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
“站住。”憤怒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父親江海川大步過來:“你這是想通了,要去幫恬恬扎針?”
江海川威嚴冷肅的臉,讓江柚笙心生恨意。
前世就是這一天,她因爲拒絕去給白恬恬扎針,而被江家人徹底厭棄。
父親不僅軟禁她不讓她出門,母親跟哥哥們還罵她自私、冷血惡毒。
一天一夜她滴水未進,最後被父親用斷親相逼去了白家。
江海川明知道她視他爲榜樣,尊敬愛戴,一心想得到他的認可,又怎麼忍心跟他們斷親!
可最後哪怕她救了白恬恬,父母跟哥哥們依然對她恨之如骨。
不僅把她的研究成果署上白恬恬的名字。
還把她關進地下室。
一日又一日的逼着她做研究,讓她遍體鱗傷流盡最後一滴血,再把那些研究成果全部安到白恬恬名下。
讓白恬恬得到原本屬於她的榮譽和光環。
她想不明白,明明她纔是江家子,父母哥哥們爲甚麼還要這樣對她。
直到被他們折磨了五年,臨死前,她才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江家女兒。
而白恬恬纔是!
既如此,現在,這個江家女兒她不當了。
她不會再給任何人欺負她的機會。
那些傷害過她的人,都必須付出代價。
“我說過,你要是不肯去替恬恬扎針,就永遠別出來。”江海川冷漠的看着她,不帶一絲感情。
“既然出來了,就趕緊跟我去白家。”
他理所當然的覺得江柚笙已經再一次妥協。
畢竟,她一向對自己這個父親尊敬有加,言聽計從。
江柚笙滿是嘲諷的揚起嘴角:“誰說我要去給白恬恬扎針?”
“那你還敢下樓,給我滾回房間。”江海川惱羞成怒,怎麼都沒想到江柚笙敢這麼跟他說話。
憤怒中,他揚手甩向江柚笙。
他對江柚笙一向沒甚麼耐心,從小到大,非打既罵,言語裏無不是貶低和打壓。
曾經她總覺得他對自己的嚴厲是恨鐵不成鋼,在他一次又一次的辱罵跟體罰中,她拼命在長,只爲得到他的一句真心誇讚。。
直到有天,她親眼見到他拍着白恬恬的腦袋笑得一臉慈愛。
在研究室裏,耐心溫和又細心的替她講解所有實驗步驟。
手把手的教白恬恬研究方法。
她才明白,所謂恨鐵不成鋼的辱罵,不過是不喜歡罷了。
江柚笙往後躲開他的巴掌。
“怎麼,爸這是要軟禁我?” 她冷眼瞧着他,滿臉的戾氣,讓江海川微微一怔
江柚笙一向懦弱又膽小,甚麼時候忤逆過他?
還露出這副表情?
“我好歹是你女兒,你卻爲了個非親非故的學生軟禁我,說出去,別人怕是會覺得,她纔是你女兒?”
江海川心裏咯噔一聲:這丫頭該不會是知道了甚麼?
“你胡說八道甚麼,你也說了她是我學生,我關心她是身爲老師的義務。”江海川沉着臉,拿出他大家長的姿態:
“你是我女兒,理應站在我的立場,考慮我的身份,替我分憂。”
他總是這樣,在江柚笙面前威儀十足。
正是因爲如此,江柚笙一直被他這副威嚴的模樣所欺騙,一直對他尊敬有加。
總在顧及他的身份,總想多爲他做一些,維護他的教授威嚴,想得到他一句誇讚,讓他歡喜高興。
可結果呢......
“我真沒想到,你這次會這麼不懂事,恬恬是因爲徹夜盯實驗才犯了頭痛病,你明明可以幫她,卻視而不見。”
“江柚笙,你真是太讓我失望!”
又來了,貶低她,責怪她,PUA她,讓她自責內疚,對他言聽計從!
可這一次,她不會再被他這些話所動,他別想再控制她。
“左右我從小到大讓你失望的次數太多了,也不差這一次。” 江柚笙諷刺一笑。
她轉身走出家門,室外的陽光溫暖明媚,往她身上一照,似乎帶走了所有的不快和陰霾。
江海川怎麼都沒想到一向聽話的女兒會說出這麼決絕的話。
一時之間被氣的氣血翻湧,只覺得眼前一黑,沒來得及抓住人,就看到她已經離開。
他氣得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攔住她。”
三哥江佑承正好從門外進來。
伸手就把她攔住:“你怎麼又氣爸,真是越來越不懂事。”
“你就不能學學恬恬,你看她甚麼時候氣過爸?”
江佑承有些責怪地看了江柚笙一眼,語氣裏帶着一絲誘哄:
“趕緊跟爸道歉了跟我去白家,恬恬頭痛的快要受不了。”
江佑承跟她一樣,都加入了江家研究室,跟白恬恬算是同事。
可明明她纔是他妹妹,但自從知道白恬恬是白家大小姐後,她這個三哥,就開始嫌棄起自個妹妹舔起白恬恬。
“她頭痛關我甚麼事,三哥怕是找錯人!”
江佑承素來溫潤的臉上閃過一絲冷戾,語氣也嚴厲了幾分:
“你明知恬恬的頭痛,只有你的鍼灸能治得了,爲甚麼非要因爲一點小事就鬧脾氣,害恬恬疼了一晚上,你可真狠心。”
江柚笙眼底猩紅,一臉譏諷的看着江佑承。
如果S人不犯法,她肯定一刀捅死這個王八蛋。
前世,就是他讓江海川把她關進地下室,也是他提議把她的研究送給白恬恬。
表面上他是位考究的學者,實際上心思比誰都陰暗惡毒。
心疼白恬恬?
真是個蠢貨,他還一心做着成爲白家女婿的美夢,根本就不知道,姓白的纔是他的親妹妹吧?
“白恬恬要把我的研究據爲已有,三哥居然說這只是一點小事,既如此,你剛投搞的醫學論文,也改成我的名字好了?”
“那怎麼能一樣?”江佑承有些氣惱的盯着她:
“我的論文是要用來評職稱,你一個三流大學畢業的人就算研究被公開也沒人相信,署上恬恬的名字,也是爲了我們江氏的名譽。”
江柚笙看白癡似的看了他一眼:
“合作商挑的是研究成果,可不是學歷,既然你這麼看好白恬恬的學歷,那讓她自己做研究好了,搶我的做甚麼?”
江佑承氣急,咆哮着吼道:“江柚笙你能不能不這麼自私,就非要在意一個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