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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書影，你......”
沈硯辭還想說甚麼，病房門被推開。
蘇聽晚興沖沖地提着保溫桶，站在門外。
看到姜書影，臉上的笑瞬間凝固。
她攪着手指，小聲道：
“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硯辭，要不我下次再來......”
“進來吧。”
沈硯辭接過保溫桶，看向她：“你這時候怎麼不在基地特訓？”
“我......”
蘇聽晚快速瞥了姜書影一眼，咬咬脣：
“局裏都在傳我泄露信息，害姜姐姐母親去世，我......不敢去。”
“誰傳的？”
沈硯辭蹙眉，撐着身體起身：“我陪你回去，看誰還敢嚼舌根。”
“硯辭哥，我不想回去。”
“外面那些流言蜚語都在罵我，我害怕......”
蘇聽晚拽住他衣袖，小聲祈求：“能不能讓姜姐姐替我澄清，訊息是她自己泄露的......”
沈硯辭身形一頓，下意識看向姜書影。
她垂眸在擺弄手機，再抬眸時，蘇聽晚的電話鈴聲響了。
“是......是局長。”
蘇聽晚嚥了口唾沫，猶豫半天，才接了電話。
“蘇情報員，你在任務前泄露祕密，我們剛剛接到當事人舉報信息，要求處理你。”
“從明天起，工作暫停。具體處罰待定。”
那邊掛了電話。
蘇聽晚眼淚瞬間掉下來。
“你舉報了聽晚？”
沈硯辭攥住姜書影的胳膊，眉宇透着陰霾，“她纔剛進祕密局，你這樣做會毀了她的職業生涯。”
“那我媽媽呢？沈硯辭，蘇聽晚害死了我媽媽！”姜書影紅着眼眶質問，“她是S人兇手！你憑甚麼勸我大度？”
“就憑她哥哥是蘇凜，他救過我的命，聽晚是阿凜唯一的親人！”
沈硯辭將顫抖的蘇聽晚護在身後。
“阿凜死前，我答應過他一定照顧好他妹妹，絕不食言。”
說完，他按住姜書影的手，耐下性子勸：
“聽晚知道錯了，你給局長打個電話解釋清楚，不要爲難她。”
姜書影心底一刺。
昔日無條件站在自己這邊的人。
此刻，幫着傷害她的人出謀劃策。
“不可能。”
姜書影甩開他的手，一字一頓：“我要蘇、聽、晚付出代價。”
“你這麼討厭我，那我把命還給你還不行嗎？”
小姑娘一臉屈辱，哭着跑了出去。
姜書影眼皮都沒抬一下。
餘光看到沈硯辭要追上去，纔出了聲：“等下。”
“阿影，你......想通了？”
“不。”姜書影吐出一個字，“她死活和我無關，你把我媽媽屍體安置在哪兒了？”
沈硯辭眼底閃過失望。
蹙眉說出地址後，匆匆追了出去。
看着那抹身影，姜書影心底又悶又漲，酸澀不住滋生。
十年。
九十九次深入敵穴，十九次險些喪生。
最嚴重一次，沈硯辭爲保護她，後背被Z彈炸開了花。
醫生連續搶救三天三夜，醒來後，他說的第一句話是：“我愛你。”
可惜，照在她身上光束，最終還是偏了方向，照向別人。
姜書影扯出一抹難看的笑，起身去辦出院。
剛出門口，撞到個高個子男人。
“對不起。”
對方下意識道歉，看清她的臉後，忽然眼睛一亮：“姜特工，是你嗎？”
面前這人是合作過的國外祕密組織內部人員。
姜書影沒隱藏身份，應了一聲。
又道：“不過我馬上就退役了。”
“真的？”
男人眼底更亮了幾分：“我們組織正缺你這樣的人才，只要你願意來，價格隨便開。”
姜書影挑眉，接過男人遞來的卡片。
她本來的願望是退役，和沈硯辭結婚，把媽媽接來過平凡的日子。
可現在......
願望內的人，一個離世，一個變心。
姜書影想了不到三秒，就做出決定：“我答應你。”
“但有個條件。我希望特工‘魅影’在這世界消失，變成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