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
十年前,我高嫁豪門。
公婆雖有些瞧不起我,但宋清寒在,我規規矩矩伺候,他們最終還是認我做了兒媳。
直到他的弟弟過世,臨終前囑託宋清寒,一定要照顧好他的妻子,蘇煥雲。
起初,公婆都心疼她年紀輕輕就守了寡,把她當親女兒一般對待。
我也盡心盡力安撫她,時刻關注着她的情緒。
可後來,我卻漸漸發覺,她和宋清寒越走越近。
她說痛經,非要用宋清寒親手選的衛生巾,還打着視頻撒嬌。
她說怕打雷,非要他一整晚都守在牀頭,睡夢裏無意識呢喃宋清寒的名字。
他沒拒絕,甚至還把參加晚宴的女伴換成了蘇煥雲。
我心裏有種難以言喻的失落,卻還是告訴自己別多想。
直到一天,公婆出門旅遊,宋清寒也趕着要回公司。
“我不在,你有甚麼事儘管告訴你嫂子。”
蘇煥雲細緻地替他打好領帶,理所應當答:“你放心,我和嫂子都明白。”
這一瞬間,我感覺眼前的兩人才是一對,而我只是家裏的一個傭人。
那種失落和彆扭感愈演愈烈,我卻仍告訴自己,宋清寒只是爲了完成弟弟的遺願。
可他前腳邁出家門,後腳蘇煥雲就換了一副嘴臉。
“去,給我煮個養生湯。”
“八種紅色食材用量一克也不能差,小火三個小時,你就守着攪拌三個小時。”
我微微一愣。
蘇煥雲眼神一冷:“還愣着幹嘛?一隻烏雞,還真以爲自己能成鳳凰?你天生就是下人的命。”
“不樂意是吧,那我只好打電話給婆婆和清寒,說你看不慣我,一點小事都不願意幫忙。”
她徑直打去電話,剛一接通,便委屈地哭起來:“媽,我求嫂子煮個湯,她不樂意,還頤指氣使罵我。”
“說我是天生賤命,合該守一輩子寡。”
婆婆壓根不清楚前因後果,只聽蘇煥雲三言兩語,便定了我的罪。
“沈玉姝!我們不在家你就反了天是吧?”
“之前我們還念着你老實本分,沒想到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趕緊去,虧待了煥雲,我饒不了你!”
我剛想解釋,她就掐斷了電話,反手給宋清寒發去一條信息。
他向來秒回,語氣裏滿是怒氣:“你擺甚麼大嫂的架子?對得起我弟在天之靈嗎?”
“就熬個湯,對你來說是難事嗎?”
我心裏委屈,卻也只能照做。
可剛打開火,我便聞到一股怪味。
明明是正常操作,竈臺上卻燎起烈火。
我嚇得一退,下意識就接水滅火。
可火反而越燒越大,甚至還順着檯面一路蔓延。
前後不過一分鐘,廚房便陷入一片火海。
我拼了命想往外逃,門卻怎麼也打不開。
煙霧越來越濃,燻得人意識也越發模糊。
肺裏一陣陣刺痛着,像被無數口針刺穿。
我漸漸沒了力氣,只能躲在最角落。
眼見火舌就要舔上我的衣服,門忽被輕而易舉地打開。
最後一秒,終於看見消防員闖進來。
可再睜開眼,我身邊空無一人。
護士進來,道:“你在煙霧裏待太久了,肺部受到了損害,現在做治療,好好吃藥,還能不留後遺症,趕緊交錢吧。”
錢?
我的意識恢復清明,打開手機一看,裏面的餘額向來不多,連打一瓶藥都不夠。
可宋清寒最關心我,這次卻不在,難不成是忘交了?
我艱難坐起來,打聽着來到蘇煥雲的病房。
可門一推開,我卻看見衆人圍在她的病牀邊,眼神裏滿是心疼。
宋清寒舀起一勺湯,貼心地吹涼,這才送到蘇煥雲嘴邊。
聽見門開的聲音,他們齊刷刷朝我看來,眼神驟然變得狠厲。
“我都已經說了,我就是把煥雲當弟媳看,你怎麼就這麼惡毒,非要針對她,甚至還放火?”
宋清寒怒視着我,眼神兇狠得陌生。
我的心一下就緊了,連聲道:“不是我放的火,我也不知道怎麼就燒起來了。”
蘇煥雲虛弱地想要坐起來,宋清寒見了,臉色瞬間變得關切。
“嫂子,平日裏你趁人不在,對我冷嘲熱諷就算了,可你爲甚麼非要置我於死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