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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家宴,養父逼我和閨蜜二選一:
嫁給病秧子陸離沖喜,或者去非洲援建。
上一世,我選了陸離。
結果他婚後三天暴斃,我被全城唾罵剋夫。
被養父母趕出家門,凍死在那個大雪紛飛的除夕。
而蘇晴在非洲因爲吃不了苦,半夜逃跑被流彈擊中。
再睜眼,我們回到了家宴現場。
蘇晴搶在所有人前面,死死抓住養父的衣袖,聲音顫抖卻急切:
“爸爸,我嫁!我願意給陸少衝喜!”
她回頭看我,眼底是藏不住的狂喜和報復後的快意。
我低頭掩去眼中的嘲諷,輕聲說:“既然姐姐想嫁,那我去非洲。”
全家人都誇我懂事,蘇晴更是得意地向我炫耀她即將到手的頂級珠寶。
她不知道,那樁婚事是催命符。
而那個鳥不拉屎的非洲,纔是真正的潑天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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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感撲面而來,我幾乎要喘不過氣。
蘇晴的身體抖得像篩糠,她死死盯着那份去非洲的文件,臉上血色盡褪。
前世死於流彈的恐懼,已經刻進了她的骨子裏。
下一秒,她猛地撲到養父面前,抓住他的衣袖,指節發白。
“爸爸,我嫁!我願意給陸少衝喜!”
所有人都愣住了。
養父林建國意外地看着一向嬌慣的蘇晴,隨即露出欣慰的笑。
“晴晴真是長大了,知道爲家裏分憂了。”
蘇晴回頭看我,眼神裏是赤裸裸的狂喜和報復。
在她看來,陸家是潑天的富貴,非洲是喫人的地獄。
她搶走了我的好運,把死路留給了我。
我配合地低下頭,掩去眼底的嘲諷。
我輕聲開口,聲音帶着被迫的落寞。
“既然姐姐想嫁,那我去非洲吧。”
“漾漾真懂事。”
養母李慧蘭滿意地拍了拍我的手,眼神卻像在看一件垃圾。
親戚們也開始竊竊私語。
“還是蘇晴命好,這下要當太子妃了。”
“林漾就慘了,去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能不能活着回來都難說。”
“沒辦法,誰讓她沒蘇晴會討人喜歡呢。”
我沒理會這些聲音,目光落在角落裏。
輪椅上坐着那個傳聞中命不久矣的男人,陸離。
他臉色慘白,氣息微弱。
他深邃的目光在蘇晴身上停了一瞬,隨即落在我身上,意味不明。
家宴結束,蘇晴迫不及待地向我炫耀她的見面禮,一顆碩大的粉鑽。
“林漾,看到了嗎?這只是開始。”
“以後我就是陸家的少奶奶,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她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而你,這一世就在非洲爛掉吧!”
我看着她得意到扭曲的臉,內心毫無波瀾。
祝你在陸家,守寡愉快。
這時,一個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走到我面前。
“林漾小姐,這是陸先生讓我交給您的。”
他遞給我一份文件。
是去非洲的保密協議。
我毫不猶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男人收好文件,對我點頭。
“林小姐,一路順風,我們在非洲見。”
蘇晴的婚禮和我的離境,定在了同一天。
林家爲了她的婚事,傾盡全力,辦得風光無限。
而對我,卻連一句叮囑都沒有。
蘇晴穿着法國空運來的高定婚紗。
裙襬上鑲嵌着上千顆碎鑽,價值百萬。
她走到我房間,像一隻開屏的孔雀。
“林漾,你看,這婚紗好看嗎?陸家專門爲我定製的,全世界只有一件。”
我正在往行李箱裏塞專業書籍,地質學、英語速成、熱帶病防治。
這些,纔是我去非洲的底氣。
我頭也沒抬。
“好看。”
我的冷淡讓蘇晴很不滿,她一腳踢在我的行李箱上。
“裝甚麼清高?你心裏不知道多羨慕我!”
“我告訴你,就算你羨慕死,也沒用!陸太太只能是我!”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鍊,站起身。
“說完了嗎?說完我該走了。”
2
婚禮當天,全城轟動。
林家門口停滿了豪車,賓客絡繹不絕。
蘇晴化着精緻的妝,滿臉幸福地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
但這份幸福,在接親車隊到達時,出現了裂痕。
陸離沒有來。
來的只有一個助理,冷冰冰地說:
“陸少身體不適,儀式從簡,直接去陸家老宅吧。”
蘇晴的臉當場就垮了。
新郎不露面的婚禮,傳出去她會成爲天大的笑話。
養母李慧蘭趕緊拉住她,小聲勸道。
“晴晴,別耍小脾氣!陸家是甚麼門楣?能嫁進去就是福氣!快上車!”
