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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大戰後,我被魔族抓住,成了魔界最低賤的女奴。
自古以來,仙魔不兩立。
我被他們跳斷了手筋腳筋,像牲口一樣供人發泄。
在親手剖出肚子裏的第七個魔種之後,我聽到門口傳來動靜。
令我意外的是,這次把守在地牢外的竟然是人類。
“嘖嘖,這女人還真以爲自己在魔界?”
“曾經宗門的天之驕女,竟然被當成牲口一般供魔族泄慾,要說這清麟宗的這三位仙長,真真比魔族還殘忍。”
“聽說那三位仙君是爲了給真正的掌門千金出氣,才故意讓我們找來這些魔族,看到那旁邊的傳送陣了嗎?清麟峯每天都會挑選最殘忍的魔族送來和假千金關在一起呢!”
“真可笑,她還以爲自己的三個師兄會來救她呢!”
我笑出了淚,原來這一切他們都是爲了給真千金出一口惡氣......
門外的弟子看到這一幕,慌忙掏出水鏡,鏡子那頭浮現出熟悉的身影。
那一刻,我如墜冰窟,徹底絕望。
下一秒,我聽到了遠處傳來悠悠的嘆息聲,沉寂已久的系統再次重啓。
“輪迴之力已收集完成,已爲宿主開啓返回通道,系統即將清除宿主情感。”
“若是選擇脫離,系統將回收宿主兌換的所有物品,你的大師兄將失去修煉天賦,你二師兄的絕症會復發,你三師兄是魔族血脈的祕密會暴露,請宿主確認是否選擇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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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裝成魔族的弟子鬆了一口氣,剛準備將今天挑選好的魔族放進來。
趁他們不注意,我笑着將偷偷磨好的石簪,狠狠地扎進心臟。
打開牢門的他們駭在原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我,驚慌不已。
“怎麼會這樣?她不是一直都很頑強?”
“糟糕,今天是清麟宗來接回她的日子!不管怎樣用甚麼方式,都必須將她搶救回來。”
無數的靈力像潮水一樣灌進我的身體裏,然而卻無濟於事,我的身體就像是破布口袋,任由這些靈力泄了出去。
我終於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
正當我準備脫離之際,一股霸道的力量強行將我拽回。
睜開眼睛,那雙冷若冰霜的眼睛裏,第一次有了慌亂。
“洛洛......”
看清楚來人的那一刻,我不由得恐慌地縮在一旁。
見我醒來,他的眸子再次被冰冷覆蓋。
“三師兄......”
“這些日子,你應該學乖了不少。”
慕淵朝我伸出手,我本能地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下一秒,一隻蠱蟲鑽進我的皮肉。
“這次是絕情蠱。”
“你不該對我有非分之想,更不該嫉恨沫沫,將她推下魔淵。”
我疼得死去活來,腦中的記憶如同走馬燈一般閃過。
我想起來了一切。我不屬於這個世界,現實世界中的我身患絕症,命不久矣。
我被綁定了系統,系統告訴我可以完成任務,收集輪迴之力。
我不斷地被抹去記憶,在一個又一個的位面穿梭。
“宿主,輪迴之力已經收集完畢,您脫離這個世界後便可以獲得新生。”
“不過......脫離得等到您自然死亡。”
系統小心翼翼地說道,話語裏滿是不忍心。
“作爲補償,系統可以先清除您的情感。”
“不過,您當初選擇留在這個世界,若是選擇脫離,按要求要向系統返還您所兌換的獎勵。”
“你的大師兄會失去修煉天賦,泯然衆人,你的二師兄會復發絕症,你的三師兄是魔族的祕密將再也藏不住,您確定嗎?”
