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求你?做夢!

深夜,許流螢從警局出來時,時針正指向一點。

手機在口袋裏還沒來得及掏出,黑色的邁巴赫從旁邊駛出,恰好停在她身前。

車窗降下一半,露出張熟悉的側臉。

許流螢腳步頓住。

是沈夜。

昔日許家司機的兒子,如今江城隻手遮天的新貴。

也是親手把許家送進地獄的人。

不想跟這人有過多交集,許流螢繞過車頭就想離開,卻被保鏢攔住去路。

“許大小姐,老熟人見面,連聲招呼都不打?”

不帶一絲溫度的男聲在身後響起。

許流螢轉身,沈夜正好從車裏出來,背靠着車,站姿慵懶,修長的手指間燃着點猩紅。

他把煙放到嘴邊,吸上一口,薄霧模糊了他精緻的五官。

這張臉,是當真好看。

許流螢哪怕對這人只剩下了恨,也不得不承認這點,不然當初她也不可能追着人跑,讓自己成爲整個圈子的笑話。

“剛剛那個男人,摸得爽嗎?”

她不出聲,沈夜倒是突兀的冒出句莫名其妙的話。

許流螢思緒飛轉,很快將這句話跟今晚發生的事情聯繫到一起。

“是你。”她被氣笑,“沈夜,你到底想做甚麼?”

今晚她接了個花臂大單,紋好後那大哥讓她摸摸看平不平,給一千小費。

她答應了。

可錢還沒裝進口袋,幾個警察就破門而入。

沈夜聲音低啞,衝着許流螢臉吐了口煙,“往日高高在上的許大小姐都能放下身段去摸男人,我當然得幫忙宣傳一下。”

許流螢被嗆得咳嗽兩聲,下意識後退。

“既然打算出來賣,不如考慮考慮,賣給我。看在我們以前的情分上,說不定我還願意給你開個高價。”

沈夜眸色漆黑,冷嘲熱諷。

許流螢對上他視線看了片刻,突然笑了。

她倏而往前拽住人領帶,拉近兩人間距離,“沈夜,你是不是嫉妒那個男人能被我摸?”

明知道沈夜不可能,但許流螢就是想噁心他。

憑甚麼這人就能這麼高高在上。

少女身上清甜的氣息近在咫尺。

沈夜下意識想要去攬她的腰,卻在半途硬生生收住了手。

男人眼神沉了下來,冷笑,“許流螢,你以爲你是甚麼?你是許大小姐的時候我就看不上,現在我對撿別人用過的爛鞋更沒興趣。”

“你爸害死了我爸,父債女繼,這都是你應得的。”

當初沈夜父親被判刑八個月。

她父親好心去探監,第二天卻傳來沈父自S的消息。

哪怕警察調查清楚這件事跟許父沒關係,但沈夜依舊篤定跟她爸有關係。

許流螢拽着領帶的手鬆了一瞬,“你爸他......”

“閉嘴。”

沈夜打斷她,眼神掃視,帶着羞辱的意味,“你有甚麼資格提起他?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許博遠要是知道他唯一的掌上明珠變成了這樣,在牢裏估計能氣得撞牆。”

提到父親,許流螢眸底飛快地閃過絲痛楚。

許父自小便將她捧在手心。

要知道她現在廢掉那一手蘇繡絕活,爲賺錢不擇手段,只怕會自責至死。

“既然這樣,那你報警做甚麼?”

許流螢壓下那點情緒,轉了眸色,勾脣靠近,指尖順着男人脣線往下,抵在他喉結上,

“你就應該放任我討好男人,越多男人越好,這樣你才痛快不是嗎?”

沈夜呼吸裏全是女人身上清甜的香味。

他根本沒去聽許流螢說了甚麼,他們捱得這麼近,他腦子裏想到的都是從前兩人在一起時,她撒嬌索吻的樣子。

下腹不免緊了緊。

許流螢將他的反應都看在眼裏,眼底覆上抹嘲色。

沈夜終究還是個男人。

他們也曾短暫的談過戀愛,許流螢最清楚沈夜喜歡自己甚麼。

“看來,沈總也沒自己想的那麼清白。”

她冷了眸色,推開沈夜,整理好身上被拉亂的裙子,“今晚我累了,下次沈總要是想找人消遣,記得提前打招呼。”

“看在我們往日的情分上,我可以給你打個折。”

這話算是將之前沈夜的話還了回去。

沈夜眸底因她的話湧上怒色,想到了甚麼,聲音冰冷,“忘了告訴你,許家那棟老宅,我買了。”

許流螢愣了一下。

老宅是她從小住到大的地方。

在許家破產時她就知道這宅子留不住,但沒想到,買它的人會是沈夜!

“你想怎麼樣。”

“不想怎麼樣。”沈夜抓着許流螢弱點,嗤笑道,“我新家正好缺個女傭。你要是肯跪下來求我,或許我能施捨你口飯喫。”

他着重了新家這兩個字,許流螢心不住地下沉。

求他?呵!

“不用了。”

許流螢勾脣,眸底卻透出一片冰涼,“不勞沈總費心。”

一處房子而已,親人都不在,那裏算甚麼家。

而且,她的東西,她會自己拿回來。

——

上了出租車,許流螢直接報了地址,“半山莊園。”

司機從後視鏡裏怪異地看了她一眼,大概是覺得她穿着普通,不配去那麼貴的地段。

許流螢沒理會,低頭看手機餘額。

明天要交母親的醫藥費了,她必須得去。

車停在半山莊園門口。

付車費的時候,許流螢心疼了好幾秒。

以前她買個包幾十萬眼都不眨,現在幾十塊都覺得肉疼。

管家已經在門口等着了。

“許小姐,例行檢查。”

管家面無表情,接過她的包,翻了個底朝天。

許流螢早就習慣了。

“顧先生在茶室。”

管家把包還給她。

許流螢重新整理了一下衣服走進去。

顧寒聲坐在主位上,沒穿上衣。

男人寬肩窄腰,肌肉線條流暢而緊實,皮膚冷白。

聽見動靜,顧寒聲睜開眼。

眸子漆黑,深不見底,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許流螢走過去,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下,“顧先生。”

顧寒聲沒說話,鼻翼微動。

下一秒,他眉頭皺了起來。

“煙味。”顧寒聲的聲音很淡,“去洗掉。”

許流螢低頭聞了聞自己,“剛纔工作......”

“洗掉。”顧寒聲重複了一遍。

他有潔癖,更有嚴重的皮膚飢渴症和失眠症。

只有抱着許流螢的時候,他才能睡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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