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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還沒亮。
“嘩啦!”
一盆冰水潑醒了我。
我坐起身,打了個寒戰。
牀邊站着林澤,他拎着空桶,嘴角掛着冷笑。
“幾點了還睡?你是豬嗎?”
林澤一腳踹在牀沿上。
“婉婉五點就起來給全家人擦地板了。”
“你個當姐姐的居然還在享福?給我滾起來!”
我抹去臉上的水,剛想開口,就被兩個女傭從牀上拽了下來。
“大小姐,這是少爺的規矩。”
她們拖着我赤腳走向樓下。
走廊上,林婉婉跪在地上。
她穿着麻布衣,跪在地上,正用抹布擦拭地板。
看到我,她停下動作,聲音發顫。
“哥,你別怪姐姐......”
“是我自己笨,擦得慢,不敢吵醒姐姐......”
林澤指着林婉婉紅腫的膝蓋,對我怒吼。
“你看她這副賤樣!”
“婉婉爲了這個家都要跪斷腿了,你呢?你在幹甚麼?!”
“既然你這麼喜歡睡,那就去狗窩旁邊睡!”
“別髒了家裏的牀!”
我不怒反笑,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早上五點半。
“妹妹既然這麼喜歡跪,那就多跪會兒。”
我淡淡道。
林澤臉色一沉,揪住我的頭髮往後扯。
“啊!”
頭皮劇痛,我被迫仰起頭,對上他扭曲的臉。
林澤冷笑。
“嘴這麼硬?”
“看來昨天還沒讓你長記性。”
“在這個家,我和婉婉纔是主人,你不過是條野狗。”
“給我跪下!”
他一腳踹在我膝蓋窩上。
“砰!”
我沒站穩,雙膝砸在地上。
“姐姐!”
林婉婉驚呼一聲,撲過來扶我,腰間卻傳來刺痛,她的指甲陷進了肉裏。
她在耳邊低語。
“姐姐,膝蓋碎了嗎?”
“這地板挺硬的,以後你會經常跪的。”
說完,她抬起頭,已是滿臉淚痕。
“哥,別這樣對姐姐!讓我替姐姐跪吧!”
“我有罪,我不該活着......”
“婉婉!”
林澤鬆開我的頭髮,一把將婉婉拉起來護在懷裏。
“你有甚麼錯?錯的是這個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這一天,林家的折磨纔剛剛開始。
早餐時,傭人“手滑”,一碗開水潑在我手上。
我的手背瞬間紅腫起泡。
林夫人不僅沒怪罪傭人反而皺眉嫌棄我。
“連個碗都端不住,真是上不得檯面。”
“看看婉婉,手都磨破了也沒喊一聲疼。”
餐桌上,林婉婉拒絕上桌。
她端着裝滿生菜葉的碗,蹲在牆角。
“媽,牛馬就該喫草,喫肉會折壽的。”
她一邊說,一邊往嘴裏塞菜葉。
林震天把筷子重重一摔,指着我面前那碗餿稀飯。
“你看看婉婉!再看看你!”
“你妹妹爲了給你積福,連肉都不敢喫!”
“你還有臉嫌棄?”
“把這碗飯吃了!喫不完不準出門!”
我看着那碗飄着死蒼蠅的稀飯,胃裏一陣翻騰。
“好,我喫。”
我端起碗,走到林婉婉面前時,“手滑”了一下。
“嘩啦——”
整碗餿飯全部倒進了她碗裏。
“哎呀,不好意思。”
我看着她,扯了扯嘴角。
“既然妹妹愛喫苦,姐姐怎麼能搶你的功勞?”
“多喫點,以後想喫別的,恐怕都沒那個命了。”
林婉婉死死盯着我,眼神怨毒。
但下一秒,她抓起那混着餿水的菜葉,大口塞進嘴裏。
“謝謝姐姐賞賜!婉婉一定喫乾淨!”
“嘔——”
她一邊喫一邊乾嘔。
“林安安!你簡直是個魔鬼!”
林澤紅着眼衝了過來,揚起巴掌扇向我的臉。
“哥......別......”
一隻手,拽住了林澤的褲腳。
林婉婉仰起頭,擠出一個笑。
“別打姐姐......咳咳......”
“是我......是我自己要喫的......”
“姐姐是爲了我好......呼嚕......真的是爲了我好......”
林澤的動作僵在半空。
他低頭看着妹妹。
“婉婉!你就是太善良了!”
“纔會被這種畜生欺負到頭上!”
他轉頭瞪着我。
“林安安,你給我等着!”
“明天宴會結束,我要讓你跪着把這些餿水舔.乾淨!”
說完,他抱起林婉婉大步離開。
我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
【倒計時:12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