蘇晴看着那輛加長林肯,想到陸家數不清的家產,最終還是咬着牙上了車。
我拎着一個破舊的行李箱,在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中,獨自走向巷口。
養父養母的眼裏只有陸家送來的天價合作單,甚至沒回過頭看我一眼。
彷彿我不是他們的女兒,只是一個終於被處理掉的麻煩。
也好。
從此,再無牽掛。
在機場候機時,我刷到了蘇晴發的朋友圈。
她坐在陸家奢華的臥室裏,背景是滿牆的愛馬仕包包。
配文是:【終於成了陸太太,未來皆是坦途。】
我關掉手機。
心中默唸:倒計時三天。
飛機起飛,巨大的轟鳴聲將身後的城市遠遠甩開。
我的目的地,是前世蘇晴喪命的地方。
也是我這一世,逆天改命的起點。
這一次,我不再是任人擺佈的棋子。
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功勳,榮耀,還有尊嚴。
飛機穿過雲層,我的心裏沒有迷茫,只有前所未有的期待。
飛機落地,一股夾雜着塵土的燥熱空氣撲面而來。
這裏是M國,非洲最貧瘠混亂的地區之一。
援建項目的基地就在機場不遠處,幾排簡陋的板房,被鐵絲網圍着。
環境比我想象的還要惡劣。
同行的幾個同事一下車就垮了臉,抱怨聲不絕於耳。
“天啊,這就是我們要待一年的地方?”
“連個像樣的房子都沒有,這怎麼住人啊?”
我沒說話,默默觀察着周圍的地形。
這裏的地質結構,和我前世研究過的一個礦區非常相似。
項目負責人周主任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皮膚黝黑,神情嚴肅。
他簡單介紹了一下情況,就召集所有人開會。
會議室裏,氣氛沉悶,項目推進一籌莫展。
一個年輕工程師抱怨道:“周主任,這裏的地質資料太少了。”
“我們根本沒法確定礦脈的位置,這要怎麼開採?”
另一個同事附和:“而且語言不通,跟當地人完全沒法溝通,他們對我們敵意很重。”
周主任愁得直揉眉心。
我清了清嗓子,站了起來。
“周主任,我或許有辦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帶着懷疑和審視。
我走到地圖前,用一口流利的法語開始講解。
“根據我出發前查閱的資料,這片區域屬於典型的金伯利岩構造。”
“鑽石礦脈的走向通常與地下水系重合。”
“我建議我們先從尋找水源入手。”
“不僅能解決基地的用水問題,還能大致鎖定礦脈的範圍。”
“至於溝通問題,我們可以先向當地部落首領示好。”
“用一些急需的藥品和食物換取他們的信任。”
3
一番話,讓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用震驚的眼神看着我。
他們沒想到,這個被林家發配過來的嬌小姐,竟然懂地質,還會說法語。
周主任最先反應過來,他激動地拍了拍桌子。
“好!太好了!林漾同志,你的建議非常關鍵!”
會議結束後,周主任把我單獨留了下來。
“小林啊,真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之前是老周我有眼不識泰山了!”
我笑了笑:“我也是紙上談兵,具體行不行,還得試過才知道。”
“行,肯定行!”周主任對我充滿了信心。
“從今天起,你就做我的助理,專門負責技術和外聯!”
機會,就這樣被我抓在了手裏。
第二天,基地就遭遇了突發斷水。
儲水罐空了,而下一批物資要三天後才能到。
沒水,在這裏是致命的。
所有人都急得團團轉。
我根據前世新聞裏的記憶。
帶着幾個人,拿着工具走到了基地西北角的一片窪地。
“就是這裏,往下挖三米,一定有水。”
大家半信半疑,但還是照做了。
半小時後,一股渾濁但清涼的地下水湧了出來!
整個基地都沸騰了!
“出水了!真的出水了!”
同事們用看神仙一樣的眼神看着我。
從那天起,再也沒人叫我“那個林家送來的替死鬼”。
他們開始尊敬地稱呼我爲,林老師。
我沒有驕傲,而是更加努力。
在艱苦的環境中,我堅持鍛鍊、學習當地語言,和部落居民打交道。
我的狀態越來越好,整個人都散發着一種蓬勃的生命力。
這天晚上,我收到了國內朋友發來的消息。
【蘇晴和陸離在陸家老宅舉行了閉門儀式,據說陸離當場就吐了血,快不行了。】
我看着這條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戲,要開場了。
我知道,陸離病逝的消息,很快就會傳遍全網。
我打開電腦,給朋友回信。
【幫我盯着陸家的動向,尤其是蘇晴。】
深夜,我站在板房外,看着漫天繁星。
非洲的夜空格外清澈,彷彿能洗滌一切。
蘇晴,你以爲你搶走的是天堂嗎?
