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黑蛇族聖女,師從墨藥谷,能生白骨活死人。
竹馬霍易辰身患漸凍症,活不過半年。
爲救他我捨棄聖女身份,私自出谷下嫁霍嫁。
心頭血入藥七七四十九日,他仍不見好。
眼見他只餘半月壽命,我忍痛剜除蛇丹出谷,毒蛇趁機將我咬傷。
聖女受傷,唯伴侶可救。
絕望之際,我跪求與養妹野戰的他替我解毒。
養妹卻皺眉:“姐姐,你明知辰哥哥身份特殊,讓他吸D是犯法呀!”
我癱地吐血,他卻滿臉厭煩。
“晚晚已求神醫救我,她差點就能嫁給我,如今也是你咎由自取。”
“況且你百毒不侵,死不了。”
他不知道,失去蛇丹的我形同凡人。
蛇毒蔓延全身,我無力求救,跌入山崖粉身碎骨。
再睜眼,我回到霍家求我出谷下嫁之日。
1
我看了眼面色慘白的霍易辰,輕笑。
“抱歉,救不了,等死吧。”
話落,霍夫人一臉傷心,抓住我的手急道:
“清妍除了你,沒人能救好阿辰!伯母跪下求,只要你肯救他霍家財產分你一半。”
“阿辰與你一同長大,你不能見死不救!”
蛇族聖女成人前需出谷歷練,機緣巧合霍夫人帶我回到霍家與霍易辰同吃同住。
他們以爲我只是普通孤兒,到我離開才知我墨藥谷關門弟子。
我想救的人,閻王都收不了。
前世,我心悅霍易辰,霍姨見他態度曖昧,便做主撮合我們。
因此,我不顧父母勸誡,堅持要爲霍易辰治好漸凍症。
谷中名貴藥材稀有,全被我偷偷帶進霍家。
以我心頭血入藥,能生白骨活死人,霍易辰卻遲遲不見好。
現在想來,他早已根治,卻因我無意間毀掉他和霍晚的婚姻。
將所有的過錯都算在我頭上。
他既眼睜睜看我毒發身亡,我又怎可能再救他!
我淡淡抽回手,直言:
“伯母,不是我不想救,是他一輩子只能躺在牀上。”
霍夫人悲痛不已,下跪求我被霍易辰拉開。
他輕咳兩聲,平靜開口。
“媽,有人能治好我,用不着求她。”
我心中一驚,詫異看他蒼白的臉色。
上一世,霍易辰可沒有這麼淡定,他抱住我哭着求我答應救他。
是他說會願意娶我,我纔不顧一切嫁給他。
取血入藥,剜除蛇丹,爲清除他體內毒素,我毫無怨言,哪怕丟了性命!
可霍易辰,把我視作他不能與霍晚長相廝守的源頭,對我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他說霍晚死裏求生請出神醫,只差最後一步他們就能白首不相離。
可他從不查明霍晚找到的神醫,不過是個招搖撞騙的庸醫。
“我倒要看看,我說不能救的人誰能治好?”
“你一個女人有甚麼治病救人的本事,晚晚已經和白神醫取得聯繫,等她回來我就能行動自如。”
我心中疑惑,前世霍晚找到的神醫姓李。
神醫姓白,只在墨藥谷,從不現世。
霍易辰眼中不屑,扳動輪椅就要離開。
霍夫人哭得眼角發紅,語重心長勸他。
“那白神醫從不見人,哪有這麼容易能請到?你這身體不能再拖下去了!”
“你越來越痛苦,媽媽只能把希望放在清妍身上,她可是谷主得意門生,肯定可以治好你。”
霍易辰執拗不聽,他只信霍晚。
我輕笑,擺擺手讓人送客。
剛要緊閉府門,一隻保養極好的手攔在面前。
2
“白小姐,求你救救我兒子!”
雲夫人說完,我才知道霍易辰的病並非天生。
而是他幼時與雲舟羽探險在致幻林迷路,兩人毒藥入體昏迷,引發漸凍後遺症。
救援隊趕來,只看到霍易辰,他欺騙衆人說只有他一人。
拋下雲舟羽離開,害得他險些喪命。
我同情他的遭遇,可上一世的慘痛教訓時刻提醒我心軟只會害了自己。
雲夫人被拒絕也不生氣,流着淚讓我考慮便離開。
三日後,京城拍賣會發來請柬,請求我提供墨藥谷名藥——回魂草。
霍夫人發來信息,要我一同參會。
她拉着我靠近霍易辰,就見霍晚坐在他腿上有說有笑。
我蹙眉,不着痕跡遠離他們。
霍夫人指着他們不遠處,語氣擔憂:
“那就是白神醫,你看看他究竟何方神聖,阿辰擔憂霍晚傷心便沒有查他底細。”
“大家都聽聞回魂草可治百病,你是墨藥谷弟子,傳言可真?”
