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情斷校門,初顯神醫能
下班後,孫承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激動。
他換下保安制服,快步走向公交站,目的地是李玲玲所在的大學。
腦海中的那些傳承知識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底氣,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掙大錢,讓李玲玲過上好日子的未來。
他要給她一個驚喜,告訴她,她那個當保安的男朋友,馬上就要不一樣了。
到了大學城,夜色初上,霓虹閃爍。孫承在校門口等了沒多久,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李玲玲今天打扮得格外靚麗,穿着一條嶄新的白色連衣裙,化了精緻的妝,和平時樸素的模樣判若兩人。
孫承正要上前,一輛黑色的奔馳大G卻先一步停在了她面前。
車窗降下,駕駛座上是一個腦滿腸肥的中年男人,手腕上的金錶在路燈下晃得刺眼。
孫承的腳步瞬間凝固,那個男人他認識,是鴻運小區的業主趙德虎,一個有家室的男人。
李玲玲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熟稔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動作自然得彷彿演練了無數遍。
“玲玲!”孫承感覺一股血氣直衝頭頂,他衝過去,一把拉住了即將關上的車門。
車裏的李玲玲看到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慌與厭惡。
“孫承?你來幹甚麼!”
趙德虎不耐煩地探過頭,輕蔑地瞥了他一眼。“哪來的保安?滾遠點,別耽誤老子時間。”
孫承沒有理會他,雙眼死死盯着李玲玲,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他是誰?你爲甚麼會上他的車?”
李玲玲被他看得心虛,但很快就挺直了腰桿,臉上寫滿了理直氣壯。“孫承,我們分手吧。”
“你說甚麼?”孫承如遭雷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說分手!”李玲玲的聲音尖銳起來,“你看看你現在甚麼樣子?一個看大門的保安,一個月掙幾個錢?你拿甚麼給我未來?趙總能給我買名牌包,能帶我喫高檔餐廳,你能嗎?”
孫承的心一點點沉入谷底,他爲了供她上學輟學打工,爲了給她更好的生活忍氣吞聲,換來的卻是這樣的背叛和羞辱。
“玲玲,你聽我說,我已經不一樣了,我有能力了,我很快就能掙大錢!”他急切地想要解釋。
“有能力?”李玲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尖聲嘲諷道,“你一個高中都沒畢業的能有甚麼能力?吹牛的本事嗎?孫承,別再來煩我了,我們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她用力甩開孫承的手,砰地一聲關上了車門。
奔馳大G發出一聲轟鳴,絕塵而去,只留給孫承一屁股尾氣和無盡的悲哀。
“你會後悔的!”孫承對着遠去的車尾,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保安宿舍,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曾經對未來的所有美好幻想,在現實面前碎得一乾二淨。
宿舍門被推開,周濤提着一袋燒烤和幾瓶啤酒走了進來。
“兄弟,看你沒喫飯,給你帶了宵夜。”他把東西放在桌上,拍了拍孫承的肩膀。
周濤這人雖然嘴碎好色,但對孫承確實有幾分兄弟義氣。
孫承搖了搖頭,沒有胃口。他抬眼看向周濤,腦海中關於醫理的知識自動浮現。
他注意到周濤面色發黃,眼下烏青,嘴脣隱隱有些乾裂。
“你最近是不是小便的時候感覺灼痛,而且次數頻繁,晚上總是睡不安穩?”孫承鬼使神差地開口。
周濤正要開啤酒的手一頓,震驚地看着他。“臥槽,你怎麼知道的?你偷窺我上廁所了?”
孫承沒有理會他的玩笑,繼續說道:“你那病拖久了會影響生育能力,最好早點治。”
周濤臉上的嬉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他湊過來,壓低聲音。“兄弟,你真能看出來?”
他確實染上了髒病,一直沒好意思去醫院,只在小藥店隨便買了點藥喫,根本不管用。
“你既然能看出來,肯定也能治吧?”周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拉住孫承的胳膊,“好兄弟,你幫幫我,我不想去醫院丟人!”
