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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財務室，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助理小劉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周姐，爲甚麼要答應啊？500塊是我一週的飯錢......”
“我剛畢業，工資本來就低，扣完房租喫飯都成問題了。”
我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正要開口安慰。
“砰！”
財務室的門被陳凱一腳踹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把一張報銷單甩在我臉上。
“周總監，別磨蹭了，趕緊簽字。”
“這是這個月的減壓補貼預支單，兄弟們等着急用呢。”
我強壓着火氣，拿起那張單子。
看清上面的名目後，我差點氣笑了。
報銷事由那一欄，赫然寫着：“王者榮耀全皮膚購買”和“高檔中華煙採購”。
金額總計：兩萬五千元。
剛好是我們全公司五十名女員工被扣除的“生理期稅”的總額。
我把單子拍在桌子上，冷冷地看着陳凱。
“陳總監，公司流動資金本來就緊張，這種非業務相關的報銷，不符合財務規定。”
“而且，憑甚麼女員工的扣款要給你們買皮膚和香菸？”
陳凱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走過來，一口濃煙直接噴在我臉上。
我被嗆得劇烈咳嗽，眼淚都流了出來。
他彎下腰，滿臉戲謔。
“憑甚麼？就憑我叔說了，男人是公司的頂樑柱！”
“我們男同事在酒桌上拼命喝酒拿訂單，壓力多大你知道嗎？”
“你們這羣女的，整天坐在辦公室吹空調，拿你們點錢給功臣減壓，怎麼了？”
“別給臉不要臉，趕緊籤！”
這邊的動靜引來了路過的老闆。
看到我和陳凱僵持，他連問都沒問，直接指着我開罵。
“周晗，你又在搞甚麼幺蛾子？”
“陳凱是公司的銷售骨幹，這點錢怎麼了？你是不是不想幹了？”
“我告訴你，別以爲手裏那是點權，你就是個管賬的丫鬟。”
“這錢你批也得批，不批也得批！不然我就換個聽話的男財務來！”
王總和陳凱對視一眼，兩人眼中滿是那種掌控一切的傲慢和對女性的極度蔑視。
在他們眼裏，我不是合作伙伴，甚至不是員工，只是一個可以隨意榨取的物件。
我看着這對叔侄醜惡的嘴臉，心裏最後一點不忍徹底消失。
本來還想着給公司留條活路，現在看來，完全沒有必要。
“好，我籤。”
我拿起筆，在報銷單上重重地簽下了名字。
陳凱一把搶過單子，得意洋洋地衝我吹了個口哨。
“早這樣不就完了嗎？賤骨頭。”
看着他們勾肩搭背離去的背影，我眼神冰冷。
既然你們要把公司變成這種爛泥潭，那我就幫你們把坑挖得更深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