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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慕然慌了。
他猜不到自己做錯了甚麼。
卻心虛的發了十幾條消息過來,
【寶寶你怎麼了?】
【香水摔了?沒事我給你買新的。】
【你怎麼不說話?】
【是不是,心情不好。】
他用盡一切關心的語言,自顧自的逗着我,安慰着我,猜測着我的情緒。
一切,都在我發過去一張姜星瑤的照片時,
停止了。
那頭安靜了半個多小時。
甚麼都沒說,卻開始瘋狂的打電話。
我不接,他鍥而不捨的打。
一小時,打了三幾十個未接通海。
我直接關機了。
即使感情懶得一塌糊塗,可明天還得工作啊。
我強硬的入睡,腦海裏,卻盤旋了一整天我和他八年來的,所有過往。
第二天上班時,我的眼圈是烏青的。
關了一夜的手機剛打開,就彈出幾百條消息。
蘇慕然打了一百多通電話,發了長長的消息。
最後一句是,
【我來找你,當面解釋好不好。】
我扣下手機,對着鏡頭露出職業微笑,直播到深夜,下班。
捏着咖啡走出大樓時,
【明月。】
是蘇慕然。
他神色疲倦的出現在我公司樓下。
我記得,他剛加班三天做了幾臺大型手術。
咖啡廳裏,
我看着眼前這個愛了八年的人。
他紅着眼攪動着面前的被子,
【明月,你太過在乎事業了,對我的愛,卻只有那麼一點點。】
【我太喫醋,太心酸了,一時頭腦糊塗,答應了母親那時候安排的相親。】
【我沒想和她發展成甚麼樣,不過是應付爸媽而已。】
【是我沒掌握好分寸。】
他抬頭看着我,眼裏有淚光,
【我知道自己做錯了事,今天,就和她斷掉了。】
他把手機拿給我檢查,
裏面乾乾淨淨。
可我卻只是安靜的看着他,
他明白我,也明白我的意思。
蘇慕然忽然崩潰了。
【明月,你不能不要我。】
【八年了,我們從校園在一起開始,整整八年。】
【人非聖賢,你就給我一次改過的機會,好不好。】
我想說不,
可腦海裏回放的,是我胃潰瘍住院時他一人照料我二十多天,
奶奶去世,
他放棄了一臺難得的手術機會,開車二十個小時載着我回家,
還沒結婚,卻他還是跪在我奶奶墳前磕頭。
我很少流淚,一向是個堅強的人。
可這次,嘴角卻嚐到了苦澀的滋味。
我看着玻璃牀上自己疲憊的倒影,緩緩開口,
【就這一次。】
我原諒了他,
看在我們愛了八年的份上。
他匆忙的趕回去了。
過年前,他的工作也很忙。
後面的日子裏,他對我越來越貼心,晚上也無時無刻和我通着電話。
可除夕夜,我剛結束了通宵的直播,拖着疲憊的身體走回公寓,準備煮一碗泡麪時,
卻刷到姜星瑤的動態。
滿城煙花下,她依偎在蘇慕然懷裏,配文:【他說要讓全世界爲我們祝福】,
圖片裏,還曬了一隻鑰匙,
底下有人評論那是甚麼,她開心的回覆着,
【是他買好的房子,他說,歡迎女主人提前進門檢閱~】
【真期待求婚那天快點到來呀,這個人,總是無聲無息的付出。】
眼前模糊的那一瞬間,
蘇慕然的對話框彈了出來,
他我發來五萬二的轉賬,配文:【除夕快樂寶貝,我在醫院加班,你照顧好自己,】
【年後,我就去你工作的城市一起看房子好不好。】
【我真的想娶你了。】
我站在空無一人的樓道里,吹着窗外刮來的冷風。
明明笑出了聲,
臉上的淚水卻凝結在眼角,讓我渾身冰涼。
寒風灌進衣領,
生理期的腹痛與心口的劇痛交織,我盯着眼前的文字。
他的消息不斷地彈出來。
【等我們結婚了,就買個你喜歡的房子,按照你想要的家去裝修…】
他一邊和我說着溫情話語的時候,
此刻,也許正和姜星瑤在新家裏,許下對未來的承諾吧。
淚水暈花了他發過來的字字句句。
我望着窗外喧囂的煙火,來來往往的行人,眼淚卻忍不住的落下。
我不明白。
蘇慕然,好歹也愛了八年,
爲甚麼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騙我呢。
我垂下眼,告訴自己,
柳明月,
八年而已,沒有誰能永遠不變心的,
到此爲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