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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紙屑落地，人羣炸了鍋。
“造孽啊！這是在褻瀆海神！”
一個白鬍子族老氣得渾身發抖，柺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悶響。
“在祭海大典上念這種Y詞浪語，海神會降下天罰的！”
“把這個不知羞恥的女人抓起來，浸豬籠！”
“浸豬籠！浸豬籠！”
靠海喫飯的人，對神明有最原始的敬畏。
幾個壯碩的漁民雙眼通紅，直接衝上祭臺，粗糙的大手抓向林婉兒。
“啊！沈哥哥救我！”
林婉兒發出淒厲的尖叫，手腳並用抱住祭臺的柱子。
“住手！”
一聲暴喝。
沈宴幾步跨上祭臺，一腳踹翻了最前面的男人。
“都給我住手！”
“婉兒是天命所歸的小媽祖！剛纔的一切，是海神降下的考驗！”
他高聲詭辯。
“海神在考驗我們的色戒！這點定力都沒有，將來出海遇到海妖怎麼辦？”
這番鬼話，沒人會信。
可他是沈宴，是捏着全村人飯碗的金主。
臺下的騷動小了些，大伯終於反應過來，柺杖往地上一頓。
“肅靜！沈總說得有理，小媽祖是在爲我們擋災！”
他嘴上打着圓場，看向林婉兒的眼神裏全是惱火。
“既然村民有疑慮，那就按祖宗規矩，祭典出了岔子，需立刻‘開海’！由小媽祖指引魚羣方位，若能滿載而歸，自然能平息衆怒！”
林婉兒抖得更厲害了，臉色慘白。
她哪來的本事。
她所有的本事，不是偷我的氣運，就是用我留下的舊海圖。
沈宴知道自己沒了退路，今天這事壓不下去，沈家威信掃地，股價會跌穿。
他目光掃過臺下，最終落在我臉上，眼神瞬間發狠。
“好！”
沈宴的聲音斬釘截鐵。
“爲證婉兒清白，沈家船隊，今天提前開海！”
“婉兒會親自爲我們指引‘黃金水路’！”
人羣譁然。
休漁期剛過，氣象預報海況不穩，現在出海就是玩命。
沈宴手臂抬起，直直指向臺下的我。
“另外，我宣佈一件事！”
“林聽海，心術不正，嫉妒婉兒天賦，蓄意破壞祭典！我沈宴，在此正式與她解除婚約！”
他頓了頓，聲音揚得更高。
“此次出海，若婉兒能帶回黃金魚羣！那一船的漁獲，就是我沈家迎娶她的聘禮！”
那些叫囂着浸豬籠的年輕人，看着沈宴一臉情深的模樣，竟生出幾分感動。
“沈少真是好男人！”
“難道真是我們誤會了小媽祖？”
“對啊，要是真能帶回一船黃金魚，那就是真神仙！”
我抬頭看向天際翻湧的雲層。
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