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蘇曼歪着頭，語氣嬌嗔。
“姜棠姐，我是不是太快了，讓你沒面子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腦子裏突然蹦出了這些答案。”
我收起試卷，淡淡開口。
“你的水平確實很高，簡直是‘跨維度’的。”
蘇曼沒聽出我的諷刺，挺起胸脯。
“那當然。主任，這次第一名，是不是該換人了？”
主任看着那疊寫滿荒唐公式的卷子，又看看陸瑾堅定的眼神，陷入了沉思。
陸瑾冷哼一聲，看向我。
“姜棠，做人要大度。既然曼曼贏了，你就把那個保送名額讓出來吧。”
我掐住掌心，看着陸瑾那副理所當然的嘴臉。
“如果我不讓呢？”
陸瑾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姜棠，你別給臉不要臉。你這種靠刷題堆出來的成績，曼曼隨便動動腦子就能碾碎。”
“你要是再這麼無理取鬧，咱們的婚事，也得重新考慮了。”
蘇曼在一旁拉着陸瑾的袖子，聲音軟糯。
“瑾哥，別這樣，姜棠姐可能只是受挫太深，一時轉不過彎來。”
她轉頭看我，笑意不達眼底。
“姜棠姐，下午的學術報告會，你也一起來吧，我想讓你看看，甚麼纔是真正的數學。”
蘇曼的提議引起所有人的私語。
陸瑾有些猶豫，似乎有話要說，我笑道，
“好，我榮幸之至。”
下午的學術報告會，在學校的大禮堂舉行。
蘇曼換上了一身潔白的連衣裙，坐在前排最顯眼的位置。
陸瑾像個護花使者，坐在她身邊。
我坐在禮堂角落，看着臺上的教授講解最新的拓撲學進展。
“姜棠，你怎麼坐這兒了？”
幾個平時跟我關係不錯的師兄走過來，神色複雜。
“聽說陸瑾把你的保送名額給蘇曼了？他瘋了吧？”
我沒說話，只是盯着蘇曼的後腦勺。
蘇曼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回過頭，衝我做了個鬼臉。
陸瑾轉過頭，壓低聲音訓斥。
“姜棠，你那是甚麼眼神？嫉妒會讓一個女人變得醜陋。”
我冷笑一聲。
“我嫉妒她甚麼？嫉妒她能把 $1+1$ 算出 $3$ 嗎？”
陸瑾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
“你還敢提這件事？那是曼曼的創新思維！你懂甚麼叫藝術？”
他這一鬧，周圍不少人都看了過來。
蘇曼趕緊起身拉住他，眼眶微紅。
“瑾哥，別生氣，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展現出比姜棠姐更強的天賦，讓她難堪了。”
陸瑾心疼壞了，指着我的鼻子。
“你看看曼曼，再看看你！”
他從兜裏掏出一疊紙，當着衆人的面，刺啦一聲撕成碎片。
那是我的保送推薦信。
“從現在起，這名額跟你沒關係了。你這種心術不正的人，不配代表學校。”
紙屑紛紛揚揚落下，像一場滑稽的雪。
我看着那些碎片，心裏那點僅存的溫情徹底熄滅。
上一世，他也是這樣。
爲了蘇曼，他可以毫不猶豫地毀掉我所有的努力。
“陸瑾，你會後悔的。”
我平靜地開口。
陸瑾像是聽到了甚麼大笑話，嗤笑一聲。
“後悔？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初選了你當未婚妻。”
蘇曼靠在陸瑾懷裏，挑釁地衝我眨眨眼。
“姜棠姐，既然你這麼閒，不如去幫我們整理一下待會的實驗數據吧？”
“那些瑣碎的工作，最適合你這種‘細心’的人了。”
周圍幾個趨炎附勢的同學也跟着起鬨。
“是啊，姜棠，反正你也沒名額了，不如給天才打打雜。”
“好啊。“
我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紙屑。
”整理數據，我最拿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