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中毒了,還是兩種!
寒冬臘月的天,冷的薄涼。
凜冽的寒風,吹的破敗的窗紙呼呼作響。
女子粗糙的十指緊緊的捏緊薄衣,嬌俏的臉上滿是驚懼。
“聽說她是侯府的人,想必這京中貴女定是別有一番滋味——”
猥瑣的言語毫無顧忌,兩個登徒子急色的脫着褲子。
絕望的淚從女子眼角滑落。
原本以爲,在莊子爲奴十五年,將本不屬於自己的十五載寵愛抵消,便可以同家人團聚。
現在看來卻是奢望。
遺憾的是,沒能見上最疼愛自己的阿兄最後一面——
柔弱的身影猛地撞向牆壁,粗糲的牆面上留下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沒氣了,人死了!”
“死了便死了,趁這身子骨還軟着,趕緊爽爽!”
對方只吩咐讓小侯爺撞見她與外男苟合,若是撞見把人逼死了,麻煩可就大了。
污言穢語聽着就讓人噁心。
江扶搖反感的皺眉,緩緩掀起眼簾,待看到近前猥瑣令人作嘔的臉,
行動快過大腦,一腳踹了過去。
S豬般的嚎叫響起,呼嘯的寒風中,彷彿聽到咔嚓一聲。
“詐,詐屍了!”
另一個神色驚懼,扶着捂着襠的兄弟倉惶逃離。
江扶搖本能的摸向疼痛的前額,這才留意到眼前陌生的環境。
T市環山路出現山體滑坡,造成人員傷亡,身爲軍醫,跟隨戰友第一時間趕去事故現場進行緊急救援,
怎麼變成了這破落不堪的房屋?
“江扶搖!”
咬牙切齒的聲音突兀的響起,似隱忍着怒意。
江扶搖本能地看去,一道絳紫色身影進入視線。
鑲着狐毛的斗篷都彰顯着身份的尊貴,猶如古裝劇裏光風霽月的貴公子。
甚麼情況?
江扶搖滿腦子疑問。
自己明明在救援現場,難道是因爲山體出現二次滑坡,自己不幸因公殉職,如同劇裏演的,穿越了?
江景煜想象過無數種兄妹重逢畫面,唯獨沒有想到,自己疼愛到大的妹妹,竟是這般不知羞恥,與外男苟且,且是兩個!
侯府的臉面當真被她丟盡了!
無名怒火油然而生:“怎麼,不認得人了!”
江扶搖被吼得一愣,隨之一陣眩暈,陌生的記憶源源不斷地湧現在腦海——
眼前的男子,正是原主的兄長,忠勇侯府小侯爺。
原主本是侯府嫡女,直到及笄這一天,命運發生了改變。
侯府夫人身邊的嬤嬤無意中聽到奶孃和她人的對話:
原來當年奶孃因被侯府夫人責罰,懷恨在心,偷偷的將還在襁褓中的嫡女和姨娘生的庶女調換。
姨娘的女兒江映雪,纔是侯府真正嫡女,而原主,是姨娘生的庶女。
侯爺當即大怒,將奶孃打了五十大板趕出侯府。
而原主也被遷怒,被送來莊子裏“改造”。
江扶搖收斂起復雜的心思,本想像原主一樣喚一聲:阿兄。
但見着對方神情惱怒,便規規矩矩的屈膝一福:“見過小侯爺。”
一聲‘小侯爺’更是把江景煜激怒。
以往都是親暱的喚自己‘阿兄’,如今竟是這般疏離冷漠。
“明知是本小侯爺,還不跪拜?”
小小年紀,讓我對你跪拜?
腦子有病吧!
江扶搖一動不動。
無聲的對抗令江景煜更是怒不可遏,“佔了侯府嫡女位置十五載,你倒是還委屈上了!”
江扶搖無語。
這麼大的火氣,跟誰倆呢?
又不是她想霸佔嫡女的位置,原主也是受害者好不。
追究起來,難道不是侯府夫人和姨娘的錯嗎?
作爲孩子的母親,自己女兒被人調換都沒發現,試問,天底下有這麼不負責任的母親嗎?
兩個嬰兒可是差二十天呢,又不是一出生就被調換的!
也不知侯爺是怎麼想的,不罰兩個不負責任的母親,卻罰一個無辜的孩子。
“怎麼看到兩個外男鬼鬼祟祟的從這院子裏出去?”
對峙間,一道溫婉的聲音響起。
不是別人,正是侯府被調換的嫡女,江映雪。
一襲雪白狐皮斗篷襯得她優雅嬌貴。
和一身粗布衣裳的江扶搖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這個就是當年被調換的侯府嫡女?
江扶搖神情玩味。
記憶中有侯府楊姨娘的印象。
面前這個江映雪,不說和楊姨娘長得一模一樣,但是在她身上一眼就能看到楊姨娘的影子。
嘖,侯爺夫妻倆真應該去檢查一下眼睛和腦子。
“不提也罷!”
