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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來的財務爲買限量包,擅自將全公司工資提前發放。
我批評她後,蘇子涵居然還在朋友圈發:
“雖然今天又被老闆批評了,但是如願得到了新包包,愛你老已明天見。”
次月,用來支付女兒醫藥費的工資卡卻沒有如期進賬。
治療被耽誤一天,我補繳時,女兒已經不行了。
蘇子涵卻只是輕飄飄地一句:
“秦姐,你不是說公司效益下滑,我想着你又不缺錢,還從公司支走那麼多工資!”
“我也是爲公司好,我又不知道那筆錢是醫藥費啊!”
我崩潰着要報警,老公卻攥住了我的手腕。
“女兒本來就是治不好的罕見病,子涵也算是幫我們及時止損了。”
蘇子涵順勢依偎進老公懷裏,輕輕撫過自己小腹:
“作爲補償,我和凱澤生下的健康孩子可以給你養!”
我這才知道枕邊人和蘇子涵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氣急攻心,我直接昏死過去。
再睜眼,我回到了女兒交醫藥費那天!
這麼愛擅做主張?
開玩笑,以爲財務容易進去只是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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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手機上李凱澤剛發來的消息,我才意識到我重生了。
“老婆,我今天和王總有應酬,有些緊急文件需要你今天幫我處理一下。”
上一世,我就是被這句話絆住了腳。
埋頭於那些所謂的緊急文件,錯過了醫院一遍又一遍的提醒。
等我終於看到手機屏幕上那一連串刺目的未接來電和催繳通知,一切都晚了。
我只能眼睜睜看着年幼女兒的生機一點點消失,身體在我懷中逐漸冰冷。
後來我才知道,李凱澤根本沒有甚麼應酬,而是去和蘇子涵私會了!
想到這,心臟一陣陣絞疼。
隨即,我點開手機銀行。
那張專門用來支付露露醫藥費的卡,果然繳費失敗。
餘額不足。
不對。
這張卡不僅每月有固定工資入賬,我更是提前預留了足足三個月的醫藥費。
工資沒有如期到賬,裏面的錢......被轉走了。
來不及多想,我連忙補繳醫藥費。
和醫院確認後,懸着的心才重重落回實處。
女兒暫時安全了。
我抓起車鑰匙,直奔公司。
到公司剛要按下電梯時,一道矯揉造作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
“呀,秦姐?今天怎麼抽空來公司了?”
我轉身,便看見蘇子涵穿着一身顯然超出實習生薪資水平的輕奢套裙走過來。
她攔住電梯,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輕慢:
“秦姐,這是總裁專用電梯哦,公司有規定,只能總裁辦的人才能乘坐。”
我靜靜地看着她,重複了一遍:
“總裁專用電梯?”
“我是他妻子,你能乘,我不行?”
蘇子涵聞言,眼中盡是得意。
“秦姐,我馬上要調到總裁辦了,李總特批我可以乘這部電梯。您別爲難我,公司有公司的規矩。”
我懶得和她扯,直接撥通了李凱澤的電話。
“蘇子涵是你們總裁辦的人嗎?”
電話那頭頓了頓,似乎沒料到我會突然問這個。
“蘇子涵?好像是有這麼個新員工,怎麼了?”
我語氣平靜:
“我到你公司樓下,準備上去幫你處理緊急文件,這位蘇小姐攔着專用電梯,說只有總裁辦的人才能乘。”
“我倒是想問問,這是甚麼意思?”
蘇子涵急了,不等李凱澤說話,立刻湊近手機,聲音瞬間委屈:
“李總,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讓秦姐誤會了。”
“是這部電梯這幾天剛好在內部檢修,不太穩定,我也是擔心她的安全呀!”
李凱澤輕咳一聲:
“薇薇,你聽到了,她也是爲你好。”
“電梯壞了坐別的也一樣,何必爲難她一個實習生呢?”
2
爲難?
