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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演大廳坐滿人。
我靠在最後一排牆邊。
大門推開，顧言州走在最前面。
林安安跟在旁邊，長裙拖地，手裏攥着根手腕粗的水晶柱，走一步就在半空畫個圈。
前排幾個投資人側頭低語。
“哪一齣？國風創新？”
“看着像跳大神的。”
顧言州走到臺中間，對着麥克風笑。
“各位，今天的路演要顛覆傳統邏輯。數據冰冷，能量火熱。請看大屏幕。”
他按下翻頁筆。
LED屏亮起。
沒有增長曲線，沒有市場模型。
黑底上跳出三個紅色幼圓體“444”，邊緣帶着鋸齒特效。
音響震出一聲頌鉢的長鳴。
全場安靜，所有人盯着屏幕上的紅字。
三個“444”順時針旋轉放大。
第一排正中央，秦震手裏的紫砂壺脫手而出。
“混賬！”
秦震站起來，身子晃了兩下。
他指着臺上：“給我送終嗎？這就是顧氏的誠意？”
顧言州笑容僵住，額頭全是汗。
他連按翻頁筆。
屏幕畫面亂跳。
滿屏的“777”、歪扭的黃色笑臉配文“宇宙愛你”、巨大的太極八卦圖寫着“財源廣進”，輪番閃爍。
“怎麼回事？系統故障？”臺下有人問。
林安安搶過話筒跑到舞臺邊緣。
“秦爺爺！不能動怒，壞了氣運！”
她舉起水晶柱對着秦震比劃。
“您頭頂全是灰黑色低頻能量，冤親債主纏身。這套777矩陣專門爲您強行淨化，要感恩宇宙！”
臺下一片譁然。
快門聲密集。
秦震捂着胸口往後仰倒，保鏢和助理衝上去扶。
有人掏藥瓶往他嘴裏倒，被秦震推開。
“滾！”
秦震踉蹌着往出口走。
顧言州僵在臺上。
他轉頭在臺下搜尋，視線落在我身上。
“姜芷！”
“你是首席財務官，數據是你審的！”他跳下舞臺衝到我面前，“怎麼能把病毒文件放進路演PPT？”
顧言州指着我的鼻子：“我不讓你上臺，你就搞鬼？爲了私人恩怨毀了公司？”
全場鏡頭轉過來對準我。
林安安提着裙襬跑過來，帶了哭腔。
“姜姐......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只懂玄學。但這可是幾百人的心血，你怎麼能換掉財報陷害我？”
“顧總。”我看着顧言州漲紅的臉，“數據是你昨晚簽字改的。”
“十分鐘前在休息室，你也誇林安安有創意，說意頭好就行，數據不重要。”
我指着大屏幕：“秦老走了，就成我陷害了？”
顧言州脖子上青筋暴起。
“閉嘴！”
他回頭看了一眼快走到門口的秦震，喊保安，隨後直接伸手扯住我的工牌往下一拽。
“我撤銷你所有職務！顧氏不需要搞破壞的人！滾！”
“顧言州，這可是你說的。”
“希望稅務局上門的時候，玄學能保佑你。別跪着求我回來。”
我轉身避開保安的手，往大門走。
身後傳來顧言州追着秦震解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