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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想看看她搞甚麼鬼,順便問問公證書的事。
可下一秒,李桂芬的巴掌就狠狠呼到我臉上。
“這個點兒不滾去給你弟弟做飯,在外面瞎晃悠甚麼?!!”
我捂着火辣辣的臉頰,面帶譏諷:
“李桂芬,你這種人就算再僞造一百封遺書,我也不會對你心軟!”
真是可笑極了,我居然差點相信她有隱情。
老公也猛地推開李桂芬,心疼的抱住我。
“我看那公證處公章不像作假,還以爲你有甚麼隱情!”
“沒想到你真就不配爲母!”
可李桂芬像聽不見一般,只瘋狂地撲上來拉扯我:
“趕緊滾去做飯!耀祖馬上回來了!你再不做飯就不來不及了...”
“快去啊!!!”
老公眼色越來越暗,扶起我就轉身離開。
可剛到門口就被護士攔住。
“李桂芬家屬是吧?把牀單被罩的錢給賠付一下。”
“她在口袋裏藏甚麼喔喔奶糖,撒的牀上到處都是,牀單被罩全廢了!”
“一週內已經弄髒4次了,你們今天要是不賠,那她以後就睡地板...”
護士話還沒說完,老公就驚愕的看向我。
“喔喔奶糖?”
“是你之前說你小時候,最愛喫的那一款嗎?”
指尖忍不住嵌進掌心,李桂芬藏這個做甚麼?
喔喔奶糖是我最愛喫的,那是我苦難人生裏唯一的一絲甜。
可李桂芬從來沒有給過我。
她只會將奶糖大把的塞進弟弟兜裏。
還好,弟弟不喜歡喫甜食,只愛喫肉。
我只要幫他寫作業,給他當馬騎,奶糖就會落到我嘴裏。
李桂芬唯一一次給我奶糖,就是我15歲那年。
她發現弟弟不喫奶糖,給我抓了好大一把。
我感動的熱淚盈眶,以爲她終於會愛我了。
可誰知道那把糖裏被下了藥。
她將四肢無力的我,就這麼推進了兩個人販子的懷裏。
我求過她救我,可她走的時候連頭都沒有回。
從那以後,我就再也不喫糖了。
看着眼前滿臉囂張的護士,我冷笑了聲:
“你們愛怎麼辦就怎麼辦,跟我有甚麼關係?”
說完我拉着老公就走。
護士似乎生了氣,罵那李桂芬動靜大的,我們下了一層樓都還能聽見。
我突然起了好奇心,想看看這女人如今落魄的樣子。
可剛走到她房門口,就看見李桂芬拼命的抱着牀單被罩。
“不能拿走,這是我孩子愛喫的!!”
她拿手指一點一點摳着粘在上面的奶糖。
“我攢了好久的錢,纔給她湊了這些奶糖,你們不能拿走...”
老公攥着我的手,瞬間收緊:
“你不是說,你弟弟最討厭喫甜食嗎?”
我心口也猛的一緊。
對呀,李桂芬把我賣給人販子那天,口中明明說的是。
“你弟弟不愛喫甜的,這上好的東西,便宜你了!”
她明明知道弟弟不喫甜的,爲甚麼還要攢着奶糖?
難道和三年後的遺書一樣,是想讓我後悔送她來養老院的小把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