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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封后那日，蕭景琰當衆悔婚，將鳳印扔在了地上。
“你逼得柔兒跳湖自盡，如今還妄想母儀天下？朕已帶柔兒去行宮養傷，除非你三步一叩首去行宮請罪，否則這皇后之位你休想坐！”
我盯着地上的鳳印面無表情，滿朝文武都在等我痛哭流涕，求皇上回心轉意。
就連我的父兄也勸我：“要不，還是服個軟吧？”
已經整整三年了，我爲蕭景琰擋過多少次暗箭，流過多少血，京城的說書人都編成了段子。
坊間甚至開了盤口，賭我會不會爲了愛卑微到塵埃裏。
第一年我覺得是深情，第二年我覺得是責任，第三年我是騎虎難下。
可如今，我徹底寒了心。
我踢開鳳印，目光掃向跪在殿外，被蕭景琰視爲螻蟻、雙腿殘疾的廢太子，突然開口。
“做本宮的夫君，這江山我替你打，我讓你做這天下的真龍，你願意嗎？”
他渾身一顫，握緊輪椅的手指骨節泛白。
......
“做本宮的夫君，這江山我替你打，我讓你做這天下的真龍，你願意嗎？”
蕭景琰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攬着剛趕來的蘇柔，笑得前俯後仰。
“沈璃，你爲了氣朕，竟還要拉上這個殘廢演戲？”
“你以爲找個連站都站不起來的廢物，朕就會喫醋，就會回心轉意？”
滿朝文武也跟着鬨笑，眼神裏滿是嘲弄。
誰不知道廢太子蕭景恆雙腿盡斷，早已是爛泥扶不上牆。
地上的蕭景恆緩緩抬頭，那雙死寂多年的眸子裏，第一次有了光亮。
他聲音沙啞，帶着一絲不可置信：“你......認真的？”
我彎下腰，不顧嫁衣沾染塵土，視線與他齊平。
“比真金還真。”
“只要你點頭，今日這大婚的紅綢，便是爲你我而掛。”
蕭景恆死死盯着我，半晌，他蒼白的脣角勾起一抹瘋狂的弧度。
“好。”
“哪怕是利用，我也認了。”
周圍的笑聲戛然而止。
蕭景琰臉上的笑容僵住，隨即化爲滔天怒火。
“沈璃！你敢！”
“你若是敢帶這個廢物走出這大殿一步，朕便治你沈家滿門欺君之罪！”
我直起身，冷冷地看着這個我愛了三年的男人。
曾經我覺得他劍眉星目是世間最好看的男子。
如今看來，不過是虛有其表的草包。
我轉向一旁早已嚇得瑟瑟發抖的父親，也就是當朝大將軍。
“父親，皇上要治罪，您怎麼看？”
我爹沈大將軍擦着冷汗，猛地衝過來，揚手就要給我一巴掌。
“混賬東西！還不快給皇上跪下認錯！”
“爲了一個廢人，你要置家族於何地！”
那一巴掌沒落下來。
我抓住了父親的手腕，眼神比寒冰還冷。
“這一巴掌若是落下，沈家與我最後的這點情分，也就斷了。”
我甩開他的手，走到蕭景恆的輪椅後，雙手握住了把手。
蕭景琰氣急敗壞地吼道：“沈璃！你今日若是走了，往後跪死在宮門口，朕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蘇柔柔弱無骨地靠在他懷裏，茶裏茶氣地開口。
“姐姐，你別爲了面子硬撐了，景琰哥哥也是爲了你好，只要你肯低頭......”
我推着輪椅轉身，留給他們一個決絕的背影。
“這皇后之位，留着給你陪葬吧。”
“蕭景琰，下次見面，我會讓你知道，甚麼叫高不可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