我還沒開口,霍易辰牽着霍晚走來。
“回魂草千年一遇,白姐姐一介女流,哪裏見過這麼好的藥材。”
她挑釁看我,宣示主權般摟緊霍易辰。
“辰哥哥,相信晚晚。我好不容易纔見到白神醫,你不知道那晚有人劫機我差點就死了。”
霍易辰蹙眉,滿臉心疼。
“我信你晚晚,等我徹底康復後我定帶你環遊世界,每到一個地方都要和你拍最美的婚紗照。”
我挑眉,無語搓搓身上的雞皮疙瘩。
霍晚臉色羞紅,看着我滿臉得意。
“白姐姐再厲害也比不上經驗豐富的白神醫,我可不敢讓辰哥哥經你手醫治,真怕出事。”
話落,不少經我醫治重獲新生的人面色不虞。
“霍晚小姐不但質疑白小姐的醫術,竟還詛咒我們出事?”
“那神醫來路不明,我纔不信能治好霍少!”
“白小姐醫術高超,她說救不活就沒人能治好,霍晚帶來的那人有甚麼把握?簡直是癡人說夢!”
霍晚笑容僵住,眼圈頓時紅了起來。
見狀,霍易辰心疼得不行,對衆人冷呵。
“晚晚找到的肯定能治好我,我相信她,誰在亂嚼舌根我霍家絕不輕饒!”
我不再理會這場鬧劇。
拍賣師手中托盤內,翠綠的回魂草發出清香。
霍晚激動道,“白神醫說回魂草是墨藥谷名藥,只要我們拍下送給他,他就答應爲辰哥哥施針,不但能消除餘毒還能讓他行動自如。”
聽此,我笑出聲。
霍晚見我嘲諷,氣急。
“你笑甚麼,難道回魂草是你帶來的?真是笑話!”
我笑着聳肩不語。
大家都奔着救命不斷叫價,霍晚急得小臉通紅,求助地看向霍易辰。
他寵溺一笑,爲哄她開心點天燈。
“我不知道你怎麼讓我媽帶你來的,既然來了就安分些,別丟人現眼!”
他嘴脣抿緊,冷冷地看我。
“霍夫人,既已有回魂草,那勞什子神醫說不定真能治好他,他對我如何你也看到了,恕我不再奉陪。”
我轉身離開,霍晚捧着盒子滿臉炫耀攔住我。
“不是想看?你跪下求我,我大發慈悲讓你看一看這回魂草。”
見她得意,我冷笑。
“是嗎?這可不是回魂草。”
3
“甚麼意思?”霍晚皺眉追問。
我搖搖頭,意味深長看她,“好狗不擋道。”
她頓時惱了,不依不饒罵道,“你說不是就不是,笑話!是看我能治好辰哥哥氣急敗壞吧!”
“你等着,有了回魂草白神醫就能消除辰哥哥體內的餘毒,到時候你必須給我下跪道歉,爬着滾出霍家。”
我勾起嘴角,深深看向不遠處看不清面容的白神醫。
“好啊,那就看看誰手中的回魂草能救人。”
在衆人驚訝的視線下,我拿出回魂草遞給雲夫人。
“8天,我能讓雲舟羽活蹦亂跳,你敢賭霍易辰也能嗎?”
話落,全場譁然。
“不可能!雲少躺病牀上十餘載,連醫學大佬都說救不活了!”
“白小姐要真能治好他,豈不是醫學天才啊!”
“笑話,她說你們還真信啊,雲少只剩半月壽命,8天能救活?”
霍晚勾脣,“我賭,希望那時你別哭着求我把辰哥哥讓給你。”
霍易辰語氣諷刺,“不自量力,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到時候晚晚讓你爬你就得爬着滾。”
我不在意地笑笑,靜靜盯着他,“拭目以待。”
他被我看得頭皮發麻,不滿蹙眉。
“回魂草世間只此一株,唯有墨藥谷親傳弟子知曉其用法,小心被那位神醫毒死。”
霍晚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養在霍家當個嬌滴滴的金絲雀,她能請動首富請不來的神醫當真可笑。
消息一出,全京城都在等着看我和霍晚的笑話。
沒人相信她請來的神醫能救人,也不相信我可以在8天內讓雲舟羽甦醒。
就連醫藥研究協會都被驚動,放話說只要有一人成功,就能直接入會。
待我準備好,雲家親自接我到私人醫院。
手起刀落,我面色蒼白地將心頭血滴入藥碗中。
雲夫人小心翼翼地把藥餵給雲舟羽,滿臉感激。
“白小姐,真是太感謝了。無論結果如何,我雲家都會許你一個承諾,你要甚麼我都能答應。”
“我只求你盡力......”
