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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沒人出聲。
姜安安推開椅子，走到長桌盡頭顧行野身側。
她提起裙襬轉了一圈，裙角帶起一陣甜膩的香水味。
接着，她雙手交叉護在胸前，十指張開，下巴上揚。
“顧總，請允許我做守護您童心的魔法少女！”
聲音夾着顫音。
“我要爲您打造全粉色的IP商業中心，在這裏沒有水泥森林，只有媽媽懷抱那樣的粉色海洋！”
咔嚓。
顧行野手中的萬寶龍鋼筆折斷。
墨水濺在他手指上，順着指尖滴落。
純白的項目策劃書暈開幾朵黑墨。
前排幾個高管把頭埋進胸口，肩膀聳動。
我坐在角落，看見顧行野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
“妙啊！”
姜父拍了一巴掌大腿，滿臉紅光。
“顧總，您看！這就是創新思維！現在的年輕人就是要有打破常規的勇氣！這才叫創意，才叫格局！”
姜父轉頭瞪我，唾沫星子噴濺：“姜芷，看你妹妹！這纔是天才的想法！”
“再看你那死板的方案，簡直是一堆垃圾！多跟你妹妹學點，別整天木頭一樣！”
我低下頭，手指在桌下摩挲衣角。
滋滋滋！
身側的碎紙機啓動。
沈越把一疊文件塞進入紙口。
那是我的B計劃。
沈越把紙張往裏按，壓低聲音：“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想幹甚麼。安安已經掌控全場，顧總都感動得說不出話了，你留着這些破爛想搶功？”
“姜芷，做人要知足。”
“安安喫肉，你跟着喝口湯就行，別給臉不要臉。”
刀片轉動，紙張變成碎屑落入廢紙簍。
我看着那堆紙屑，在腦子裏傳話：
【對！就是這樣！他在顫抖！】
【他太缺愛了，看他在渴望溫暖！】
【快！摸摸他的頭！就像媽媽安慰孩子！】
【只要這一步做到，百億項目絕對板上釘釘！】
姜安安停住動作，盯着顧行野頭頂。
她向前一步，伸出塗着粉色亮片指甲油的手，探向顧行野。
“顧總，我知道您想媽媽了......”
她聲音放得很輕。
指尖距離顧行野的髮梢不到五厘米。
嘩啦。
椅子摩擦地板，發出尖響。
顧行野連人帶椅子向後猛撤，彷彿在躲避病毒。
他站起身，擋住姜安安頭頂的燈光，臉上沒有表情。
姜父還在旁邊鼓掌：“好！這就是人文關懷！太感人了！這就是愛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