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除夕夜,約好和同學樓頂放煙花的妹妹,卻被同學親手推下天台。
屍體被找到時,早已面目全非。
爲首女生非但不覺得自己有錯,還叫囂讓我去告她。
“誰讓她不長眼踩到我的?還告我,你家裏掏得出幾個子跟我耗!”
她哥哥只是扔給我張錄用通知,
“你們這些窮人不就是想拿點把柄要挾人麼?夠了吧?”
我四處奔波上告,卻被他們一揮手駁回,就連閨蜜也勸我,
“多少人做夢都想進關氏集團,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申訴無門後,警方判定我爲精神分裂關了我整整十年。
我在獄中被霸凌,活活打死。
再睜眼,我回到了除夕夜妹妹告訴我去找同學放煙花這天。
我立馬帶着妹妹回家,可這次還是有人被從天台推下來了。
1.
“噠”一聲,十六樓頂層掉下來一塊校牌。
楊嘉嘉。
是妹妹的名字。
望着天台上被推攘到邊緣的女孩,我心突突突直跳。
迅速上了天台。
夜幕下,四個穿着校服的女生正將那個帶着毛線帽,滿身是血的女孩往天台上逼。
爲首的女生揪着女孩的頭髮,笑聲刺耳。
“你不是多能耐麼?還告老師?”
“成績好又怎麼?以後還不是爲我關家打工?”
“來,你不是物理最好麼,讓我看看拋物線是怎麼形成的!”
其他幾個跟班不甘示弱,拿着煙花棒往她的臉上燙。
女孩瞬間尖叫。
“讓你勾引舒旻姐看上的男人!”
“沒有了這張臉,看你以後怎麼騷!”
女孩一點點被她們逼退,在天台邊緣搖搖欲墜。
她快掉下去了!
我驚恐地瞪大雙眼,
“放開她!你們這樣會出人命的!”
心臟劇烈地跳動,我瞳孔緊縮看着眼前這一幕。
上輩子妹妹被推下天台的情況和現在完全一致!
得知妹妹死後。
她哥哥扔給我一張關氏集團的錄用通知。
我不接受和解,到處狀告。
最後自己卻被冤枉成精神病。
在獄中被活活打死。
剛纔掉下天台的校牌、校服上畫的小羊......
和妹妹的特徵完全一致。
難道妹妹沒走,她又回來了?
“你們放開她!”我抬腳,急匆匆往天台那邊去。
不管這人是誰,那都是一條人命!
我必須阻止這場悲劇。
一旁抽着煙的幾個關家保鏢過來,笑容帶着威脅之意。
“我家小姐在和人玩遊戲呢,你一個大人就別摻和了。”
我憤怒推開他們:“這是玩遊戲?都見血了!”
幾個大漢卻擋在我面前,不肯讓步,
“這不是過年了,紅色才喜慶?”
“你懂甚麼?”
“我家小姐願意和誰玩,那是恩賜。”
上輩子我想衝過去救妹妹時。
這幾個保鏢也是將我死死攔住。
我強行要闖,他們將我拖到一旁對我拳打腳踢。
活生生打斷了我三根肋骨。
現在絕對不能硬闖。
我掏出手機,發消息問妹妹在哪裏。
保鏢卻以爲我是要喊人。
沒等到回覆一把將我手機奪走。
“大過年的,你何必和找尋死路,和關家結樑子?”
我瘋狂去搶手機,
“我沒有喊人!手機還我!”
幾個人像是玩貓逗老鼠似的,故意將我手機扔來扔去。
就在手機被我搶回來時。
“砰”——
一聲巨響貫穿了整棟樓。
天台邊緣只剩下一灘血跡,還有一隻掉落的帆布鞋。
關舒旻幾個人趴在天台,朝下望去欣賞自己的傑作。
“哎呀,體力不行呀,才這麼一會都撐不住了。”
“沒意思,咱們玩其他的吧。”
我目眥欲裂。
樓下血灑得遍地都是。
聽到動靜趕來的保安哆哆嗦嗦伸出手,試探女孩的鼻息。
那驚恐望向樓頂的眼神說明了一切。
女孩......斷氣了。
2.