提起兩個外男,江景煜厭惡的瞥江扶搖一眼。
轉向江映雪時,眼裏的厭惡消失不見:“不是讓你在馬車上等着,怎麼也來了這粗鄙之處。”
江扶搖在心裏替原主不值。
這就是你一頭撞死之前還心心念唸的好‘阿兄。
同樣是妹妹,你住在這粗鄙之地就是應該的!
“還不是見着阿兄這麼久還沒帶着妹妹出來,纔過來看一看。”江映雪語氣嬌嗔。
“姐姐是過來看熱鬧的嗎?”江扶搖神情玩味。
兩年多來,侯府對原主不聞不問,原主也沒遇到過今天這樣的事。
偏偏趕在侯府的人來到莊子,就遇到了登徒子。
和及笄那天一樣,巧合的讓人想不起疑心都難。
“妹妹在說甚麼?我怎麼不明白?”江映雪表情無辜。
“沒甚麼。”
江扶搖心中冷笑,回頭我把兩個登徒子都抓起來好好地審問一下,不就真相大白了。
寒冬臘月的午後,越發冷的無情,天空洋洋灑灑飄起了雪花。
江扶搖抱緊胳膊蜷縮在馬車裏,依舊冷的要命。
很想試探的叫上一聲‘阿兄’,讓江景煜將暖和的斗篷借給自己。
但見着對方冷着一張臭臉,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暫時還要在侯府落腳,還是別惹這位小侯爺爲妙。
“妹妹,方纔在莊子裏撞見的——不會是與你私會的外男吧!”
江映雪像是突然回味過來,驚訝的掩脣,不可置信的看着江扶搖。
“妹妹怎的這般作踐自己,虧得阿兄前幾日還在父親面前爲你求情,父親才同意將你接回侯府,幫你找一戶好人家嫁了。”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和外男私會了!”江扶搖恨不得一巴掌招呼上去。
原主爲護住清白都已經撞牆自盡,還毀人名節!
“做出如此不齒之事,竟沒有一點悔改之心!”舊事重提,江景煜滿眼厭惡。
早知如此,就不該在父親面前幫你求情!
“停車!”
——
江扶搖被無情的趕下馬車。
護着纏着粗布的額頭,站在寒風中看着馬車離去,欲哭無淚。
穿的這麼單薄,頭上還有傷,不凍死也要得破傷風。
身後,一輛豪華的馬車馳騁而來。
江扶搖雙眼瞬間晶亮,不顧一切的攔住馬車,不等對方反應過來,掀開車簾像泥鰍一樣鑽了進去。
竟然還能遇到順風車,真是天不亡我!
“滾下去!”
冷厲的聲音驟然響起,整個車廂的溫度都驟然下降。
男人身穿黑色滾金錦袍,一看就知身份不凡。
同色系的大麾,更是增添了高不可攀的尊貴氣質。
烏金鏤空面具遮擋在鼻樑之上,鷹隼般的眸,凌厲如冰刃。
大冷的天,傻子纔會‘滾下去’。
江扶搖一屁股坐過去,抓住男人的手賣慘求同情:“公子行行好,大冷的天——”
賣慘的話說了一半,就震驚的瞳孔地震:“你中毒了?”
“我去!還是兩種!”
男人如冰刃的眸子裏S意浮現,屈指成爪,緊緊扣住江扶搖的脖頸。
“何人派你來的,接近本王又是何目的!”
江扶搖嬌俏的臉憋得通紅,感覺下一秒脖子就會被掐斷。
用力的去掰男人的手指,然而男人的手指如鐵鉗一般,根本就不動分毫。
“放——開——我、才能——回答你——”江扶搖不停地拍打着男人的手,艱難的說出幾個字。
男人鷹隼的眸微微一緊,收手回去。
江扶搖捂着脖子,大口的呼吸了一陣,無語的瞪了男人一眼:“王爺見過哪個奸細或者是S手,穿的像我這麼寒酸,還帶着傷的!”
賣慘也不是這麼個賣慘法吧。
“你怎知本王是王爺?”男人危險的眯起眼眸。
又一個腦子有坑的!
江扶搖不雅的翻了個白眼。
“剛纔不是你自己說的,接近本王的目的是甚麼!”你要不這樣說,我怎麼知道你是王爺!
一抹S意,再次在男人眼底浮現。
“本王不管你是誰,又是何目的,既已發現本王的祕密,就休想活命離開!”
“我去,你是想S人滅口?”江扶搖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這男人腦子裏的坑還真不小。
被人發現中毒,就要S人滅口:“有本事你去把給你下毒的人S了!”
“當真是找死!”
江扶搖不客氣的回懟把男人激怒,屈指成爪,再次襲來。
這一次江扶搖有了防備,向後一仰避開襲擊,順勢抬腳踹了過去!
招數竟如此下作!
男人靈活的避開,眼底S意更濃。
伸手去抓襲擊而來的腳踝,欲要一招將其斃命。
然而身形卻是一晃,整個車廂都跟着微微一震,手背和暴露在外的脖頸,青筋凸顯。
鷹隼般的眼眸也變得猩紅。
我去,這是體內的毒發作了!
江扶搖腦子裏冒出這個念頭,快速的拔下身上唯一能當做武器的竹木髮簪,刺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