
這番話徹底顛倒黑白,直播間裏的罵聲更激烈了。
婆婆也跟着附和,把所有髒水都潑到我身上。
周圍的同事和路人都對着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見此,許念念得意的看着我,壓低聲音道:
“宋聞溪,你是出生比我好又怎麼樣,可到頭來,你的老公,你的家庭還不是都歸了我。”
“識相的你就趕緊和建斌哥離婚,否則我讓你身敗名裂。”
聽着許念念愚蠢的發言,我冷笑一聲。
“許念念,你是懷孕了羊水倒進腦子了?還是這些年我送你上的學都白讀了?你真以爲不肯離婚的是我嗎?”
說着,我拿出了這些年林建斌的工資條。
這還是那天我收拾行李,從衣櫃夾層裏偶然找到的。
“這些年他跟我說工資每月只有八千,可他的工資條卻有八萬八,這消失的八萬你比我清楚,作爲他法定上的妻子,我有權向你追回這些夫妻共同財產。”
此話一出,許念念臉色瞬間慘白。
而我不再看她,轉頭對上婆婆面目猙獰的臉。
“本來你兒子只需要淨身出戶,再努力工作個十七八年就可以償還這些年我爲你家花費的三百四十六萬,可你們非要把事情鬧大給我宣傳的機會。”
“現在,他怕是連以後工作的機會都不保了。”
說完,許念念兜裏的手機即時響起。
她慌忙接起,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林建斌氣急敗壞的嘶吼。
“你們是不是腦子有病?誰讓你們去惹宋聞溪的!”
許念念被吼得一哆嗦:“建斌,我們只是......”
林建斌沒聽她說完,繼續嘶吼。
“你們知不知道你們闖了多大的禍?我被公司除名了!”
電話被狠狠掛斷,許念念握着手機僵在原地。
而在這時,幾輛警車停在了公司樓下,一隊警察快步走過來,驅散了圍觀的人羣。
“誰是許念念和王荷芳?”
“你們對宋小姐的侮辱抹黑已經涉及刑事犯罪,請你們跟我們回派出所,接受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