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
不知過了多久,我從瀕死的感覺中緩過來,準備去大睡一覺。
房門卻被媽媽猛地踹開。
她怒氣衝衝闖進來揪住我的耳朵大罵。
“怪不得你要退婚,原來是做了虧心事不敢面對宴之。”
“現在沒事了,我都幫你解釋清楚了,宴之也說他不會怪你。”
“你安心待嫁就行。”
媽媽的火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罵完我就轉身朝外走去。
我清醒過來卻只覺疑雲重重,鞋都沒顧得上穿就追過去。
“甚麼叫我做了虧心事?”
“我做甚麼了?”
“不是讓你去退婚嗎?你就給我退出個安心待嫁的結果?”
命懸一線,媽媽還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
我實在不能心平氣和跟她說話,音量越來越高。
她被說惱,掏出手機點了幾下屏幕,氣沖沖扔給我。
“你虐待動物都被人拍下發到網上了,還敢嘴硬?”
“那隻貓如果我沒看錯,是宴之的吧?”
“我知道你不喜歡它,一直不同意宴之養,但也不能惡毒到把它扔進水裏吧?”
視頻裏我和沈宴之發生了肢體衝突,隨後貓就掉進水裏。
評論區全是罵我歹毒,連動物都不放過的。
可我瞭解自己,絕不會做那種事。
沒好氣地把手機遞還給媽媽。
“別人不信我,難道你也不信嗎?”
“反正我是絕對不可能嫁給沈宴之的,誰愛嫁誰嫁。”
死過三次,我已經知道他想娶的人不是我,遲早都會因此害我性命。
可氣話剛說出口我就被捂住嘴,媽媽恨鐵不成鋼。
“我看你真是瘋了。”
“沈宴之早就不是以前那個窮小子了,想嫁給他的人擠破頭,你不過是仗着幾分一起喫過苦的情誼才能當沈太太。”
“把那點情誼作沒了,人家不要你了,你哭都沒地方哭。”
我從未覺得沈宴之不如我或比我強。
正如他窮困潦倒時,我願意拿自己的錢接濟他,現在身價不菲,我也不會求他施捨我。
可不知道爲甚麼,貶低我的恰恰是最親近的人。
我胸腔內似有一團火在熊熊燃燒。
控制不住脫口而出:“他喜歡的根本不是我,而是那隻貓。”
媽媽像看瘋子一樣看着我。
沈宴之更是在得知消息後馬不停蹄趕來我家。
“鹿鹿,你是不是精神壓力太大,產生了幻想?”
“鈴鐺只是一隻貓,你沒必要跟它比啊。”
可他卻因爲一隻貓S了我兩次,甚至三次。
要我怎麼不介意?!
我惡狠狠甩開沈宴之的手,把他趕出門。
當晚,繼虐待動物一事後關於我精神不正常的新聞又傳出來。
本就沒降下去的熱度空前高漲。
【虐待動物的人不得好死。】
【神經病就可以爲自己的惡行找藉口嗎?憑甚麼?】
【聽說她拿自己幫助過沈總的事情威脅沈總娶她,不要臉的女人,得不配位!】
【賤人!沈總要是娶了你,我堅決抵制他們以後上新的任何產品!】
衆說紛壇。
媽媽原本驚訝於事情這麼快傳出去,對我說沈宴之自導自演的話半信半疑。
可看到最後有人連帶着沈氏一起抵制,又打消了懷疑。
“應該就是意外,你別動不動就懷疑到宴之頭上。”
“夫妻之間要有基本的信任才能過下去。”
我前面是深淵,後面是豺狼。
一時間進退維谷。
想了一夜,決定第二天帶着手機去找沈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