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當衆餵狗糧

霍家在村尾,三間破敗的土坯房,院牆塌了一半,寒風呼呼地往裏灌。

剛進院門,裏屋裏就衝出來一個穿着紅色碎花襖的女人,嘴裏的瓜子磕得“咔咔”響,瓜子殼吐了一地。

這就是霍兇的大嫂,王桂花。

看到霍兇抱着蘇梨回來,一臉鄙夷的翻着白眼,陰陽怪氣道:“喲!這是把逃跑的新娘子抓回來了?我就說這城裏來的大小姐養不熟,偷了錢還要跟野男人跑,也就是老二你傻,撿個破爛玩意兒還當寶!”

隨後,又一臉鄙夷地打量着紅着眼的蘇梨“哼!要不是老二'勞改犯'作風不好,怎能看得上你這種**子?!”說着一口瓜子殼吐在蘇梨身上。

霍兇腳步一頓,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渾身透着駭人的冷意。

蘇梨在他懷裏動了動,孱弱的呼吸,近在咫尺的距離,讓霍兇不由得嚥了咽口水。如果是原主,這時候肯定要捲起袖子和王桂花對罵,再大戰個300回合,最終因體型差異,被王桂花壓在身下抽大耳光子。

但如今她蘇梨是誰?

要說武力值那是沒多少,但論又軟又嬌她必是鼻祖級人物,更何況配上她軟嫩的身軀,嬌小的臉蛋,喚聲“哥哥”都叫人又酥又麻。

她從霍凶身上滑下來,腳剛沾地就身子一歪,柔若無骨地靠在霍兇手臂上,委屈地吸了吸鼻子,一副小可憐的模樣,“大嫂你說這話我就聽不懂了,我知道我以前不懂事,可我現在只想跟兇哥好好過日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你這是在詆譭兇哥,你說我可以,但說兇哥就是不可以!”

蘇梨眼眶裏湧着淚水,“大晚上天這麼冷,兇哥怕我凍着才抱我回來,怎麼到大嫂嘴裏就這麼難聽?難道是大嫂你嫉妒兇哥疼媳婦?”

“你放屁!”王桂花有些語塞,她沒想到,這平時的作精竟然不和她動手,而且這話裏裏外外怎麼像向着霍兇的。

她努了努嘴,提高了嗓門,“全村誰不知道你拿着錢去會情郎......”

“大嫂!”

霍兇突然大嚇:“我叫你聲大嫂,那是我敬我大哥,這是西屋,再多嘴,滾出去。”

當初分家時,說好了的,王桂花一家住東屋,霍兇一家住西屋,因爲大哥腿腳不便,別人2小時能幹完的農活,他要幹上一天,霍兇顧念兄弟情分,明裏暗裏的幫襯,對王桂花的潑婦行爲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即便這樣,這王桂花還是一邊佔霍兇便宜,轉頭就咒着霍兇大哥是個廢人,不如早點死。

王桂花被霍兇那要喫人的眼神嚇得脖子一縮,狠狠瞪了蘇梨一眼,罵罵咧咧回了屋:“不知羞恥的狐狸精,早晚把你腿打斷!”

昏暗的西屋。

家徒四壁,除了一張板牀和一個瘸腿的桌子和一張椅子,甚麼都沒有。霍兇把包袱扔在牀上,沉着臉去倒水。

那個藥瓶被他放在桌上,像個燙手山芋。

蘇梨坐在硬邦邦的牀板上,屁股硌得生疼,“這家人也真夠窮的,不過既然我來了,改明個兒就給它添上幾牀墊絮。”

她看了一眼正背對着她給奶奶熬藥的霍兇。這男人肩寬背闊,雖然窮,但這身架子卻是頂級的。

“咕嚕——”蘇梨的肚子不合時宜地響了一聲。

霍兇動作沒停,冷聲道:“鍋裏有高梁饅頭。”

高梁饅頭?那種噎死人的粗糧?

蘇梨嬌氣地撇撇嘴。她可是要在這年代混得風生水起的大女主,第一頓飯怎麼能含糊。

“那個,兇哥,我出去一趟。”沒等霍兇回話,便跑了出去。

霍兇看着蘇梨轉身的背影,心又沉了下去:果然,終究還是要去找那個小白臉。

【叮!檢測到反派,黑化值升至100%!宿主你可長點心吧!】

甚麼情況?這是又被誤會了?到底誰纔是嬌羞媳婦嘛!

蘇梨嘗試用意念打開超市面板:"系統,我能買點物資嗎?"

系統檢測到你當前積分:0。是否預支積分兌換物資?

“兌換!蘇梨迅速操作:一斤精白掛麪,兩個土雞蛋,一勺豬油,一把小蔥。

霍兇端着給奶奶喂完藥的空碗回來時,一股蔥香味直往鼻子裏躥。那是隻有過年才能聞到的,豬油拌着蔥花的白麪香!

他愣在門口,怔怔地看着在爐竈前忙活的背影。

只見剛纔還嬌滴滴喊累的女人,正挽着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用筷子挑着根根分明的麪條。

“兇哥,快來喫。”

蘇梨把缺了個口的粗瓷大碗捧到他面前,笑得眉眼彎彎,“兇哥,過來!”她順勢將霍兇按在了椅子上,”我剛纔我問鄰居家借了些白麪,雖然不多,但我想着你揹我回來辛苦了,必須給你補補。”霍兇看着碗裏那兩個煎得金黃流油的荷包蛋,還有那一層厚厚的油花。

但他看着蘇梨那雙滿是討好的眼睛,喉嚨裏有些哽咽,“你剛出去就是爲了這個?”

“不然呢?”

“我不餓,你喫。”霍兇偏過頭,將碗推到蘇梨面前。

“你不喫我也不喫。”蘇梨把碗一推,鼓囊着小嘴坐回牀上,眼圈又要紅,“我知道你嫌棄我,你不相信我,覺得我會下毒......”

“沒嫌棄。”

霍兇嘆了口氣,這女人就是個祖宗,怕不是上輩子欠她的!

他走過去端起碗,那股香味直往鼻子裏鑽,勾得他胃裏一陣抽搐。

他夾起一個雞蛋塞進蘇梨嘴裏:“這雞蛋,你喫!”剩下的麪條,被霍兇三兩口吸溜乾淨。

溫熱的麪湯順着食道滑進胃裏,驅散了冬夜的寒意,他內心暴躁的心情似乎撫平了一些。

【叮!檢測到反派霍兇產生“滿足”情緒,幸福值+5!積分+50!】

霍兇將另一碗遞給蘇梨,又吹了吹,靜靜地看着盤腿坐在牀上嗦面的蘇梨。

昏黃的燈光下,她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可愛的倉鼠。

如果這是場騙局......,如果她能騙他一輩子,似乎也不錯。

就在這時,院門被人砸得震天響。

“蘇梨!蘇梨你在裏面嗎!別怕,我帶了村長來救你了!霍兇那個勞改犯要是敢動你一根指頭,我就讓他再去蹲大牢!”

是那個小白臉知青,趙文彬的聲音。蘇梨嚥下最後一口雞蛋,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來得正好。

剛纔那一腳沒踹死他,這回可是他自己送上門來找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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