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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給旁邊的侍衛使了個眼色。
“搜。”
侍衛得令,上去一把扒了太醫的褲子。
嘩啦啦。
一疊厚厚的銀票和一個紙包掉了出來,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侍衛撿起紙包聞了聞,臉色大變。
“陛下,是西域軟筋散!”
皇后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下:
“陛下......臣妾......臣妾冤枉啊......”
蕭衍撿起藥粉,指尖輕輕摩挲,語氣讓人不寒而慄。
“冤枉?”
“既然皇后說沒毒,那這盤芙蓉糕,你就替朕吃了吧。”
“全部喫完,地上的也喫乾淨,一點也不許剩。”
皇后發瘋般地磕頭,額頭鮮血淋漓。
“不......不要......陛下饒命......”
蕭衍面無表情地揮了揮手。
幾個太監立刻上前,按住皇后,將混着泥土和鞋印的糕點硬塞進她嘴裏。
皇后嘔吐着,詛咒着,最後像死狗一樣被拖了下去。
廢黜詔書當即下達。
不出三月,那個曾經風光無限的皇后就在冷宮與鼠爭食,瘋癲而死。
處理完皇后,蕭衍轉過頭,目光落在一旁縮成鵪鶉的我身上。
“你這鼻子......”
“倒是比朕養的獵犬還靈。”
蕭衍直起身子,臉上沒甚麼笑意,卻透着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
“賞,黃金百兩,錦緞十匹,即日起調入乾清宮暖閣居住。”
我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暖閣?那可是寵妃才能住的地方,離龍牀只有幾步之遙。
蕭衍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這麼好用的鼻子,自然要養在身邊才放心。朕的那些獵犬還要喫肉呢,何況是人?”
我瞬間人間清醒。
在他眼裏,我不是人,我是個高價值的“人形驗毒機”。
晚膳時分,太后派心腹嬤嬤送來一盅湯。
“陛下,這是太后娘娘特意吩咐御膳房熬了三個時辰的‘十全大補湯’。”
“說是給陛下壓壓驚。”
嬤嬤身後還跟着一隻雪白的波斯貓,那是太后的心尖寵,平時走路都帶風。
湯盅剛放到桌上,我就聽見那隻死掉的老母雞在哀嚎。
【燙死老孃了!燙死老孃了!】
【皇后那個豬隊友沒辦成事,太后急了,這次親自下場送人頭!】
【這湯里加了鶴頂紅!足足半斤啊!我都替這雞湯心疼!】
【喝一口就原地昇天,太后爲了扶持親王上位,真是喪心病狂!】
【不過也正常,聽廚子說皇上根本不是太后親生的。但是,你們搞宮鬥爲甚麼要傷害我一隻雞呀!我做錯了甚麼!】
我頭皮發麻。
好傢伙,這一環扣一環,太后纔是真正的狼滅。
蕭衍伸手就要去揭蓋子,“太后有心了。”
我腦子一熱,這個時候必須要演技上線了!
“哎呀!”
我假裝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一撲,手肘狠狠撞在湯盅上。
嘩啦!
滾燙的雞湯全潑在了那隻波斯貓身上。
“喵嗷——!!!”
那貓在地上瘋狂打滾,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還沒掙扎幾下,就七竅流血不動了。
鶴頂紅,名不虛傳。
送湯的嬤嬤嚇得當場癱軟在地,尿了褲子。
蕭衍輕輕捏響扳指,幽深地盯着我:
“又是聞出來的?”
我跪在地上,拼命點頭,把人設貫徹到底:“奴婢......奴婢聞到了一股死氣。”
蕭衍輕笑一聲,笑意卻不達眼底,反而透着股嗜血的寒意。
“看來朕的御膳房,比戰場還兇險啊。”
他伸出手,粗糙的指腹擦去我臉頰濺到的一滴湯汁,動作居然帶着幾分詭異的親暱。
“這小東西,炸毛的樣子,倒像個護食的貓兒。”
他低聲呢喃一句,將象徵權力的玉扳指隨手拋進我懷裏。
“拿着。”
我捧着那枚還帶着他體溫的扳指,手都在抖。
這算是......入職大禮包?
蕭衍深深看了我一眼,眼神裏透着一絲毫不掩飾的獨佔欲。
“以後,你不必怕太后,在這宮裏,你只用護着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