“哥,好像死了個人,你過來幫我處理下。”
“嘻嘻,那我下個月少買個包嘛,你快點過來。”
關舒旻笑嘻嘻地和電話那頭撒嬌。
好像害死了人對於她來說,只是件不痛不癢的小事。
掛斷電話,她看向我,笑中帶輕蔑,
“你也看到了,我們在玩遊戲,是楊嘉嘉自己運氣不好摔下去的。”
“等我哥來了,想要多少錢你跟他隨便開,反正我關家出得起。”
幾個跟班也用着無所謂的語氣附和她的話。
我幾乎快要不穩,用力撐着自己,雙手顫抖地點開手機。
妹妹兩分鐘前就回復了我的消息。
“姐姐,我在家,媽媽問你甚麼時候回來,要開飯啦。”
不是嘉嘉!
心情如同坐過山車。
我劫後餘生,差點哭出來。
冷靜下來,我又再次看向樓下。
那被推下去的女孩,是誰?
關舒旻伸了個懶腰,命案就發生在眼前,她竟然覺得困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
“運氣不好?你這是蓄意謀S!”
“天台上有監控,只要警察來了就會知道剛纔發生過甚麼,你逃不掉的!”
說罷,我準備報警。
不管掉下去的人是誰,那可是條活生生的人命!
還沒撥得出電話,關舒旻的哥哥帶着人前來封鎖了整個樓頂。
他奪過我的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這種意外我建議你還是私了,牽扯上警察,不利的人是你。”
手機被摔得四分五裂。
關詔沒有絲毫自己妹妹S了人的惶恐不安。
只是往樓下看了一眼,轉身,給關舒旻披上了件外套,寵溺道,
“嘖,真血腥,沒嚇到吧?你說你,大過年的來這貧民窟幹甚麼?”
“下次可別這麼淘氣了,我都爲你擦了幾次屁股了,要讓爸知道了,肯定又得嘮叨你......”
“去,跟死者家屬道個歉就回家吧。”
關舒旻衝我吐了吐舌頭,
“不好意思啦~過年見紅喜慶嘛,你就當鬧喜了。”
所謂道歉,是帶着挑釁的威脅。
我憤怒又震驚,“對於你們來說,一條人命就這麼賤?”
“她身上穿着一中的校服,那是全市最好的學校,馬上她就高考了!”
“你們毀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家庭!”
關詔不耐煩,嘖了聲,
“別以爲拿着我妹妹的把柄了,就能這樣跟我們關家人說話。”
“開個條件吧,想要多少錢?我關氏錄用通知夠不夠?”
他嗤笑了聲,輕蔑地讓帶來的律師上前。
通知開好,他甩到我臉上,狂妄又囂張,
“看好了,年薪五十萬的管理層,這就是你們這種貧民窟裏想要的出人頭地。”
“說不準今晚你夢裏都感謝你妹妹的死,爲你換來了進關氏的機會。”
關舒旻身邊那幾個跟班滿眼羨慕,
“詔哥,你開這條件也太大方了吧!”
“這種窮地方的,十幾萬就打發了,何必花這麼多錢?”
“還愣着幹甚麼?佔了詔哥這麼大便宜,換別人都得磕一個道謝了!”
幾人做出一副小迷妹的樣子。
不知道還真以爲關詔給了我多大的恩賜。
上輩子關詔開了錄用通知給我時。
我沒能從妹妹死亡的悲痛中走過來,沒有第一時間將事情鬧大。
讓關詔將這件事壓了下來。
我清楚地知道。
光靠我一個人根本沒辦法把這件事捅出去。
要讓整個小區的人都知道纔行。
“錄用通知我不要,你們要是真的心存愧疚,現在就馬上打120,看看還有沒有救!”
只要他們的人在樓下有動靜,整棟居民樓都會知道今晚發生的事情!
3.
關詔的人去了樓下。
將屍體抬上了天台,又把樓下的血跡清理得一乾二淨。
就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命案一般。
我不停看向樓下的保安亭。
不對,剛纔保安都看見死人了,爲甚麼沒有報警?
