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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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深彷彿被抽離了魂魄,心口痛得不能呼吸。

他以爲自己離開了深淵,可轉眼卻又踏入地獄。

他狠狠抹去了眼角的淚,給父親打去電話:“爸,你不是一直想讓我回去繼承家業嗎?我答應你,只要讓我和段清嵐離婚。”

當年爲了追尋姜禹舒,他不顧父親的阻攔選了表演專業踏入影視圈。

而現在,是時候讓一切回歸正軌了。

楚家繼承人的身份遠比和段家的聯姻重要得多。

父親很快回來消息:“段清嵐的簽名段家人會處理,你就等着一個月後拿離婚證。”

一夜無眠。

楚雲深頂着昏沉的腦袋出現在客廳的時候,段清嵐正親自爲他烹飪早餐。

女人的笑溫柔得彷彿要將他溺斃其中:“睡得不好嗎?先來喫早飯,喫完早飯我再陪你睡會兒。”

他低頭冷冷地看向盤中完美的雞蛋。

因着他愛喫流心的煎蛋,段清嵐學了很長時間。

從沒下過廚的段家公主,幾乎燙爛了一雙手,就爲了煎出他愛喫的煎蛋。

楚雲深嘴角扯出冷笑,段清嵐怎麼不去演戲呢?

多有天賦的演技,他竟然從沒有看出她的僞裝。

昨夜段清嵐和朋友的對話還在耳邊。

“明天景年的婚禮,楚雲深應該不會去搗亂吧?畢竟他之前那麼喜歡姜禹舒,誰知道他會不會又突然犯病。”

段清嵐眼中閃過狠意:“明天絕不可能讓他去壞了景年人生最重要的時刻,就算是打斷他的腿,我也會將他留在家裏。”

思及此,楚雲深淡淡看向面前細心替他佈置餐具的女人:“今天姜禹舒結婚,她邀請我了,一會兒我要出門參加婚禮。”

段清嵐臉上閃過厭色,但還是柔聲道:“她的婚禮你何必再去?雲深,我不想你去。”

她吻上他的脖頸,企圖用嫉妒來掩飾自己的真實目的。

楚雲深勾起諷刺的笑:“你不想我去,是因爲姜禹舒?還是沈景年?”

段清嵐的動作瞬間停下:“你都知道了?”

他毫不猶豫摔了面前的盤子,聲音帶着諷刺:“段清嵐,你當我是傻子嗎?看我這樣開開心心跳進你的陷阱你很得意是不是?”

段清嵐輕輕嘆了口氣:“雲深,我和景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的丈夫的身份只會是你一個人的,你又何必再斤斤計較?”

楚雲深笑出了聲:“過去了?行啊,那我們今天就一起去婚禮現場,看看你和我之間,到底是誰過去了。”

他怒氣衝衝地起身朝門口走去。

下一秒卻被女人死死攥住了手腕:“不行,你今天哪裏都不能去。”

她的眼神平靜又堅定。

楚雲深毫不猶豫地用力抽出手:“今天除非是我死在這裏,否則這個門,我出定了!”

段清嵐起身攔在了他面前,只是一個命令,身後頓時闖進來幾個健碩的保鏢。

段清嵐拿起了一旁沙發上的皮帶。

可她的聲音仍舊透着溫柔:“雲深,我說了,今天你哪兒都不能去,等景年順利完婚,我再好好跟你道歉,好不好?”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的動作:“你敢!段清嵐,你瘋了!”

他拼了命要出門,可終究抵不過專業的保鏢。

段清嵐將他的雙手死死捆在了牀頭,勒出了深深的血痕。

女人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髮,又吻了吻他的脣,堵住了他的咒罵:“好好在家等我回來。”

楚雲深自知掙脫不開,皺着眉頭躲開了她的吻,嘲弄道:“不讓我去,你是想自己去吧?”

段清嵐眼神裏劃過悲傷:“我要親眼看見他過得幸福,我才能放心。”

看着女人決絕離家的背影,楚雲深的心裏還是泛起了細密的疼痛。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他被綁在牀頭的雙手開始呈現不自然的青紫。

段清嵐生怕綁得不夠緊,他會逃脫去沈景年的婚禮上鬧事,於是將皮帶緊了一圈又一圈。

他意識到,如果再不處理,這雙手很有可能因爲缺血導致壞死。

強忍着疼痛,他用了死勁將雙手慢慢地向外抽。

堅硬的皮革刮爛了皮肉,鮮血就成了最好的潤滑。

等他將一雙鮮血淋漓的手拿出來的時候,幾乎已經看不到一塊好的皮肉。

大拇指和小拇指已經因爲拖拽導致脫臼。

將錐心的痛嚥進肚子,楚雲深飛快開車去了姜禹舒的婚禮現場。

他要揭穿這對狗男女的真面目!

段清嵐不讓他好過,他也絕不可能輕易放過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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