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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鬧了兩世離婚，逼我選誰。
第一世，爸爸打官司贏了，我跟着爸爸背井離鄉。
可我跟着爸爸的日子並不好過，繼母繼妹時常打罵我。
甚至在爸爸出差的那天，繼母把我帶到河流，將我推下去。
第二世，不等打官司，我主動選擇了和媽媽留在家鄉。
可離婚後的媽媽，精神狀態不好，時常把我當成爸爸打罵。
我實在是受不了了，想要逃離她。
可卻在我逃走那天，我腳下一滑，竟當場撞死在石頭上。
當我再次睜眼回到爸媽鬧離婚那年。
這一世，我決定一心求死。
......
我再次睜眼時，我的耳邊是爸爸媽媽熟悉的爭吵聲。
媽媽眼裏佈滿血絲，死死的把我抱在懷裏。
“昭昭！這些年都是媽媽再帶你，跟媽媽走！”
爸爸則鐵青着臉把我從媽媽的懷裏拽出來。
“你不是想要住大房子嗎，想要很多玩具嗎！”
“爸爸都能給你，跟我走，我能給你更好的生活！”
我看着他們猙獰的臉，心裏沒有一絲波瀾，只有滿心的疲憊。
這場景，我已經看了兩世。
明明都在拼命的搶奪我，可是卻沒有一個人好好待我。
我究竟算是一個人，還是他們爭奪的戰利品。
“爲甚麼一定要我選？”
我的聲音很輕，卻停止了他們歇斯底里的爭吵。
他們愣住了，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問。
我笑了，笑聲裏帶着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悲涼。
“爲甚麼一定要離婚？我覺得你們倆簡直是絕配啊。”
爸爸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媽媽也瞬間尖叫起來。
“你在胡說些甚麼！”
“我胡說？”
我直勾勾的盯着他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爸爸出軌，媽媽家暴。”
“你們倆一個背叛家庭，一個歇斯底里，這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嗎？”
“爲甚麼要離婚呢？你們就這麼互相折磨着，不是挺好的嗎？”
說完，我轉身，毫不猶豫地朝着陽臺的方向衝過去。
爲甚麼要我重生回來！
爲甚麼要我一次又一次的經歷這一切！
“囡囡！”
“昭昭！”
兩聲驚呼同時響起。
我已經爬上了陽臺的欄杆。
看着駭人的高度，我心裏只有奇異的解脫感。
下一秒，一雙有力的手臂就從身後把我死死抱住。
爸爸的聲音在我耳邊顫抖。
“不離婚了！我們不離婚了！”
媽媽也撲過來，緊緊抓住我的另一隻手。
“我們不離婚了，你別做傻事！”
我靠在爸爸的胸口，聽着他劇烈的心跳。
心裏那點幾乎熄滅的希望，竟然又蠢蠢欲動起來。
如果他們不離婚，是不是就能回到從前？
回到那個媽媽會繫着圍裙給我煮愛喫的菜。
回到爸爸每天下班都會給媽媽帶一束玫瑰。
回到爸爸媽媽帶着我去遊樂園一起玩耍的日子。
那時候的陽光總是暖的，飯菜總是香的。
我以爲我會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
直到媽媽在爸爸的西裝領口，發現了那根不屬於她的長髮。
那個家，從那天起就徹底碎了。
媽媽開始變得歇斯底里。
爸爸只要晚歸一分鐘。
媽媽就會像瘋了一樣衝上去，把菸灰缸砸向他的腦袋。
我總是縮在沙發的角落，用抱枕捂住耳朵，眼淚無聲地淌滿臉頰。
我知道，是爸爸的錯。
是他先背叛了這個家。
可是，我真的好自私。
我寧願他們像這樣，在同一個屋檐下互相折磨。
我也不想回到前兩世的生活，我怕了，我真的怕了。
我不想再面對繼妹私下對我的霸凌和繼母推我下河時冰冷的手。
也不想再在媽媽發病時，蜷縮在牆角等待不知何時會落下的巴掌。
我哽咽着，把臉埋進膝蓋裏。
“爸爸媽媽，你們能......原諒我自私一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