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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鬨笑。
大舅捂着肚子抽氣：
“哎呦，我大侄女不去當演員可惜。”
“我看你是讀書讀傻了吧，還威脅上我了？！”
他把酒杯重重一摔：
“趕緊滾，別在這礙眼！”
我沒動，只是看向外婆，希望她說句公道話。
曾經她會偷偷給我塞零錢，讓我照顧好自己。
可現在，她只是移開視線，小聲道：
“雁啊，家裏的事，你大舅二舅做主......”
我的心一沉，徹底看明白了。
這一大家子，都沒真的把我和我媽當親人。
憑甚麼？
就憑他們所謂的有資本？
想到系統後臺標紅的風險，我忍不住勾起嘲諷的嘴角。
落入表姐眼裏，她皺了皺眉，卻柔柔開口：
“雁雁，不是表姐說你。”
“女孩子讀太多書，心氣就容易高，認不清現實！”
“跟她廢甚麼話。”
衆目睽睽下，張強直接掏出一疊鈔票摔在我臉上。
“今晚你和你媽把衣服脫了跪着伺候大家，這錢給你，比你一年賺得多。”
我媽瞬間白了臉，身形有些晃。
巨大的屈辱感衝上頭頂。
一時間，那些嘲諷的臉都有了重影。
腦子一熱，我一腳踩上地上的錢，大聲道：
“可表哥，你公司已經連續三年虧損了啊！”
“你放屁！”
張強搖搖晃晃站起就要打我。
我卻咽不下這口氣，更近一步亮出屏幕：
“我今年七月考入省稅務局，目前在崗。”
“系統顯示，表哥的公司因拖欠工資被投訴過17次，共虧損376.34萬元！”
數字說出口的一瞬，張強僵在原地。
大舅笑不出來了。
二舅伸長了脖子想看清楚。
所有人臉上都是驚疑，外公結結巴巴道：
“稅務局？哎呀，那是當官了？！”
我懶得理幾道熱切的視線。
只是看向我媽。
她眼神閃動，像是一時無法消化這個訊息。
“閨女，這麼大的事怎麼不和媽說呢。”
“都怪我......沒給你好好慶祝一下！”
心底的柔軟被觸動，我搖搖頭。
剛要說甚麼，表姐卻冷笑一聲。
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的事！
“雁雁，你可真能編！”
她的聲音帶着穩操勝券的嘲諷：
“我老公弟弟就是省稅務局的主任，我問了，他說局裏新人根本沒有叫曲雁的。”
張強回過神，啐了一口：
“差點被這死丫頭唬住！倩倩小叔子那可是大領導，能有假？”
“曲雁，混不下去直說，不用編個身份充面子！”
我都上了大半年班了，怎麼可能？
我急切地追問：
“你說的主任是誰？”
砰！
大舅徹底黑了臉，猛拍桌子。
他看向我媽怒斥：
“還不把這丟人現眼的帶走！年還過不過了！”
“菜都涼了，叫人怎麼喫！”
媽媽重重捏了下我的手。
她在用疼痛告訴我，忍。
我想不通，滿心委屈。
轉身去廚房給領導發消息詢問。
雞湯重新冒起泡後，我媽小心翼翼往外端。
張強帶着報復的聲音響起：
“快點啊，磨蹭甚麼！”
下一秒，碎裂聲和短促的痛叫讓我頭皮一炸！
張強推了我媽！
湯撒了，我媽小腿到腳背迅速起了駭人的水泡。
滿屋沉默，舅媽訕笑一聲：
“強子就是不小心。”
有心還是無意，在場人心知肚明！
我抄起身旁的熱水壺狠狠砸了過去，一下兩下。
“你他媽瘋了！”
張強叫罵着閃躲，撞翻了一桌好菜。
“雁雁......”
媽媽對我搖搖頭。
我帶着寒意環顧一週，幾乎從牙縫裏擠出聲音。
“走，媽，我帶你去醫院。”
雪夜，車廂狹小的空間，我媽的痛呼聲格外清晰。
我的心也冷靜下來。
陪着我媽處理傷口，記錄傷情後。
手機一亮，是領導的回覆：
【小曲，你是筆面試第一，計劃安排你進保密稽查小組，名單暫未公開】
可主任及以上領導層可以查看保密名單。
表姐的小叔子爲甚麼說沒我？
想到張家一個兩個令人噁心的嘴臉，我重重打字：
【領導，我想打聽一個人，和盛宏集團有關】
這事，絕對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