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首選獵物
“抱歉女士,這邊沒法給您補辦結婚證,因爲系統裏顯示您的婚姻狀態還是未婚呢。”
看着民政局的工作人員轉朝向她的屏幕,本就一夜未眠的謝汋眠,大腦宕機程度比昨夜從江栩換下來的西裝口袋裏摸出一個使用過的避孕套時還更甚。
恍惚間她聽見喉嚨裏發出的一陣沙啞得根本不像是她的聲音,“可是,我跟他已經結婚三年了......”
“我們的系統全國聯網,不會出差錯,可能是......當初兩位忘了領證?”工作人員還好心的寬慰她。
謝汋眠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出民政局回到車上的,直到密閉的車內響起男人清潤的嗓音,“謝老師再看看這個。”
謝灼眠僵硬的視線這才落在眼前的照片上。
是江栩跟殷悅或在車上或在沙灘上激吻纏綿的照片,以及兩人結婚證的複印件。
謝汋眠還特意多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是江栩以驚喜爲名蒙着她眼睛,將她帶到那所謂的‘民政局’領證的前一天。
難怪她想離婚在家沒找到結婚證,來民政局補辦時,感覺比江栩帶她去的時候還要大跟熱鬧得多。
現在回想起來,那不過是江栩給她設下的仙人跳,特意搭的戲臺。
謝灼眠心裏又冷又痛,連帶着聲音都沙啞了幾分。
“所以,這就是季先生特意約我出來的目的?”
五個月前,她救了一個孩子——只有五歲的季拾安。
昨晚意外從江栩口袋裏掏出來的‘驚喜’,讓她一夜整夜沒閤眼,今天剛出門就被小崽崽堵在堵在了小區門口,說他二叔要給她一份謝禮,然後這位二叔就帶着她來了民政局。
謝灼眠深吸了一口氣,這纔看向面前的男人。
目測一米九打底,高大健碩的身軀,搭配上那張深邃立體,完美得堪稱女媧炫技的臉。
清冷矜貴,光是坐在那,氣場就強得讓人有一種不敢直視天顏的感覺。
男人微愣了一瞬,淺色的脣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如謝老師所見,那孩子自小受生母虐待並且患有嚴重的阿斯伯格症,鑑定結果出來我將他接回去後,他對陌生環境跟陌生的人相當排斥。”
“據我所知,你是他唯一表現出喜愛情緒的人,他也只有在你面前會放鬆安靜下來。”
謝灼眠目光看向季拾安。
從她上車,小傢伙就像個軟趴趴的小動物掛在她身上睡着了,這種情況從季拾安被她救下來後,就變成這樣了,且還有不斷加重的趨勢......
這何止是安靜,簡直牛皮糖一樣粘着她了。
謝灼眠看着小崽崽,眼神都變得柔軟起來。
小孩子那乾淨又炙熱的喜愛,她能非常清晰的感受到。
“季先生有甚麼目的,不妨直說。”
謝灼眠對拾安的二叔總保持着幾分的警惕,男人上位者的氣場太過強大,她跟這種人相處總有種被看穿看透的感覺,這讓她沒甚麼安全感。
季庭深神色如常道:“既然謝老師單身未婚,而拾安又剛好需要一個法定監護人,不如......我們結婚?”
謝灼眠被這個巨大的轉折給驚的睜大了眼睛,好一會才意識到不是自己幻聽了。
“......”謝汋眠怔了怔,不由自嘲的笑:“這是甚麼新型玩笑嗎?還是說季先生是在取笑我。”
嚴格意義來說,這是她跟季庭深的第二次見面,但也僅是第二次而已。
“我是認真的。”
被男人深黑色的眸子認真注視着,謝灼眠一時回不過神,只下意識道:“季先生,我結婚了。”
“謝老師,也只是你以爲結婚了而已。”
季庭深特意加重了最後兩個字的發音。
謝灼眠眼裏的光都黯淡了一瞬。
“我年紀也不小了,家裏催得緊,再加上剛接手家族企業不久,已婚的身份更能贏得股民的信賴,當然,更重要的是,拾安喜歡你。”
季庭深聲音舒緩,帶着說服人心的力量,“嫁給我,你想要的一切都可以擁有,除了那個渣男。”
謝灼眠:“......”
她算是終於弄清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這位季先生急需個工具人妻子,恰好拾安喜歡她,所以她順理成章的成了他的首選獵物目標。
謝灼眠抿起脣,“勞煩季先生一大早就帶我來看清真相,我很感激,但抱歉這並不能成爲我嫁給你的理由。
說完,謝灼眠將熟睡中的季小崽崽小心的放在兒童座位上,沒有去看男人臉色,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
謝汋眠回到金源小區,才踏出玄關口就看見殷悅此刻正穿着單薄吊帶睡裙躺靠在江栩的腿上打着手遊。
江栩一手看着平板上的文件,另一隻手還拿着根啃了一半的冰糖葫蘆,時不時的往殷悅嘴裏投餵。
殷悅噘着嘴撒嬌,“栩哥哥,我們都結婚三年了,你準備甚麼時候才把那死女人從我們家裏踹出去,光明正大的跟我在一起啊。”
困擾了謝汋眠一整夜的問題,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終於破案了。
從江栩的口袋裏摸出明顯使用過的避孕套的整個夜裏,謝汋眠懷疑了所有人。
甚至還懷疑過江栩身邊的男祕書跟他公司新來的實習生,卻唯獨沒懷疑過殷悅!
五歲就失去雙親的殷悅,自小就被接到了江家生活,結婚的時候江栩唯一對她提出要求,也只是讓她對這個身世可憐的妹妹好一點。
她當時還覺得江家上下心善,也將殷悅當做親妹妹一樣,盡心照料,從不拒絕對方撒嬌向她提出的請求。
沒想到當面總是抱着她胳膊甜甜喊她‘嫂子’的人,背地裏早就跟江栩領結了婚,還叫她死女人!
“小悅,別纏着你哥撒嬌了。”江母端着切好的水果從廚房出來,“你在你哥公司做副總,又不是不知道謝家那每年卡着多少項目,非得讓你們求着哄着那謝汋眠,等她鬆口,謝家才肯籤合同。”
殷悅嬌嗔的哼哼了一聲,江栩就接過江母剛切好的水果,餵了一塊到她嘴裏。
殷悅滿意了,摟着江栩的脖子撒嬌。
“我知道,但還是很沒安全感嘛,栩哥哥一個月總有好幾個晚上都跟她睡在一起......”
江栩寵溺的捏了下殷悅的鼻尖,磁性十足的煙嗓裏浸滿了溫柔的問:“你是不是忘了她爲甚麼會鬆口跟我在一起,還下嫁到我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