我心中冷笑,然後道:
“確實是坐哪部都一樣,公司設這部專用電梯,只供極少數人使用,確實是資源浪費。”
“回頭我就讓人把權限打開,所有員工都能用,省得再有甚麼誤會。”
說完,我直接掛斷電話,目光重新鎖在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蘇子涵身上。
“蘇子涵,其實我今天來,主要就是找你。”
蘇子涵眼神閃爍:
“秦姐,您找我?我們工作範圍好像不重合吧?”
“您不是來幫李總處理文件的嗎?李總這幾天確實特別忙,您快上去吧,別耽誤正事。”
我嗤笑一聲,不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
“你是財務部的,對吧?我正好有件事要問你。”
“按照公司明文規定,所有員工的工資,應該在每月5號中午12點前發放到位。”
“今天已經是5號下午了,爲甚麼我的工資卡里,沒有任何進賬記錄?”
果然,蘇子涵結結巴巴說出的理由和前世一樣蹩腳。
我直接掠過蘇子涵,徑直去了財務部。
財務總監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姓趙,
此刻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走過來,臉上堆着慣常的笑:
“秦總,您怎麼親自下來了?有事打個電話吩咐一聲就行。”
我沒理會他的寒暄,語氣聽不出喜怒:
“趙總監,這個月工資發放出了甚麼問題?爲甚麼我的卡里沒收到錢?”
趙總監轉頭看向亦步亦趨跟進來的蘇子涵,輕斥道:
“不是讓你覈對發放名單和金額嗎?怎麼出這種紕漏?”
蘇子涵咬着嘴脣,小聲道:
“我覈對過了,可能是操作的時候不小心。”
我打斷她:
“不小心?麻煩調出這個季度完整的工資表和銀行流水明細,現在就看。”
趙總監眼神閃了閃:
“秦總,這數據量有點大,要不您先回辦公室,我整理好了給您送上去?”
我沒理會他,徑直開了電腦,越看目光越沉。
不僅我的工資漏發,我還發現了好幾處明顯的錯誤。
一位資深技術骨幹的績效獎金少了一個零。
實習生補貼的發放對象裏混進了兩個已經離職的名字。
最離譜的是,一筆應付給合作方的預付款,匯款金額的小數點居然點錯了一位,憑空多付了十倍!
趙總監在旁邊額頭開始冒汗,支吾解釋道:
“這是新來的員工不熟悉業務,操作失誤,我們馬上糾正,馬上追回!”
見趙總監要發難,蘇子涵突然捂着肚子,聲音帶着哭腔:
“秦姐、趙總,對不起,我有點不舒服......”
她身子晃了晃,似乎要暈倒,旁邊立刻有女同事扶住她。
蘇子涵靠在同事身上,臉色蒼白,淚眼汪汪地看着我:
“秦姐,我知道錯了,您別生氣。”
“我懷孕了,剛兩個月,情緒不能太激動,您有話好好說,我一定改......”
3
我看着她,冷笑一聲。
“蘇子涵,如果我沒記錯,你進公司剛好三個月。”
“入職就懷孕?你效率倒是很高。”
蘇子涵泫然欲泣:
“秦姐,您這是歧視孕婦嗎?”
“薇薇,夠了!”
只見李凱澤匆匆趕來。
他先是不贊同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對蘇子涵語氣關切:
“子涵,你沒事吧?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
蘇子涵順勢往他身邊靠了靠,委屈地搖頭。
李凱澤這才轉向我,語氣不耐:
“薇薇,一點工作上的小失誤,又還沒造成甚麼實際損失。”
“子涵她年輕,又是孕婦,情緒不穩定,你何必這麼咄咄逼人?傳出去還說我們公司不近人情。”
咄咄逼人?
我看着李凱澤,這個曾經和我一起在出租屋裏熬夜做方案,爲了一個數據誤差能反覆覈對通宵的男人。
那時候的他,嚴謹到近乎苛刻,即使是我出的錯,他也從不含糊,沒有任何情面可講。
如今,爲了另一個女人,他竟能如此輕描淡寫。
底線,原來是可以爲了特定的人,一退再退的。
趙總監也彷彿找到了主心骨,連忙附和:
“是啊秦總,新人嘛,總要給點歷練和犯錯的機會,我們加強培訓,以後嚴格把關就是了。”
我忽然笑了:
“趙總監說得對,確實不能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一個新人頭上。”
“既然管理出現這麼大的疏漏,那麼,按照公司績效管理規定,財務部本月整體績效獎金,全部扣除。”
趙總監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
辦公室裏其他財務部的員工也瞬間炸開了鍋,
剛纔還抱着看熱鬧心態的幾個,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
扣績效,那可是實打實的錢!