除夕夜,小區幾乎人人都在家。
怎麼可能會沒人看到有人從樓上摔下去了?
關舒旻像是猜透了我的心思,嘲笑道,
“在等一個救世主?”
“可惜呀,這小區都是我們關家的產業,你說誰敢和關家作對?”
“嘉嘉可是全校第一,就這麼摔死了,你肯定很想報復我吧?”
我握緊了拳頭。
上輩子,警察來調過監控。
最後卻判定嘉嘉的死亡只是場意外。
現在看來,關舒旻根本就是故意謀S。
她想要S害的對象就是嘉嘉。
而這輩子有一個人被誤會成嘉嘉,替嘉嘉死了。
那個女孩到底是誰?
女孩屍體被抬上來後,我第一時間想上前查看。
卻被關詔扼住了手腕。
“我關詔一向說話算話,關氏的錄用通知給了你就不會收回了,所以,你趕緊籤諒解書。”
“明天警察會到你家裏去進行筆錄口供,你就說是場意外,諒解書已經簽了,屍體也被你處理安葬了就行。”
他語氣輕飄飄的,臉上的表情是和關舒旻如出一轍的蔑視。
沒有把人命當回事的蔑視。
噁心。
實在是太噁心了。
我強壓下心底翻湧的反胃感,
“錄用通知我不要!諒解書我不會籤,也不該我來籤......”
關詔眼神陡然一冷,語氣陰狠,
“行,這是你說的。”
下一秒,爸就被三個保鏢拖了上來。
他是被跪着拖行上來的,一路上都是血跡。
靠近了我才發現,爸哪兒裏被他們拖拽上來,是被打得已經雙腿站不起來了!
“爸!”我哭着撲過去,“你們這是犯法的!”
爸紅着眼眶,用着哀求的語氣,
“小雨,別和關家作對,算爸求你了!”
“你妹妹是死了,但咱們楊家還得繼續活下去啊!”
關舒旻咯咯咯地笑着,居高臨下睨着我們,
“幹嘛想不開和我哥作對?蠢貨。”
“哥,你別管他們了,封屍吧。”
“這諒解書他們愛籤不籤,反正只要屍體不見了,他們也告不了。”
看着保鏢走向屍體的動作,我聲音顫抖,
“封屍?你們想要幹甚麼?!”
“關舒旻!你簡直就是個惡魔!”
屍體被扔到水泥桶之中。
一大箱水泥被送了上來,要澆灌到桶裏面,讓屍體徹底無法重現人間。
我注意到屍體被扔進去時,衣服被掀起,腰上那一處胎記。
一張臉在我腦中浮現而過。
那是.......
我爬起來,大喊大叫,
“住手!你們會後悔的!”
“這孩子根本不是我妹妹,而是.......”
身後響起爸的慘叫聲。
關詔竟然拿着一個電擊棍往爸身上懟。
爸口吐白沫,抽搐着癱死在地上。
關詔吐出一口濁氣,冷漠道,
“一分鐘,再不簽字你家今晚死的人可就不止你妹妹一個了。”
他做得出來。
關家人這羣喫人不吐骨頭的惡魔,他們真的能用我爸的死來威脅我。
我無力地說,
“好,我籤。”
簽下諒解書時,水泥也被倒入了水泥桶中。
關舒旻拿着諒解書,得意地對我展示,
“謝謝啦,看來你的新年和葬禮得一起過咯。”
關詔在面前喊她,“走了,回家喫團圓飯。”
團圓飯......
多諷刺,害死別人的孩子,自己卻要去喫團圓飯。
可惜,今年他們一家怕是團圓不了了。
關舒旻和關詔走到樓梯間時,卻發現有人鬼鬼祟祟地躲在樓梯間打電話。
關舒旻警惕地過去,“誰?”
女孩忙掛斷打電話。
回頭時,那張臉讓兩人都震驚在原地。
“楊嘉嘉.....你怎麼還活着.......”
“那剛纔那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