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所有人都不屑我,一個傻子,居然用救命之恩綁死了紀徵。
連我爸媽都嘆氣:“要不是念念出了事,跟阿徵結婚的該是桑桑。”
我問紀徵,他們說的般配是甚麼?
紀徵沒回答,只是揉揉我的腦袋,把動畫片的聲音調大一些。
直至姐姐生日那天,我被全家忘記,關在外面凍了一夜。
這場病差點要了我的命。
紀徵帶着姐姐來道歉:“念念,以後讓桑桑搬來一起住,多個人照顧你。”
我像往常一樣傻笑對着電視機點頭。
但他不知道,這場大病之後,我腦子開始慢慢清楚了。
也終於......想起來了。
新婚那晚地震,我跑去喊喝醉的他,卻撞見他和姐姐赤身抱在一起。
可我還是忍着疼,把他們帶到了地窖。
只是地窖只能容下兩個人。
他毫不猶豫,把我關在了外面。
我被砸成了傻子。
......
看到我點頭答應,紀徵明顯鬆了一口氣。
他摸着我的腦袋,語氣溫柔:“念念,把主臥讓給你姐姐好不好?那裏採光好,你也知道的,你姐姐入睡難,她要是休息不好,怎麼照顧念念。”
我望着這樣的紀徵,忽而沉默下來。
嫁給紀徵的兩年,所有人都羨慕我一個傻子,卻因着當年救了紀徵的恩情,成爲他的妻子,被他寵在手心,事事照顧。
紀徵也的確對我很好。
可他心中在意的,卻不只我一個。
我因癡傻留在家中,只能做一個日日盼着紀徵回來的小妻子。
而姐姐,卻是紀徵工作上的得力助手。
他們一起在公司裏共進退,一起出席各種場合。
外界都說,如果沒有我這個癡傻兒,他們才該是一對。
這樣的謠言太多,我鬧過幾次,紀徵每次總是會很溫柔地安慰我。
“她們都是胡說的,我心中只有念念一個人。”
我信了。
信了一次又一次。
可不久前姐姐的生日,紀徵卻因爲一個電話,不小心把我丟在雪地裏。
整整一夜。
我發了高燒,幾乎暈死過去。
腦袋被燒得迷迷糊糊的,卻比以往都要更加清醒。
事後的紀徵愧疚不已,守在我的病牀三天三夜。
直到今天我出院回家,紀徵溫柔地將我抱下車,我卻看到了家中突然出現的姐姐。
她笑着拂去紀徵肩膀上的霜雪,姿態親暱而又自然。
我就怔怔地望着,紀徵依舊抱着我,輕聲告訴我。
他想要讓喬桑住進來,這樣可以更好的照顧我。
像是生怕我不同意一樣,紀徵不斷地哄着:“念念,我工作忙,一個人可能抽不開身。桑桑是你姐姐,家裏多個至親,你肯定也會很開心的對吧?”
我的腦袋混沌成一片。
這次高燒後,我慢慢地恢復了神智。
透過紀徵的黑眸,我好像看懂了甚麼,卻又來不及細細思考,下意識地點頭答應。
卻沒想到,紀徵還想要我把主臥讓出來。
“阿徵,那個房間是我......”
我的話被紀徵打斷:“念念,你晚上還有我陪着你睡覺,可是你姐姐只有一個人。我們就大方一點,把主臥讓給她好不好?”
說完,紀徵又輕輕颳了刮我的鼻子,寵溺道:“可不許胡思亂想,我只想着多一個人照顧你我會更放心一點。”
我沉默良久,還是說了句“好”。
當晚,紀徵溫柔地抱着我入睡,在我迷糊將要睡着時,我聽到門口傳來姐姐的聲音。
“阿徵,我有點怕。”
身側的紀徵語氣無奈:“認牀了?”
“嗯。”姐姐的聲音聽上去很委屈:“你陪我好不好?”
紀徵遲疑了一瞬,看向了我。
閉着眼,我察覺到紀徵輕柔的吻落在我的額頭上。
“好好睡吧,我一會就回來。”
我又一次信了。
可是一整晚,紀徵沒再回來。
諸如此類的事情其實並不少。
在變爲“傻子”的這些年,紀徵對姐姐的好絲毫不遜色於我。
他會耐心地爲姐姐挑選禮物,也會在姐姐受委屈的時候挺身而出。
我鬧過,紀徵便會以各種理由搪塞過去。
最後留下一句,他唯一愛的人只有我,對於喬桑不過是愛屋及烏而已。
可如今,我不是傻子喬唸了。
想起當時地震時我奮不顧身去樓上救紀徵,卻看到的是撕心裂肺的背叛!
是上天眷顧,讓我恢復記憶。
我不會再給紀徵傷害我的機會!
我死死咬住嘴裏的軟肉,將眼淚逼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