我點點頭,果斷選擇確認。
果不其然,情感抽離之後,我逐漸平靜下來。
蒼白着一張臉,在角落喘息。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底劃過一絲滿意。
我看着他,及笄之日,那個紅着臉將用靈木刻的歪歪扭扭的簪子送到我手裏的少年終究是不在。
下山歷練的時候,我們不小心中了魔族的偷襲。
爲了護我安危,他甚至祭出禁法,自斷筋脈,也不讓我沾染一絲魔氣。
大師兄和二師兄對我的愛護更是與他不相上下。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清麟宗最受寵的掌門千金。
因此,在任務完成之時,我果斷選擇留在這裏。
直到慕瑤瑤拿着信物,翻山越嶺爬上清麟峯。
我才知道,我是被抱錯的假千金。
她回歸的那天,三個師兄向我信誓旦旦地保證。
“洛洛,瑤瑤錯過了最佳的修煉時期,我們自然要多照拂她。”
“我們保證,你永遠是我們最寵愛的小師妹。”
我點點頭,懷着滿腔愧疚,盡我所能地去彌補她。
可是她想要的,是將我徹底取代掉。
在大師兄訓練弟子的時候,故意和我一組,將自己準備好的傷痕累累的胳膊露出來,“師姐對不起,怪我笨,你別生氣......”
在二師兄面前,故意將我送給她的丹藥扔進嘴裏,然後隱忍着痛苦,再吐出一口鮮血,“師姐,我會乖乖的,你不要討厭我......”
甚至多次紅腫着臉在三師兄和父親面前向我大聲道歉,“師姐,我沒有和你搶三師兄的意思,求求你不要將我丟下山,只要能讓我留在爹爹身邊,我可以做丫鬟的......”
師兄們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失望,直到慕瑤瑤在一次瘟疫中差點死掉。
從此,他們的心徹底偏向了慕瑤瑤。
我所有的一切,都被他們捧到了慕瑤瑤面前。
慕瑤瑤怕冷,他們便將守護我的契約獸S死,將它的魂環做成了手鐲,只爲給慕瑤瑤保暖。
她的身子骨弱,需要靈氣養護,我便被趕出那種滿靈植的院落,搬到了陰暗的洞穴。
她無法修煉,每次都黯然神傷地在一旁羨慕地看着弟子們修煉,爲了不惹她傷心,師兄們便勒令我不許在宗門修煉。
而那天,她將我騙到魔淵邊上,看到匆匆趕來的師父和師兄,縱身一躍。
我慌忙地想要抓住她的衣角,卻遲了一步。
師兄們將她救起來的時候,慕瑤瑤魔氣入體,命懸一線。
爲了給慕瑤瑤驅散魔氣,他們挖走了我的極品火靈根,嫁接在慕瑤瑤的身體裏。
沒有靈根的我,在山下歷練之時,被擄走綁到了這裏。
看着瘦骨嶙峋的我,他皺着眉頭,“又在鬧甚麼脾氣?”
之前慕淵爲了救我,以自爆爲代價。
同時他的魔族血脈甦醒,我爲了求師父救他並且守住祕密,便不喫不喝在門外跪了七天七夜,直到師父妥協。
他的養父母是被魔族S死,要是知道自己是魔族他如何能夠接受。
我便哄了他,說是惱他衝動自爆。
當時,他將我擁入懷裏,“只要你能夠好好活着,哪怕拼了我的命也願意!”
“我絕對不會讓那些噁心的魔族,傷害到你一分。”
爲了哄我吃藥,他每天去求二師兄變着法兒爲我做藥膳。
我的眼底劃過一抹嘲諷。
如今,在這裏我能在畜生的嘴下分到一口餿飯都算是萬幸......
還沒等我說完,門再次被踹開,來的是二師兄慕辰。
看向我的瞬間,他不由得變了臉色。
慕辰的眼底帶着濃濃的厭惡,“今天是瑤瑤和阿淵的訂婚宴,你知道阿淵曾經對你......故意的吧!”
我看向慕淵,原來是怕我影響到他大喜的日子,他有些慌張的別開眼睛。
“恭喜。”我朝他一笑,笑容慘淡。
破碎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我徹底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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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我發現已經回到了自己的院落,看了看周圍的佈局,若不是身上的疼痛提醒我,我以爲我遭受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瑤瑤你放心,你永遠都是我們最寵愛的小師妹。”
隔壁的屋子裏,傳來他們信誓旦旦的承諾。
“阿淵,你也真是的,你幹嘛親自跑一趟。”
慕澈沉了沉眸子,開口道。
“我和阿辰去就好,好在還來得及趕回來。”
“瑤瑤還在等着你,她一時半會也死不了,咱們快走吧。”
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我顫抖着身子,摸到懷裏的物件。
是一隻歪歪扭扭的木簪,是當時慕淵及笄之禮上送給我的禮物。
我的眸子暗了暗,下一秒將它高高舉起,毫不猶豫地刺進了自己的心臟。
感受到生命的流逝,我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現在總算可以回去了。
再睜開眼之時,我不由得一陣恍惚。
一旁的慕辰粗暴包紮好我的傷口,他的眼底劃過一抹晦暗不明。
“爲了搶回老三,你倒是捨得。”
“不過你倒是惜命,這根簪子還差大半截距離刺進你的心脈?”
