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拿起手機,給謝懷川的母親打去了電話。

“謝夫人,我答應離婚了。”

遇到謝懷川之前,我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女,靠勤工儉學才勉強賺夠學費。

兼職下班路上我被尾隨的地痞流氓拖進巷子,差點被侵犯時,是他救了我。

他被揍得渾身都是血,幾乎奄奄一息,卻問我有沒有事。

這是第一次有人爲了保護我,連命都不要。

爲了報答他的恩情,我暫時收留了他。

謝懷川很會照顧人,幾乎包攬了全部的家務活。

他記得我所有的喜好,回家時總有熱菜熱飯,也會在我生病時,整夜守在我身邊。

我隨口提起的事情,他都會放在心上。

有了他,我不再是一個人了。

我們順其自然地在一起,可後來我才知道他是喊着金湯匙出身的少爺。

謝夫人看不上我的出身、拿繼承權威脅,謝懷川也沒有妥協。

我的體質不易有孕,他便說是自己身體有問題。

後來靠試管終於懷孕,所有的辛苦我都覺得甘之如飴。

我以爲我終於有了和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以爲我們會一直幸福下去。

可直到今天才知道,他早就出軌了。

就連我生下的孩子,也是他出軌的證據。

思緒飄蕩之際,身體傳來一陣絞痛。

我強忍着痛意,去找了醫生。

“由於骨髓捐獻您的身體還沒有恢復,不能接受化療,只能先用止痛藥來緩解......”

醫生的話很委婉,我卻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念之差,我失去了唯一的治療機會。

如今只能等待死亡了。

得知這樣的結果,我竟出乎意料地平靜。

剛拿到藥準備離開,卻迎面撞上了謝懷川。

看到我臉色慘白的模樣,他下意識地拉住了我:“你怎麼了?爲甚麼臉色這麼難看?”

我甩開了他的手,不想跟他多說甚麼。

“沒事,我回去了。”

謝懷川再次拉住我,沉聲開口道。

“醫生說之言病情會復發,你再抽一次骨髓給他好不好?”

原來找我不是擔心我,而是需要我了而已。

我猛地抽回手,聲音輕顫:“我不去。”

他們的事情,跟我已經沒有關係了。

謝懷川眉頭緊鎖。

“還在因爲之言說的話生氣?他不該說那些話,可你也不能眼睜睜看着他出事吧?”

說完,我幾乎是被他架着去了手術室。

針管扎進脊椎的瞬間,我疼得喘不上氣。

不知過了多久,才終於結束。

我眼前陣陣發黑,只覺得身體好像飄了起來。

連五臟六腑都疼得厲害。

雙腿癱軟的瞬間,是謝懷川及時扶住了我。

喉嚨湧起血腥味,我猛地噴出一大口血。

意識模糊之際,只看到了謝懷川滿是慌亂的臉。

他眼裏的急切並不是在作假。

可到底是真情還是假意,我已經分不清,也沒有精力分辨了。

想到醫生的話,我顫抖着把那份確診報告拿了出來。

“謝懷川,我很快就要死了,你滿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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