有心直口快地忍不住小聲嘀咕:
“憑甚麼呀......平時她乾的活最少,遲到早退,報銷單貼得亂七八糟還得我們返工。”
“現在捅了這麼大簍子,反而要扣我們整個部門的錢。”
李凱澤臉色一沉,正要開口訓斥。
我卻先一步出聲,語氣竟是出乎意料的溫和:
“小陳,話不能這麼說。”
我看向被李凱澤半護在身後、依舊捂着肚子作柔弱狀的蘇子涵,目光堪稱寬容。
“蘇小姐現在是孕婦嘛,身體不適,精力不濟,幹活少點、出點差錯,也是人之常情,我們能理解還是要理解一下,今天的事就先這樣。”
我這話說得通情達理,但財務部其他員工的臉色更難看了。
說完,我挽住李凱澤。
“走吧,我相信趙總監能處理好。”
蘇子涵看着我和李凱澤親暱的樣子,眼神中的嫉恨幾乎掩不住。
我也無視掉李凱澤的不自然,繼續道:
“應酬結束了?正好,你那些文件,還是自己處理吧。”
想支開我去陪蘇子涵?做夢。
4
次日,我去醫院看望女兒。
才轉過醫院拐角,我的視線卻猛地定住。
不遠處,通往VIP產科檢查區的走廊入口,兩個人影正親密地挨在一起。
男人微微側身,小心翼翼地護着身旁女人的腰。
低頭說着甚麼,神情是我不曾見過的溫柔與緊張。
是李凱澤。
而他臂彎裏,笑得一臉甜蜜依偎着他的,正是蘇子涵。
他們正從一間診室出來,手裏拿着檢查單,顯然剛做完產檢。
膽子可真大。
我心頭冷笑,竟然把產檢醫院,選在了和露露同一家。
是覺得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還是根本就沒把我和露露放在眼裏?
但我只是停頓了幾秒,便像甚麼都沒看見一樣,轉身走向了露露的病房。
露露剛做完一項治療,有些懨懨的。
哄着她看了一會兒繪本,主治醫生進來檢查了露露的情況。
末了,醫生似乎猶豫了一下,語氣帶了些斟酌:
“秦女士,關於之前我們團隊評估過的那個手術方案,李先生後來明確表示拒絕了,說風險太大,你們家庭無法承受。”
“任何手術都有風險,但如果成功,對露露後期生活質量的改善,可能會有質的飛躍,所以我希望你們再考慮一下。”
聞言,我心頭一沉。
露露出生後身體一直不太好,而我一直撲在工作上,醫院方面大多是李凱澤在溝通。
他一直告訴我,醫生說保守治療更穩妥。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鑽進腦海。
他不是在保護女兒,而是根本就沒想讓露露好起來?
這時,露露拉了拉我的衣袖,天真道:
“爲甚麼媽媽不和爸爸一起來?”
“爸爸每次來也不陪我玩,只知道讓我吃藥。”
聽着露露的話,我愣了愣,隨即立即對醫生說:
“主任,麻煩您,把那個手術方案的評估報告,再給我一份。”
“另外,我想調閱一下露露最近一週所有的用藥記錄和生命體徵監測數據。”
醫生取來的記錄中,我一眼看出了異常。
李凱澤獨自探望那天下午,露露的鎮痛泵參數被臨時調高過。
儘管事後參數被調回,但那天夜裏,露露的心率一度出現異常波動。
我也很快確認,李凱澤單獨給露露喂的藥,根本不是醫生開的。
我終於明白,爲甚麼上輩子,僅僅耽誤了一天,露露的情況便迅速惡化。
拿着報告,我徑直走向婦科。
李凱澤正陪着蘇子涵在休息區等待下一項檢查,
我走過去,在他們面前站定。
兩人同時抬頭。
李凱澤先是一驚,下意識地想把搭在蘇子涵椅背上的手收回。
“薇薇?你怎麼......”
