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果然眼瞎

“倒是你,我可沒記得給你邀請函。”林夫人不屑地審視着她。

女客的邀請函是她發的,沈雨心這種流量明星可不在此列。

沈雨心不以爲恥,反而得意地抬起下巴:“我是淙東的女伴,怎麼,你敢攆我嗎?”

實際上是她聽說了這個慈善晚會,求着宴淙東帶她來的。

林夫人不屑地翻了個白眼,一個玩物罷了,簡直髒了她的地板。

“呵。”

沈秋意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一把掐住她那高傲的下巴。

“沈雨心啊沈雨心,你腦子被驢踢了嗎?我還沒撤訴呢,又敢來我面前囂張,你說我要是把東西發給媒體,會怎麼樣?”

女人精緻的臉上帶着幾分不屑,幾分戲謔。

像是在看毫不起眼卻又不斷蹦躂的小丑。

就是這個眼神,沈雨心最討厭的就是她這副面孔,不管以前她怎麼針對,這女人永遠不把她放在眼裏。

“有本事你去試試?宴淙東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你!”

說着伸手推她,沈秋意卻先一步放手,讓她撲倒在長桌上,把杯子碰倒發出叮叮噹噹的刺耳聲。

林夫人被沈秋意快速拉開,避免被果汁濺到,又歉意地朝她笑了笑。

“一個不懂事的小明星罷了,大家不用放在心上。”

“沈秋意!我這就去告訴宴淙東!”

沈雨心一身果汁酒水,氣得眼圈兒通紅,沈秋意不屑的哼了一聲:

“去呀,看他能耐我何?一個眼瞎的金大腿罷了。”

“哦?既然沈小姐這樣說,我可要好好領教一下沈小姐的本事了。”

低沉冷淡的男音響起,沈秋意轉頭一看,瞪圓了眼睛。

媽的,這不是她家寶貝的親爹嗎?!

對於她的反應,宴淙東眼中閃過一抹暗光,“你認識我?”

他沒有認出自己?

對了,她們只見過兩次。

一次是在黑暗中,一次她戴着口罩,都是她人生中最狼狽的時候。

“宴先生大名鼎鼎,在場誰不認識你才奇怪呢。”

沈秋意很快掩飾過去,“再說,我作爲一個設計師,最鍾愛的就是外形出衆的人。”

她兒子長得好的另一半原因出現了。

幾年過去,這男人似乎越發成熟內斂,五官帶着混血感,深刻而立體。

身材高大成熟,比她見過的所有男模都有型。

“剛剛沈小姐不是說我眼瞎,只是條金大腿?”

“宴先生聽錯了吧?”沈秋意笑眯眯地直視回去,在心裏吐槽,記仇的金大腿!

“莫非沈小姐諷刺我耳聾?”

宴淙東重複這句話,語氣緩慢,處處透着冷意。

這個男人出現在哪裏,哪裏就是焦點,漸漸地,人羣朝這邊聚集過來。

林夫人拉了拉沈秋意,讓她別惹怒了宴淙東。

在場感到心驚肉跳的還有沈雨心。

生怕沈秋意下一秒說出,你就是那天我救下的男人。

但轉念一想,這女人多半還不知道宴淙東的目的是報恩,當務之急是不要讓兩人再交流下去。

真是天助我也,宴淙東不記得救命恩人的長相,沈秋意不知道宴淙東報恩。

“淙東,我看那邊的蛋糕很好喫,我們走吧。”

說着拉上男人就要離開。

宴淙東卻一動不動,攬住她的腰,“不是說要我給你撐腰?我來了,怎麼你先走了?”

他生氣了!

沈雨心好歹認識他五年了,宴淙東生氣的次數屈指可數:除了弄哭宴初陽那次,就是雙方一同出席場合,她和別人爭風喫醋,鬧出笑話的時候。

這次也一樣,都怨沈秋意這個賤人!

“淙東,我錯了,我們別管她了好不好?”她放軟了聲音,泫然欲泣的樣子格外楚楚可憐。

宴淙東睨她一眼,敏銳地發現沈雨心有事瞞着他,而且根源在於面前這個女人身上。

這讓天生多疑的男人引起了關,注。

“你要怎麼才答應私了?”

沈雨心一愣,莫非宴淙東是真的爲她好?

一股幸福感湧向了她。

沈秋意諷刺地勾起嘴角,雖說兩人毫無交集,但從客觀上來說,她兒子的親爹在幫她的仇人。

“宴先生手段通天,我也不敢硬剛。”

沈雨心立刻揚眉吐氣起來,剛剛還說不怕呢,這不立刻服軟了。

“這樣吧,只要宴先生答應,往後沈雨心自找麻煩被我收拾了,你站那兒袖手旁觀,我這次就答應私了。”

此言一出,周圍安靜了一瞬。

一些女人紛紛掩脣而笑,這位沈小姐可真有意思。

沈雨心想逃過這一劫,就意味着往後惹了禍沒靠山了。

她很快反應過來,“沈秋意,不許你挑撥我和淙東的關係!”

“哎呀,原來你傍上宴先生,就是爲了找個人給你善後啊。”沈秋意故作訝然地捂着嘴,隨後邪氣地睨着宴淙東,“所以說,某些人眼瞎嘛~”

五年前她選擇了狼狽逃跑,五年後就絕不會再退一步!

衆人倒吸一口涼氣,竟然懟宴淙東眼瞎?

雖然他看上沈雨心這點確實讓人費解,可也不能當面說啊?

“沈小姐比我想象的更直率。”宴淙東深邃的眸子倒映着女人似笑非笑的面孔,“希望沈小姐能笑到最後。”

雖然生氣了,可表情卻一如既往的平靜冷淡。

“承宴先生吉言。”

“不客氣。”宴淙東理了理領帶,轉身便走。

沈雨心瞪她一眼,連忙跟上靠山走了。

沈秋意都爲這男人的涵養感到驚訝,都氣成這樣了,換她能動手都不會多說一個字兒。

不過很快,她就想揍宴淙東了。

助理打電話來告訴她,“工作室房東說店面被人收購了,他明天就按合同賠付損失和違約金,讓我們立刻搬走。”

據說收購者出手大方,房東的聲音美滋滋的。

媽的,萬惡的有錢人。

陽臺上,宴淙東掛了電話,不禁捏了捏眉心。

魔怔了不成,竟然和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斤斤計較。

“淙東,對不起。”沈雨心臉上是可憐的,心裏卻在高興。

這男人心裏果然有她。

忽然,宴淙東俯低下頭,俊美光潔的面孔令人呼吸一窒。

沈雨心期待地閉上眼睛,下巴被猛地捏緊。

“痛!”旖旎頓時化爲驚恐。

男人毫無情感的眸子,像是凝結着寒冰,退去溫和待人的虛假外表,露出來的強勢令他看起來甚是恐怖。

沈雨心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兒。

“你救了我沒錯,可人要懂得知足,我只說一次,下不爲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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