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淙東又彎腰抱起地上的孕婦快速回到車上,“開車。”
帽子落下,露出女人戴口罩的面孔,和一雙嫵媚動人的眼睛。
宴淙東愣了一下,“堅持住。”
沈秋意睜開眼看見他,還以爲自己做夢了,呢喃着,“來跟我搶孩子了……”
目送產婦進了產房,宴淙東都一副怪異地表情。
搶孩子?這女人……莫非賴上他了?
手機適時響了起來。
“淙東,你怎麼還沒來呀?人家在咖啡廳裏等了好久哦。”女孩兒嬌滴滴的聲音響起。
宴淙東纔想起來把她給忘了,看了眼產房,才走到角落裏平靜地說道:“出了車禍,在醫院。”
“車禍?嚴不嚴重?我馬上過來。”
沒多久,穿着白色長靴的女孩兒蹬蹬跑過來,赫然是沈雨心!
她擔憂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鬆了口氣。
想當初宴淙東拿着一枚石榴石胸針找上門時,引得沈家上下誠惶誠恐。
這可是天都市宴家的當家人,國際新能源集團的掌權人!
當說是這枚胸針的主人救了他,想找她報恩時。
沈雨心當場認出這枚胸針來,是沈秋意她爸給她的成年禮!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沈雨心站了出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沒想到昨晚上救下的人,竟然是宴先生。”
就這樣,她順利成爲宴淙東身邊最親近的女人。
產房裏傳來女人的痛呼,聲音都啞了。
沈雨心聽得不耐煩,都怨這女人碰瓷兒,好不容易把宴淙東約出來,結果計劃都泡湯了。
大約兩個小時後,醫生走了出來。
“順產雙胞胎男孩兒,恭喜先生,你太太暈過去了,要去看看她嗎?”
然後護士不由分說的把倆哇哇大哭的孩子塞他懷裏,目光灼灼的等紅包。
這種紅包是可以要的,相當於沾沾喜氣。
這是宴淙東平生第二回給人整蒙了,別說發紅包,眼睛都沒眨一下。
“這不是淙東的孩子,那只是個碰瓷兒的孕婦!”沈雨心都要氣炸了,聲音尖利。
兩個孩子哭得更兇。
宴淙東整個人嚇得更加不敢動彈。
醫生這才知道誤會了,又把孩子抱回去,“那等孕婦醒了,我們再聯繫她的家人。”
隨後宴淙東秉着撞了人負責的原則,付了一週的住院費。
沈雨心立刻拉着他走了,生怕他被那孕婦賴上。
第二天,沈秋意醒了過來。
下面撕了一般疼着,她一摸肚子,孩子呢?!
對了,她被人撞了……
那個人,是孩子親爹!
對方是知道了?還是無意的?
正想着,隱隱約約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沈秋意悄悄來到門邊一看,卻發現那個男人竟然和沈秋雨在一起!
來不及多想這兩個人怎麼湊一塊兒了,她第一反應就是逃。
等等,她還有孩子。
在兩人和護士說話時,沈秋意連忙穿上羽絨服擋住臉,才生產完的她痛得幾乎邁不開腳。
咬牙跑到育嬰房裏,很快找到自己的病牀號的育嬰箱,把那男孩兒抱起來。
孩子身上還帶着奶腥味,紅彤彤的一小團,讓沈秋意的心都軟了。
將近一年,她都沒有哭過,這一刻卻熱淚盈眶。
“抱歉,你纔出生就要跟我受苦。”
隨後把孩子放進羽絨服中,悄悄從樓梯走了。
她甚至來不及發現,有個孩子被留下了。
“宴先生來了。”護士推開病房門,卻發現牀上空空如也,“咦,人呢?”
經過尋找,甚至查了監控。
護士才確認人走了,不由得有些爲難:
“她只抱走了哥哥,弟弟還留着呢。”
宴淙東皺起眉頭,盯着護士懷裏嚶嚶哭泣的孩子。
紅彤彤的臉上掛着兩顆淚,他伸手摸了一下,心頭猛地震動。
——五年後——
天都市國際機場。
一羣羣記者扛着長槍短炮,翹首以待。
“據悉,影后顧蘇蘇與她的團隊今日回國,在前不久的電影節上,顧蘇蘇再次被媒體譽爲當晚的最美妝造明星,備受矚目。”
就在這時,有人喊了一聲來了!
只見長相清秀大方的年輕女人出現在通道上,紅脣墨鏡,顯得極其耀眼。
她把墨鏡摘下,大方地招了招手:
“大家好,請維持秩序,不要影響到其他人哦。”
好不容易應付過去後,顧蘇蘇趕緊往外跑,鑽進停着的小轎車上。
“握草擠死我了,這幫媒體簡直有病,有大病,這次回來本小姐一定要歇個夠本兒,把所有的漫畫追完!”
美麗大方的顧影后搖身一變,成了毫無形象的暴躁宅女。
“乾媽,不可以說髒話,會帶壞我。”
奶聲奶氣的童音,平靜又正經。
顧蘇蘇猛地把他抱進懷裏,“噢~我的乖寒熙,來,乾媽抱抱!麼啊~”
一大口親親,讓沈寒熙細嫩的包子臉抖了兩下,好似雙皮奶一般。
沈寒熙見怪不怪的掏出手絹,擦了擦臉,“今天親完了,不準再親。”
大而明亮的眼睛,睫毛長卷配着線條清晰的鼻子和M脣,再加上深棕色的頭髮微卷,活脫脫一個洋娃娃。
關鍵是他總是一本正經的樣子,顧蘇蘇捂着胸口誇張的喘氣。
“好秋秋,把乖兒子給我帶兩天吧,我要天天擼他!”
開車的女人繃不住笑了,“你問寶貝願不願意。”
“不要。”沈寒熙盯着乾媽,苦大仇深的皺起眉頭,“聖誕節你參加活動,還是我自己出去喫飯。”
那些西餐,比媽媽做的差遠了!
把顧蘇蘇送進門,沈秋意才帶着寒熙回了自己的公寓。
“我畫好圖,讓人提前一年裝修,寶貝看看滿不滿意?”
沈寒熙頂着嚴肅的臉,實則腳步歡快地在房間裏跑,好奇完了,才點了點頭,“很好。”
沈秋意就喜歡看他故作高冷的樣子,忍住笑,咳了兩聲。
“媽媽的工作室明天開業,寶貝這兩天先和媽媽一起,過兩天就去幼兒園。”
“這麼快?”
小包子的臉鼓了起來,他想一直陪着媽媽。
不過他是個懂事的小朋友,不能耽誤媽媽賺錢養家,“好吧,我知道了。”
說完還安慰的拍了拍沈秋意。
沈秋意又欣慰又心酸,五年前在蘇蘇的幫助下,她拿到了證件去往國外。
剛開始的兩年她要一邊上學,一邊照顧兒子。
過得格外艱難,她脾氣倔,不願意讓蘇蘇出錢。
愣是靠自己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