孫承看着他懇求的眼神,心中一動。
這正是檢驗自己腦中傳承的最好機會。
他猶豫片刻,找來紙筆,憑藉腦海中的記憶,迅速寫下了一張藥方。
“按這個方子去抓藥,每天一劑,連喫一個星期。如果沒好轉,立刻去大醫院,別耽誤了。”
周濤接過藥方,如獲至寶,連聲道謝後匆匆跑了出去。
第二天上班,孫承因爲李玲玲的事精神萎靡,做甚麼都提不起勁。
輪崗休息時,他心裏煩悶,獨自一人走到消防通道里想抽根菸。
剛點上火,樓道里就隱約傳來一個女人壓抑的哭泣聲和打電話的聲音。
“我真的撐不下去了......唯一的辦法,就是死了,結束這一切......”
那聲音裏充滿了絕望,讓孫承心頭一驚。
有人要自S!
他猛地推開消防通道的門衝了出去,正好看到一部電梯的門緩緩關上。
電梯裏,一個面容清麗、氣質溫婉的年輕少婦正靠在角落,臉上滿是淚痕和死志。
電梯的數字顯示屏上,鮮紅的數字正向上跳動,最終停在了頂樓。
頂樓是天台!
孫承來不及多想,轉身就朝樓梯間狂奔而去。
他一口氣衝上三十多層的高樓,肺部火辣辣地疼,但腳下不敢有絲毫停歇。
只見那個溫柔的少婦,此刻正搖搖欲墜地站在天台的邊緣,半隻腳已經懸空。
“別動!”孫承大吼一聲,一個箭步衝了過去。
在少婦縱身躍下的前一秒,他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臂,用力將她從死亡邊緣拽了回來。
兩人雙雙摔倒在地上。
“放開我!讓我死!”少婦在他懷中劇烈掙扎。
就在孫承觸及她手腕的剎那,一種異樣的脈象猛地傳來——紊亂而灼熱,絕非常態。
他神色一凜,腦中關於奇症的古籍記載驟然閃過。
“別動!”孫承扣住她的手腕,聲音沉了下來,“你這不是病......是被人下了‘纏情蠱’。”
於詩蘭的掙扎驟然停頓,驚愕地望向他。
“此蠱如絲纏身,會隨時間漸深,逐漸催發氣血,令人情志失衡,身不由己。”孫承言簡意賅,“若至後期,心智皆失,形同傀儡。”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於詩蘭。她全身一軟,掩面痛哭。
半年了。夜夜難眠的燥熱,日益難控的衝動,丈夫日漸疏離的目光,求醫無門的“心疾”診斷......羞恥與絕望早已將她浸透。今日赴死,與其說是解脫,不如說是走投無路的終局。
卻沒料到,竟在這絕境中被人一語道破根源。
“我能解此蠱。”孫承的聲音平穩響起。
於詩蘭猛地抬頭,眼中混着淚水與不敢置信的光。她像是溺水者抓住浮木,冰涼的手指緊緊攥住孫承的袖口,顫抖着,語無倫次:
“求求你,救救我......你跟我回家,求你......”
她掙扎着想站起來,可蠱蟲已經徹底發作,她現在根本無法走動。
孫承看着她癱軟在地的樣子,有些猶豫。
但一想到這是一條人命,他咬了咬牙,彎腰將她橫抱起來。
於詩蘭的身體很輕,卻燙得驚人。
抱着她下樓的這段路,對孫承來說是一種極致的考驗。懷中的女人已經神志不清,蠱蟲發作讓她做出了各種行爲。
孫承只能死死守住心神,加快腳步。
好不容易到了她的家門口,於詩蘭用顫抖的手指了解鎖,房門應聲而開。
孫承將她抱進客廳,放在沙發上,轉身就想離開。
“別走!”
於詩蘭卻從後面拉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