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鍼灸
此時此刻,陳明整個人都有種如墜夢幻般的不真實感。
可當他狠狠掐了一下大腿,那清晰的痛感卻告訴他,這一切都不是夢。
而是確確實實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
頓時,一股難以抑制的狂喜,從他心中瘋狂湧起!
他萬萬沒有想到,在他人生最灰暗、最絕望的時刻,竟然真的迎來了如此不可思議的轉機!
“看來我這婚......還真是離對了!”
陳明心潮起伏,眼前彷彿已經浮現出,自己今後在系統加持下飛黃騰達的場景。
但他也很清楚,現在不是高興的時候。
眼前還有個病人等着他救治。
深吸一口氣後,他強行壓下內心激動,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老人的脈搏上。
而這一次,感覺竟和之前完全不同。
如果說之前他的切脈,像是隔着一層毛玻璃看東西,模糊不清,只能憑理論知識去猜測。
那麼現在,那層毛玻璃被徹底擦乾淨了!
老人的脈搏在他感知下,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立體!
他甚至能清楚地“聽”到,在看似平穩的脈動之下,隱藏着一絲極其微弱的病竈!
而這,赫然是心臟有嚴重病變的徵兆!
“你父親除了哮喘,是不是還有胸悶、心悸的毛病?”
陳明抬頭,眼神變得凝重起來,“尤其是在夜裏,或者情緒激動的時候?”
“對對對!您說的一定都沒錯!”
中年婦女愣了一下,滿臉都是震驚:“我爸這毛病,都好幾年了,去了無數醫院都查不出個所以然,都說是年紀大了,心臟功能衰退,讓回家養着!”
陳明頓時心中瞭然。
果然如此。
老人根本不是單純的哮喘。
而是由一種罕見的先天性心臟病,引起的肺部水腫。
進而誘發了類似哮喘的症狀。
這種病非常隱蔽,常規的西醫檢查手段很難發現,所以纔會被誤診多年。
若非自己覺醒了系統,醫術大進,恐怕也會被矇蔽!
而這病......一旦繼續拖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實話實說,你爸爸的情況有點複雜,但好在還能治。”
陳明不假思索,轉身從牆上掛着的鍼灸包裏取出了銀針。
“醫生,您......您這是要幹甚麼?”
中年婦女看到那明晃晃的銀針,頓時有些緊張。
“鍼灸。”
陳明頭也不回,“你父親現在的情況,吃藥已經來不及了,必須立刻鍼灸,疏通他堵塞的心脈,否則隨時有生命危險。”
他的聲音,不大。
卻透着一股讓人信服的力量。
中年婦女還想說甚麼,但感受到陳明語氣中的冷靜和自信,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好,一切都聽醫生的!”
她選擇相信眼前這位年輕的醫生。
陳明點了點頭,所有注意力都凝聚在了手中的銀針上。
經過系統強化後,他能清楚感覺到,自己在鍼灸之道上的造詣,就算是那些從業多年的老中醫恐怕也比不上。
每一處穴位的位置、深度、功效,都在他腦海中清晰得纖毫畢現。
他不再猶豫,捻起銀針,用藥酒消毒,然後對準老人胸前的膻中穴,毫不猶豫地刺了下去!
穩!
準!
狠!
沒有絲毫的遲滯和顫抖!
彷彿經過了千錘百煉一般!
緊接着,是第二針,巨闕穴!
第三針,內關穴!
......
一根根銀針落下,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陳明甚至沒有用眼睛去看,完全是憑藉着肌肉記憶,和那份玄之又玄的“手感”在操作。
短短半分鐘不到。
七根銀針已經全部刺入了老人胸腹間的關鍵大穴。
“嗡!”
陳明伸出手指,在最末一根銀針的尾端輕輕一彈。
只見那七根銀針彷彿活了過來,竟是以一種特定的頻率,開始嗡鳴震顫!
“這......這是......”
一旁的中年婦女看得目瞪口呆。
而更讓她震驚的還在後面。
隨着銀針的震顫,原本面色青紫、呼吸困難的老人,臉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復紅潤!
他急促的喘息聲漸漸平復,緊鎖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就連喉嚨裏發出的“嗬嗬”聲,也消失不見。
“爸!爸!您感覺怎麼樣?”
中年婦女激動地撲到老人身邊,滿臉難以置信。
“好......好多了......”
老人緩緩睜開眼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神情看上去有些激動,“我感覺胸口那塊堵着的大石頭......好像被搬開了,從來沒有這麼舒坦過!”
中年婦女聞言,激動得熱淚盈眶,轉身就想給陳明跪下:“神醫,您真是神醫啊!太謝謝您了,您救了我爸一命啊!”
“別別別,我只是盡到了我的職責,還當不起神醫二字!”
陳明連忙扶住她,然後將銀針一一取下,“況且你父親的病根還在,鍼灸只是暫時緩解了他的症狀,想要徹底根治,還得靠藥物調理纔行!”
“按這個方子抓藥,兩天一副,連服一個月,就能痊癒!”
說着,他龍飛鳳鳳舞地寫下了一張藥方,遞了過去。
中年婦女如獲至寶般地接過藥方,千恩萬謝之後,攙扶着已經能自己行走的老人,轉身離開了醫院。
而看着二人遠去的身影,陳明則是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感覺渾身輕鬆。
不僅輕鬆,而且舒服,充滿成就感。
治病救人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相比起在鄉鎮醫院打雜,這纔是他的熱愛,是他當年選擇學醫的初心啊!
可笑自己,竟爲了一個拜金的女人,將這份熱愛和初心,在鄉鎮醫院那個大染缸裏消磨了整整五年!
“陳明!”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打破了診室裏的寧靜。
張燦回來了。
他一臉晦氣,行色匆匆,額頭上還帶着汗珠,顯然是一路小跑回來的。
“張醫生,您家裏的急事處理完了?”
陳明瞥了他一眼,不鹹不淡地問了一句。
“別提了!”
張燦沒好氣地擺了擺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媽的,也不知道市裏博愛醫院的專家組發甚麼神經,說今天下午要來咱們縣醫院搞交流指導,害得我牌局都散了!”
說着,他像是想起了甚麼,抬頭看了一眼:“對了,剛纔那病人呢?沒出甚麼事吧?”
“已經走了。”
“走了?”
張燦有些意外,隨即像是鬆了口氣,“走了就好,那種急症病人最麻煩,萬一死在咱們科室,光是寫報告都得寫禿頭。”
他一邊抱怨着,一邊習慣性地拿起桌上陳明開出的藥方存根,掃了一眼。
僅僅一眼下去,他臉上表情瞬間就變得難看到了極點。
下一秒,他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指着陳明破口大罵道:“陳明,你他媽瘋了?”
“你知不知道你開的這是甚麼虎狼之藥?附子、烏頭、生半夏,全都是劇毒之物!”
“而且你看看這劑量,附子竟然用了三十克!你是想治病還是想S人?”
“一個簡單的哮喘,你用得着下這麼猛的藥嗎?!”
張燦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快噴到陳明臉上了。
最後直接把藥方往桌子上一拍,大聲怒吼道:“萬一病人吃出了問題,喫死了人,這個責任你負得起嗎?”
“別說是你,到時候就連我們整個科室,整個醫院,都要被你拖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