“你知道,老三最討厭魔族血脈,你身上的血髒死了,以後要死別死在清麟峯。”
我的眼底劃過一抹嘲諷。
他不知道,我和慕淵換了血,讓系統將他身上的魔氣盡數轉移到我的身上。
沒有火靈根的淨化,那些魔氣融入了我的骨血之中。
我看着他眼底的冷漠與嘲諷,心裏空落落的。
我的手腳筋脈盡斷......自然缺了力氣......
曾經我只是因爲沒有睡第二天精神不佳,身爲藥修的二師兄竟然孤身闖入覺障林。
只爲去採摘那凝心花種在我的院子裏......
要不是大哥及時趕到,他就成了吞天巨蟒的盤中餐了。
就連我從慕淵身上轉移魔血的祕術也是從他身上學來。
曾經我在外歷練時中了寒毒,他不顧一切,將寒毒轉移在了他的身上。
慕瑤瑤剛來的時候,慕辰甚至爲了我和師尊對峙。
“你們覺得對慕瑤不公平,可是洛洛根本不知情!”
“憑甚麼要洛洛將自己的一切無條件讓給慕瑤瑤。”
“不管你們怎麼想,我的小師妹永遠都只會是洛洛。”
直到慕瑤瑤在她的生辰宴上吐出一口又一口的鮮血,二師兄爲她把脈後臉色劇變。
“這是凝心毒......”
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的院子裏有凝心花。
凝心花的枝葉可安神,而它的根,卻是劇毒無比。
“瑤瑤無法修煉,她根本沒有靈力拔下凝心花。除了你,還能是誰?”
慕辰對我徹底失望......所以當提出用我的靈根驅散魔氣之時,他毫不猶豫地答應。
爲了讓我長記性,甚至他沒有施針封住我的五感,生生挖出我的靈根。
“師姐,你沒事吧......”一陣哭聲將我的思緒打斷,慕瑤瑤梨花帶雨地看着我。
“都怪我不好,師姐不要傷害自己......瑤瑤可以把靈根還你。”
“她怎麼會有事?那簪子離心臟還遠着呢!”
“好了好了,你天生體弱,那次也不知道誰因爲一場風寒,要了半條命,二師兄給你做了糕點,瑤瑤你身體不好,可別在這裏尋了某些人的晦氣。”
那個溫潤如玉的二師兄,現在只會出現在慕瑤瑤的面前。
還好系統抽走了我的情感,否則絕情蠱發作,我便是真的生不如死了。
慕瑤瑤一走,他的眼底被冰霜覆蓋。
“瑤瑤心善,我不希望你再破壞她和老三的感情。”
“否則,我不介意再將你送回地牢。”
說完他一顆丹藥粗暴地塞進我的嘴裏,我皺着眉頭,滿嘴是腥臭與苦澀。
“這是九曲斷魂散,等你甚麼時候想清楚和瑤瑤認錯,我再給你解藥,放心吧,這幾天也只會讓你喫些苦頭,也算是給你長長記性。”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
看着他離去的背影,我的眼底劃過一絲苦澀,自嘲一般勾起嘴角。
我看着沒鎖上的屋子,用盡全力,從牀上翻滾下來,傷口被撕裂開,我忍住劇痛,朝着清麟峯的最高處爬去。
那是大師兄和我曾經的祕密基地,那裏有着最美的夕陽。
然而茫茫雲海底下是萬丈深淵,普通人掉下去必定屍骨無存。
我笑了笑,這樣就不會有人沾染到晦氣了。
望着底下的深淵,我勾起一抹解脫的笑容,縱身一躍。
耳邊呼嘯的風聲吹過,身後傳來大師兄撕心裂肺的呼喊。
“洛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