我沒看他,目光直接落在蘇子涵尚且平坦的小腹。
我的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休息區,足以讓附近幾個等待的孕婦和家屬都聽得清清楚楚:
“李凱澤,你膽子真是不小。”
“把小三產檢的醫院,安排得離我女兒病房只有幾步之遙?”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要讓你這個未出世的孩子,來取代我還在病牀上掙扎的露露?”
話音落下,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好幾道目光驚愕地投向我們這邊,夾雜着竊竊私語。
李凱澤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秦薇!你胡說八道甚麼!注意你的言辭!有甚麼話我們回家再說!”
我把露露的體檢報告拍到他身上,質問道:
“回家說?李凱澤,醫生剛剛告訴我,你擅自拒絕了能給露露做的手術!”
“你到底是不敢承擔手術風險,還是......根本就不想她好起來?!”
周圍的目光從好奇變成了震驚、審視,甚至是指責,紛紛落在李凱澤身上。
“天哪,還有這種事?”
“自己女兒的病不治,陪小三產檢?”
“這男人看着人模狗樣的......”
李凱澤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秦薇!你瘋了!給我出去!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該覺得丟人的是你。”
“李凱澤,我們離婚。”
說完,我不再看他灰敗如土的臉,轉身離開。
5
我一直在醫院陪露露到晚上,回家後,卻見李凱澤坐在客廳等我。
他聲音低沉,帶着恰到好處的懊悔:
“薇薇,雖然不知道你對我有怎樣的誤解,但今天在醫院是我太沖動了,我不該那樣對你說話。”
“子涵的事,是我一時糊塗。我已經決定,明天就讓她離職,徹底了斷。”
他頓了頓,觀察着我的神色,見我沒反應,才繼續道:
“另外,我把財務部趙總監辭退了,我想來想去,只有你最合適。”
他將一份任命書推到我面前。
“以後,公司的大小事務,財務、人事,還是歸你管。”
我看着李凱澤,心中只有更深的警惕。
態度轉變得太快了。
這不像李凱澤的性格,除非他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
我拿出離婚協議書蓋在任命書上面:
“你先看看這個吧。”
李凱澤似乎並不意外,甚至在我提出離婚時,眼底深處極快地掠過一絲如釋重負。
但很快,他垂下眼,聲音艱澀:
“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露露。該給你的補償,我一定會給,我願意淨身出戶。”
我幾乎要冷笑出聲。
以李凱澤的精明和這幾個月來他與蘇子涵的盤算,他會甘心淨身出戶?
就連我工資卡里的錢都被轉走了,恐怕他名下的資產,早就轉移得七七八八。
我站起身,不想再與他虛與委蛇:
“補償就不必了,該我的,法律自然會判。”
“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準備好。至於公司......”
我瞥了一眼那份任命書,心中疑竇更甚。
他越是急切地要把我推回公司核心,越說明那裏有坑在等着我。
“我考慮一下。”
我沒有把話說死。
我想知道他到底在盤算甚麼。
第二天,我還是去了公司。
趙總監的位置果然空了。
蘇子涵正在收拾工位,她看見我後,目光卻隱含得意。
我沒搭理她,剛準備調閱近幾個月的關鍵賬目和資金流水。
突然,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幾名身穿深藍色制服,神情嚴肅的人走了進來。
“我們是市稅務局執法人員。接到實名舉報並初步覈查,薇澤科技有限公司涉嫌系統性偷逃稅款,並涉嫌職務侵佔、挪用資金等多項經濟犯罪。”
“請問,哪位是公司目前的財務負責人?”
辦公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員工的目光,都下意識地看向了我。
我緩緩抬起頭,迎上執法人員審視的目光。。
原來如此。
李凱澤,你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
把即將爆炸的雷,親手塞到我懷裏。
我慢慢站起身,淡淡道:
“正好,我也有一些材料,需要向有關部門正式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