你很快就會知道,那是一個比地獄更可怕的深淵。
我在非洲忙得腳不沾地。
礦脈的勘探進入了關鍵階段。
我每天跟着團隊在野外奔波,幾乎沒有時間看手機。
直到這天,周主任拿着衛星電話,神色凝重地找到我。
“小林,國內出大事了。”
我心裏一沉。
周主任把電話遞給我,屏幕上是一條國內的爆炸性新聞。
【陸氏集團繼承人陸離,於今日凌晨病逝。】
短短一行字,卻像一顆驚雷。
我拿着電話的手,微微收緊。
終於來了。
我點開新聞下的評論區,已經炸開了鍋。
【天啊!真的假的?前幾天不是才結婚嗎?】
【這新娘子也太倒黴了吧,剛過門就守寡?】
【甚麼倒黴,我看就是個喪門星!剋夫!不然好端端的人怎麼說死就死!】
我立刻去翻蘇晴的朋友圈。
她之前每天都要發好幾條炫耀奢侈品的動態,此刻卻一片空白。
最新的一條,還停留在三天前。
朋友的消息適時發了過來,附帶了一段現場視頻。
視頻很短,畫面晃動得厲害,但聲音很清晰。
陸家老宅門口,蘇晴被一個雍容華貴的老太太狠狠扇了一耳光。
“你這個喪門星!掃把星!都是你!是你剋死了我孫子!”
陸家老太太的聲音尖利刺耳,充滿了怨毒。
“我們陸家娶你進門是讓你來沖喜的,不是讓你來催命的!”
蘇晴被打得摔倒在地,捂着臉,難以置信地看着老太太。
“奶奶,我沒有......不是我......”
“滾!我們陸家沒有你這種媳婦!給我滾出去!”
4
視頻到這裏就結束了。
緊接着,朋友又發來幾條文字消息。
【陸家以沖喜失敗,剋死繼承人爲由,不僅收回了所有合作項目。】
【還起訴了林家,要求賠償精神損失費。】
【你那個好爹,爲了跟蘇晴撇清關係,當場就宣佈把她逐出林家了。】
【蘇晴現在在陸家門口跪着求饒呢,被保安跟拖死狗一樣拖走了。】
【全城都在看她的笑話,她徹底完了。】
我看着這些消息,內心一片冰冷。
這一切,都和上一世何其相似。
只不過,這一次,承受這一切的人,從我變成了蘇晴。
手機突然瘋狂震動,是蘇晴。
我毫不猶豫地按了掛斷,然後拉黑。
緊接着,又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是養母李慧蘭。
她的聲音充滿了恐慌和哭腔。
“漾漾!漾漾你快回來啊!家裏出事了!你快回來救救我們啊!”
我走到僻靜處,聲音沒有半分起伏。
“我在非洲執行國家任務,爲國爭光,回不去。”
“你......你這個不孝女!家裏都這樣了你還不管!我們白養你這麼多年了!”
李慧蘭開始在電話那頭撒潑咒罵。
我直接掛了電話。
白養我?
這些年,我在林家過的是甚麼日子,他們心裏沒數嗎?
現在大難臨頭,纔想起我這個女兒?
晚了。
當天晚上,國內舉行了陸離的葬禮。
據說場面盛大,但處處透着詭異。
而蘇晴,作爲新婚喪偶的妻子,連進場的資格都沒有。
她成了全城最大的笑柄。
同一時間,我正站在非洲廣袤的紅土地上。
第一臺大型挖掘機已經準備就緒。
我拿着對講機,看着遠處夕陽的餘暉,沉聲下令。
“開工。”
巨大的轟鳴聲響起,挖開了這片沉睡萬年的土地。
也挖開了我嶄新的人生。
蘇晴,你的豪門夢碎了。
而我的功勳之路,纔剛剛開始。
礦區的開採工作走上正軌,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但平靜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多久。
一天夜裏,基地外突然傳來密集的槍聲。
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營地。
“怎麼回事?!”
周主任第一個衝出房間,臉色鐵青。
一個負責安保的同事跑過來,氣喘吁吁。
“主任,不好了!是武裝團伙!他們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把我們包圍了!”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這裏是三不管地帶,武裝叛亂時有發生。
一旦被他們衝進來,後果不堪設想。
“立刻組織撤離!”周主任當機立斷。
“所有人帶上最重要的東西,上車!”
大家亂作一團,紛紛跑回房間收拾行李。
我卻站在原地,沒有動。
我記得很清楚,前世,蘇晴就是死在這次叛亂中。
當時的項目負責人也下令撤離。
不能走!
現在撤離,就是自投羅網!
“周主任,不能撤!”我衝到周主任面前,語氣急切。
“叛軍肯定在外面設了埋伏,我們現在出去就是活靶子!”
周主任愣住了:“那怎麼辦?留在這裏等死嗎?”
“我們有地下掩體!”
我想起了之前爲了勘探礦脈挖的幾條深邃的探洞。
“那裏足夠堅固,可以暫時躲避!”
“可是我們的核心實驗樣本和數據還在實驗室,那些比我們的命都重要!”
一個老教授痛心疾首地說。
我看着不遠處火光沖天的夜空,咬了咬牙。
“我去拿!”
“不行!太危險了!”周主任立刻反對。
“主任,相信我!”我看着他,目光堅定。
“我知道最短的路線,也知道怎麼避開他們的火力。”
我腦海裏清晰地浮現出前世新聞裏報道的叛軍進攻路線圖。
這,就是我最大的依仗。
周主任看着我,掙扎了幾秒,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派安保隊掩護你!你一定要活着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