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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人從小就喜歡挑釁權威。
上課我舉手老師不提問我，我就去告校長，煩的校長開除我八次。
入職工作老闆竟然給我籤外包，我直接給替領導辦了離職手續，氣的他直接給我開除。
我被辭退後，成了家裏有名的無業遊民街溜子。
所有親戚都蛐蛐我，說我這輩子都掙不到錢了。
直到過年家裏在大廠工作的表姐回來，哭着要我年後替她復工。
“我是個窩囊廢，領導想辭退我還不想給我N+1，逼我自行離職。”
“聽說你最會得罪領導，求你年後替我復工，惹我領導讓他開除我賠錢！百萬補償款我能分你一半！”
甚麼！還有這種好事！
表姐和我長的九分像，我去絕對沒問題，我穿上衣服就拉她開車回公司。
“這麼多錢還過甚麼年，走，給你領導送禮去！”
表姐開着，帶我直奔京城。
高速上，我問她。
“你們領導都怎麼壓榨你的？”
表姐眼眶紅了。
“他把我工資降到三千一個月了。”
“三千？”我一愣。
“也不少啊，你之前工資多少？”
“八萬。”
“甚麼！”
表姐抹了把眼淚。
“我是老領導招進公司的。新領導認爲我是老領導的人，想趕我走，又不想賠N+1。”
“他們那些人都針對我，前後讓我墊付了不少差旅費和年會費用不給我報銷，二十多萬。”
我吃了口薯片，咔吱咔吱。
“行，那些人我都幫你整治。不顧慮你同事人脈了嗷？”
表姐連連點頭。
“沒問題，他們都是壞人，纔不是人脈！萬分感激！”
我看着街邊的酒水店鋪急忙說。
“靠路邊停停，我去買個茅臺。”
表姐拿起手機就要給我轉賬。
“需要我給你錢嗎？五千夠不夠？”
“轉我十二塊就行。”
“十二塊買茅臺？”
她一臉懵。
我但笑不語。
車子停在小區門口，我拎着東西進了領導郭斌家的樓。
領導家挺熱鬧，郭斌正恭恭敬敬給幾個親戚敬酒，看着像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我敲門進去，點頭哈腰。
“郭總，過年好過年好！”
郭斌瞥我一眼，又瞥我手裏的茅臺盒子，嘴角帶着冷笑。
在場領導們開始意味深長的點他。
“小郭，這員工對你挺上心啊。”
“大過年的來送禮，關係不錯嘛。”
郭斌臉色沉下來。
“你大膽！這是想在各位監管領導面前讓我犯錯誤？”
我大驚失色。
“我沒有送禮啊！領導您在說甚麼呢！”
郭斌指着我手裏的禮盒。
“沒送禮？這是甚麼！”
“甚麼也別說了，年後引咎辭職吧！”
我把禮盒往茶几上一放，打開蓋子。
空的。
只有茅臺的盒子，沒有茅臺。
郭斌愣了一下，隨後笑了。
“給我送禮還捨不得掏錢，真有你的。”
“你不會以爲藏起來了茅臺，說沒送禮，就不是送禮了吧？”
我擺擺手：“領導，我不是來送茅臺的。”
“我是來要茅臺的。”
客廳裏安靜了一瞬。
監管領導好奇地看向我。
“你這員工，你說你大過年來問領導要茅臺？”
旁邊有人附和：“誰信啊。”
“就是的。”
我款款道來。
“大領導，當初公司聚會喝酒，郭總讓我去後備箱拿茅臺招待客人。”
“可我去後備箱才發現，後備箱裏根本沒有茅臺。”
“爲了不給郭總掉面子，我自己跑去酒水店買了兩份。”
“一份給郭總帶上去招待客人，一份給郭總放後備箱備着。”
我看下郭斌，笑得真誠。
“這錢您一直沒還我。”
“今天看您發朋友圈，說買了茅臺招待貴客，我這纔來的。”
“想着您要是有多餘的酒，我正好把茅臺帶回去，這不還特地買了盒子。”
郭斌臉都綠了。
沒想到我把他約定俗成，把送禮那一套搬到了明面上說。
監管領導一下就聽懂了，皺着眉頭警告郭斌。
“小郭啊，你還是得注意影響。”
“不要搞軟性送禮的暗示。”
“而且現在高消費招待查得嚴，不要頂風作案！”
郭斌立馬點頭。
“是是是，您說得對，是我之前意思表達不清楚，不知道這種事。”
說着就把茅臺盒子往我這邊推。
“茅臺你拿走！是你當初誤會了我的意思，這事不許再提！”
我面色爲難。
“領導，這茅臺您都喝了，不然還是給我折現吧？”
郭斌臉抽了抽，掏出手機。
“行，轉你三千。”
“三千？”
我掰着手指算。
“我買的是三十年陳釀茅臺，一瓶一萬五，四瓶六萬。”
“領導，您還差我五萬七呢。”
領導瞪大眼睛。
“誰讓你買這麼貴的！”
我一臉無辜。
“您在酒桌上親口說的，後備箱的茅臺是三十年陳釀啊！”
“我買回去的不是，豈不是露餡了......”
郭斌肉疼地拿起手機，又轉了五萬七過來。
我拿起表姐手機一看，看到到賬信息，開心地笑了。
拎起空盒子，我衝郭斌揮揮手。
“那領導，我們年後復工見！”
郭斌臉黑得像鍋底，硬擠出一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