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切只是謊言
“噓,你小聲點,咱們都收錢了,反正不過是換個卵子,蘇婉甚麼都不會知道的。”
“可是,那個小三的卵子質量實在太差,胚胎根本沒辦法存活,蘇婉好可憐,移植了三次都保不住。要是繼續流產,恐怕會終生不孕不育的......”
老護士看年紀輕的小護士動了惻隱之心,連忙阻止:
“哎呀,你快別說了,這可是犯法的事,萬一傳出去,我們都要完蛋!”
蘇婉再也忍不住,當即怒氣衝衝的推門進去:
“你們在說甚麼?!”
兩人看到蘇婉,當即臉色慘白,驚訝的看着蘇婉:
“沒甚麼,我們只是在開個玩笑。”
“對啊,我們說的不是你,是別人。”
兩人着急忙慌的想解釋,卻越說越亂,就連聲音都帶着顫抖。
蘇婉冷笑道:
“如果你們不老實交代,我只能報警。剛剛的話,我全都已經聽到了,並且錄了音,這是違法犯罪的事,要坐牢的。”
說着,蘇婉便晃了晃手機,以示威脅。
兩人瞬間慌了神。
尤其那個年紀小的護士,此刻已然是面無血色,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很快,她第一個被打破心理防線,哆嗦着嘴脣道:
“是你老公顧巖花錢買通我們兩人的,每次你來做移植手術,用的都不是你的卵子,而是他帶過來的冷凍卵。”
真相像是硫酸一樣,滴在了蘇婉的心上,她渾身一震,眼前陣陣發黑,卻還是強撐着用盡量平穩的聲音問道:
“那卵子的主人是誰?”
小護士連連搖頭:
“我也不知道,小三沒有出現過,是顧總自己帶着存儲着卵子的液氮罐來我們醫院。”
原來一切都只是謊言,難怪一向待她吝嗇的顧巖,會突然花費大幾十萬做試管嬰兒。
蘇婉只覺得天旋地轉,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瞬間凝固,怔怔的站在原地。
或許是因爲同爲女人動了惻隱之心,小護士又接着道:
“有一次,我聽到顧總說,這卵子的女主人,是他一生最愛的女人,也是他心裏真正的妻子。
我跟顧總說過,是因爲卵子的質量問題才導致你多次流產的。
可是,他毫不在意,只告訴我們,一次不成就接着做,直到成功爲止。
他還說哪怕失敗十幾次,哪怕會導致你終身不孕,他也在所不惜。”
這些話如同驚雷在蘇婉的心尖炸開,酸楚和痛苦洶湧而出,眼眶瞬間紅了。
努力隱忍了許久,纔將眼淚生生的憋了回去。
短暫的心痛過後,她迅速恢復了理智:
“你們不要把我已經知道真相的事說出去,若是顧巖問起來,就說我今天來做過移植了。”
小護士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老護士猶豫道:
“可是......”
“沒甚麼可是的,你們如果不按照我說的做,我就去報警把你們都抓了!”
蘇婉一臉的不容置喙,直覺告訴她,這件事的背後還有她不知道的陰謀,必須先按兵不動。
老護士心生畏懼也就只能應了下來。
出了醫院,來到一處無人的小道,壓抑的情緒這才釋放了出來。
她愛了顧巖七年,戀愛兩年,結婚五年。
婚前也是甜甜蜜蜜,恩愛有加的,不知道甚麼時候就開始慢慢變了。
這兩年更是越來越離譜。
發短信避着她;連朋友圈都對她設置不可見;婚戒也早就被他取了下來,不知道丟到哪裏。
蘇婉試圖改變過,也嘗試過和他溝通。
可惜,仍舊無能爲力。
原以爲是七年之癢,熬過去了就好了,沒想到顧巖竟然早就出軌,還計劃讓她做免費代Y。
這時,手機響了一下,原來是顧巖發來的消息:
【老婆,移植做好了嗎?你乖乖聽話,我會好好愛你的,做試管嬰兒也是爲了讓我們的婚姻更好。】
都這樣了,顧巖還口口聲聲說愛她。
以愛之名,以婚姻爲枷鎖,騙一個女人獻出一切,這纔是控制一個女人最高也是最殘忍的手段。
可是,不該是這樣的。
她是個人啊,是個有血有肉的人啊,她的心不是鋼筋水泥,也會疼啊。
顧巖憑甚麼這麼對她?
一時間,無盡的酸楚鋪天蓋地的襲來。
她從小孤苦,總嚮往幸福。
原以爲有了婚姻就會幸福,卻沒想到這所謂的婚姻更像是暗無天日的囚籠,帶來的只有欺騙和痛苦。
蘇婉沒有回覆顧巖,而是給做律師的好友發去了消息:
【幫我草擬一份離婚協議,我要和顧巖離婚......】
下午。
蘇婉到家,拿出鑰匙插進鎖孔,手腕一轉‘咔噠’一聲擰開了門。
剛一進家門,5歲的顧小寶蹦蹦跳跳的跑過來,看到她兩手空空,頓時氣呼呼的嘟起了嘴:
“我叫你給我買奧特曼,怎麼沒買?”
說着,便舉着胖乎乎的小拳頭,打在蘇婉的胳膊上。
顧小寶是顧巖的弟弟,也是公公婆婆的老來子。
老夫妻兩人對他特別的寵溺,從蘇婉嫁進門起,就以‘長嫂爲母’爲由,要求她好好的照顧這個小叔子。
泡奶粉,換尿布,陪他玩,小寶生病的時候送醫院,都是蘇婉忙前忙後的照料。
含辛茹苦的把他從一個胎毛都沒剪的小嬰兒,養成了一個白嫩嫩的大胖小子。
3歲之前,顧小寶還是很依賴蘇婉的,喫飯要她喂,就連睡覺都要和她一起。
大概是從去年開始慢慢就變了,不僅對她吆五喝六的,還動不動對她又打又罵。
蘇婉剛從醫院得知真相,心情差到了極點,把買奧特曼玩具的事給忘了。
只能蹲下身子,好聲好氣的和顧小寶道歉:
“小寶對不起,是我記性不好忘了,明天一定給你買。”
顧小寶雖然脾氣大了些,但是畢竟是她親手帶大的孩子,蘇婉還是不忍心責怪。
再加上,她也沒心情和他糾纏,只想把小傢伙哄好了,回房休息去。
然而,顧小寶卻不依不饒的。
“媽媽說的沒錯,你就是個大壞蛋,是個不能生蛋的雞!我討厭你!”
說着,猝不及防的抓住蘇婉的頭髮,狠狠的用力一拽。
一瞬間,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疼,眼淚瞬間湧到眼眶。
顧小寶卻得意的攥着她一撮長髮,嘴角還掛着惡意的笑容。
蘇婉再也忍不住,伸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