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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每年年底都在我的水果店訂購上百箱車厘子禮盒送兒媳孃家親戚。
可每次結賬他都說。
“爸，我出車禍後得了健忘症，忘記手機支付密碼了。”
我心疼兒子跑滴滴養家辛苦，也沒多想。
臨近除夕，兒子再次找我訂了一百箱禮盒。
可他老丈人突然在羣裏艾特我。
【親家，每年我女婿都照顧你幾萬塊的生意，怎麼從來沒見他拿買單發票回來？】
【難不成你連你兒子都坑？幾百塊的水果禮盒賣你兒子上千塊？】
兒子不但不解釋，還在裏面拱火。
【我爸知道我出車禍得了健忘症，就算坑了我的錢，我也不會記仇的。】
合着我這幾年貼了二十萬給他丈母孃家送禮，還成了坑他錢的！
既然他有健忘症只訂貨不給錢。
那我就找收禮盒的客人給錢！
......
兒子老丈人家是大家族，每年年夜飯都是十幾桌客人。
他將我運來的一百箱車厘子禮盒送出去後。
果然又拉着我走到一邊。
“爸，我剛剛試了好幾次給你轉賬，死活都想不起手機支付密碼了。”
見我低着頭沒說話，他嘆息一聲，對着我抱怨感嘆。
“爸，你也別生我氣，你知道的，自從我上次開滴滴接客出了車禍後，一直記性不好，連醫生都說我有健忘症，我也不是故意的。”
“等我想起來支付密碼，就馬上轉給你好嗎？”
聽着和往年如出一轍的說辭，我沒說話。
轉身就帶着幾個送貨的店員，拿着收款碼走進了酒店宴客廳。
兒子見我讓客人掃碼付款。
他嚇得快步走到我身邊，用盡全力在我身後死死拽着我，語氣慌張。
“爸，你這是幹甚麼？這是我們家送的禮，不是他們找你買的水果！”
我避開他阻攔拖拽的手，聲音故意拉高。
“你有健忘症又想不起來手機支付密碼，我自然只能找他們這些拿了禮盒的人給錢啊！”
“你丈母孃不是要開水果禮盒的發票，那我肯定要現場收錢，現場給***啊。”
兒子呼吸一頓，眼角抽搐。
他看向滿大廳的賓客，一臉訕笑地解釋。
“誤會，我爸肯定是搞錯了，你們別生氣。”
他安撫完賓客，轉身就死死抓着我的手腕。
他手上還沒來得及熄滅的菸頭深深地嵌入我因爲常年搬貨開裂的手掌。
“嘶！”
我喫痛，下意識揮開他的手。
兒子臉色一沉，黑着臉就要把我手上的收款碼搶走。
“爸，這大過年的，你就別和我開玩笑了，今天來喫年夜飯的可都是我老丈人單位的大領導，還有秦嬌嬌公司的大客戶，你趕緊讓你員工把收款碼帶走！”
兒子的老丈人看着十幾個員工舉着收款碼挨個收錢，臉黑得能滴水。
他黑着臉站起身，一臉鄙夷地看着我。
“親家，你甚麼意思？真當我們是書香人家，不和你這種小市民計較嗎？”
“每年你背地裏坑我們家幾萬塊，高價賣我們車厘子禮盒我都不和你計較了，你今年還想再賺我們家親戚一筆錢，沒有這個說法！”
“張強不是給了你幾萬的貨款，你憑甚麼又來找我們家客人收錢？真是不懂禮數，沒見過錢的鄉下人！”
我冷笑一聲。
“我可從來沒收到你秦家一分錢的貨款！”
我剛想拿出這幾年的送貨單和欠款賬單。
兒子就衝上來一臉心虛地攔着我，就連一直站着在打圓場的兒媳秦嬌嬌也走了過來。
她一臉慌張地指揮酒店的保安想將我帶來的員工趕走，見我站在原地不動，扶着我的肩膀就想把我往酒店外面推。
“爸，你要是實在想找我們要錢，晚點兒我把客人送走，讓張強給你包個過年大紅包都可以，你別在這裏鬧。”
兒子站在旁邊也一臉屈辱地給賓客陪笑。
“爸，我在你水果店裏訂幾萬塊的車厘子禮盒照顧你生意，你爲甚麼要這樣對我？”
“就因爲我老丈人說了一句想***，你前腳收了我給你的錢故意不***，後腳又來收這些客人的錢假裝要***。”
我被這幾人的顛倒黑白的話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