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很滿意我的新婚妻子,因爲她冰雪聰明,極擅長審時度勢。
所以當過年打麻將,看見她爲了哄那個只有三分姿色的初戀男友開心,把自己聽牌的八條拆了,打出去喂牌時,我沒摔牌。
只是散局回家後,我讓人買了二十副麻將,把所有的八條都挑出來擺在她面前。
“吞吧,既然你這麼喜歡往外送八條,今天就讓你喫個夠。”
管不住手的女人,能教好就留着,教不好就當炮灰。
畢竟,我有勝負欲,想輸給外人,我就讓你輸個傾家蕩產。
1
我回到家。
辛年跟在我身後,帶着一身酒氣,想從背後抱住我的腰。
我側身避開。
她撲了個空,手撐在玄關櫃上,眼神迷離地看着我。
“靳宇,你生氣了?”
我沒說話,脫下西裝外套遞給管家,徑直走到客廳。
茶几上,整齊地碼着成堆的麻將牌八條。
辛年跟過來,看見桌上的牌,酒意瞬間醒了大半。她臉上露出一絲驚訝,隨即變成了無奈的苦笑。
“爲了一張牌,至於嗎?”
她走過來想拉我的手,語氣帶着幾分撒嬌。
“顧澤父親剛過世,他心情不好,我想讓他開心一下,你跟一個大男人計較甚麼。”
我抬眼冷冷地看着她。
辛年很漂亮,家世、能力都和我相配。她聰明,懂得看形勢,是我們這一輩裏很出色的女強人。
我以爲她懂我的規矩。
“辛年,我們結婚的時候,我爸跟你說的是甚麼,你還記得嗎?”
她愣住了。
我替她回答:“我爸說過,我們林家的兒郎,從來不輸。”
我伸出修長的手指,在麻將牌上一掃而過。
“任何事都是一樣,你不能爲了一個不相干的人,故意損害我們的共同利益。”
我將一枚八條推到她面前。
“吞下去。”
辛年的臉色瞬間變了。
“林靳宇,你別太過分!”
“過分?”我勾起嘴角笑了笑,“你在牌桌上,當着所有親戚朋友的面,拆了自己的牌,把這張八條送給顧澤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甚麼叫過分?”
“那只是玩玩而已!”
“我從不玩玩。”我直視着她,“我做的每件事,都有目的。”
“結婚,是爲了辛家和林家的商業版圖擴張。”
“相敬如賓,是爲了鞏固這段聯姻關係。”
“那你哄顧澤開心,又是爲了甚麼?”
她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我收回視線,語氣淡漠。
“既然你喜歡送,今天就讓你喫個夠。”
“管不住自己的人,教得好就留着,教不好就扔了。”
“我討厭失敗。”
“你想把利益送給外人,我就讓你失去所有。”
我站起身,不再看她一眼。
“甚麼時候想明白,甚麼時候再來見我。”
那一晚,辛年沒敢進主臥。
第二天,桌上的八條少了一張。大概是被她扔掉了,或者怎樣,我沒問,也沒在意。
這是第一次。
我會給她三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