說着,雲夫人就要跪下,我扶起她安慰。
“醫者仁心,我從不誇大其詞。”
門口傳來嗤笑,霍晚和霍易辰一同走來。
“辰哥哥,你說得沒錯,白姐姐還真是個貪慕虛榮的女人,果然是被你拒絕就要嫁給雲舟羽這個廢人。”
雲夫人面色不善,當即要趕走他們。
“雲姨你別被她騙了!白清妍恨嫁,她見不能嫁給我才換目標,小心她害死舟羽!”
“我相信白小姐,這是雲家醫院,請你們離開。”
霍晚氣得臉色鐵青,她委屈扯扯霍易辰衣角。
“雲姨!白清妍別有用心,我和舟羽相識多年,你難道不該信我嗎?”
他臉色愈發慘白,我盯着他發紫的脣輕笑。
“霍易辰,趕緊準備輪椅吧,以後可就走不動了。”
4
霍晚面色一僵,伸手拉住霍易辰就要走。
下一秒,他踉蹌着步子跌倒在地,呼吸有些急促。
“白清妍,你閉嘴!”
他的手腳抖得更厲害,霍晚神色有一絲慌張。
“你懂甚麼,白神醫已經把回魂草化作藥水同軟針使用,不出三日辰哥哥就能康復。”
“現在已經過去一天,你還是多想想怎麼讓雲舟羽睜眼吧!”
我輕笑,將他們請了出去。
回魂草只可煉丹內服,去除體內毒素,直接化水簡直失了奇效。
更何況那回魂草,只是株實驗廢料,不知是誰偷了出來代替我提供的回魂草。
不過一切,都與我無關。
霍夫人說剩下幾日,白神醫皆是如法炮製,將軟針浸泡在回魂草藥水中,在四肢和頭皮鍼灸,霍易辰的病狀真的好起來。
我心中低笑,只讓她注意白神醫後再沒回復。
明日就是第八天,我守在雲舟羽牀前寸步不離。
他與霍易辰症狀類似,都是由迷毒引發的病變,因他中毒更深,症狀更爲明顯。
上一世,霍家人皆認爲他只是中慢性毒導致的體弱多病,只有我知道毒得消病也要治。
但我的心頭血可以生白骨治百病,我也沒必要告訴他們漸凍症以免引起恐慌。
但現在,我會根除雲舟羽的病症,也會親眼看霍易辰跌落泥潭。
午夜十二點,我叫來雲夫人查看雲舟羽的情況。
“雲夫人,明日他就能甦醒,你們可以再做個全身檢查。”
雲夫人緊緊盯着他,看到他手指微動時喜極而泣。
京城舉辦了一場聲勢浩大的跑車賽,爲確保選手安全進行體檢。
醫藥研究協會聽到霍易辰參賽消息,決定親自爲他檢查。
比賽當天,全京城的人慕名而來,當霍易辰面色紅潤地出現時,人聲鼎沸。
“我就說這霍晚有點本事,請來的神醫果真治好了霍少!”
“聽說當時就是在賽車時他咳血出了車禍,才查劇毒入體。”
“那時霍易辰人稱秋名山車神,時隔多年我們總算能一睹風采。”
霍易辰能夠成功備賽,便說明他目前在醫藥研究協會眼中已經沒有任何問題。
“怎麼樣?辰哥哥不僅康復,還能再次參賽。”
霍晚看我獨自一人,眼中嘲意明顯。
“不會吧,雲舟羽現在都沒醒?白姐姐你輸了,可要給我下跪道歉的。”
霍易辰走到她身旁,站立自然絲毫沒有顫抖的跡象。
“我說過,現在晚晚讓你下跪你就要跪着看完比賽。”
他溫柔摸摸霍晚的臉,看向我的眼神夾雜着冰霜。
我輕笑,“霍易辰,以前你還能活過半年,但以後你確實能夠長命百歲。”
霍晚得意笑笑,“沒想到你主動認輸,那就趕緊跪下給我磕一百個頭!”
他身後的保鏢伺機而動,用力壓住我的肩膀逼迫我跪下。
衆人紛紛看笑話,卻在看到新一輪參賽選手名單時笑聲戛然而止。
雲夫人滿臉笑容,拉着雲舟羽走到我身邊。
“清妍,你別看舟羽面冷,他非要給你撐腰,才報名。”
我點頭,戲謔地看向面色難看的霍晚。
“誰輸誰贏,稍等見分曉。”
槍聲令下,尖叫聲此起彼伏,霍易辰和雲舟羽不分伯仲。
最後一圈,霍易辰領先一步,超越雲舟羽保持在第一。
最後半圈,所有人緊張到不敢呼吸,我盯着大屏幕上的計數器。
“100米,50米,10米——”
“砰”一聲,霍易辰的車不受控制般飛出護欄。
勝負已出。
車門一開,霍晚和霍夫人驚呼出聲。
“阿辰,你快鬆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